《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59、第59章 血鸦的邀约 血鸦设宴拉

　　血鸦的宴，设在一家会员制餐厅的包间。他开了瓶红酒，给林晚倒上，笑眯眯的："溯光者，SS级通关，全服震动。这杯，敬你。"

　　"会长客气。"林晚没有动酒杯，"有话直说吧。我这个人，喝不了太多酒——尤其是，跟不熟的人。"

　　"痛快。"血鸦放下酒杯，"那我不绕弯子。月蚀，想跟你合作。条件你开——资源、队友、情报，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脱离烬，来月蚀。"

　　"脱离烬？"林晚挑眉，"会长，我跟烬，好像也不是什么'绑定关系'吧？"

　　"是吗？"血鸦慢悠悠地晃着酒杯，"那我问你——你知道烬，为什么从来不说自己'为什么保护你'吗？"

　　"他说过，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血鸦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林晚，我查过他。三年前，烬入游戏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像被谁'抹掉'了。一个人，入游戏前的资料，能被人抹得干干净净——你猜，是谁的手笔？"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起，面上不动声色："会长消息真灵通。连三年前的资料都查得到。"

　　"灵通，才能当会长。"血鸦说，"我还查到——烬入游戏的时间，和你出车祸的时间，是同一年。你车祸失忆，他入游戏。林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你不好奇吗？"

　　林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平静："会长，你跟我说这些——是想挑拨我跟烬，还是想让我怀疑他？"

　　"都不是。"血鸦说，"我是想告诉你——烬有事瞒着你。他不敢告诉你真相。而我，愿意告诉你。"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血鸦说，"你来月蚀。我告诉你——烬瞒着你的一切。"

　　林晚放下酒杯，站起身："会长，谢谢你的酒。但——"她顿了顿，"我这个人，不喜欢跟'拿秘密换忠诚'的人做朋友。烬瞒不瞒我，是我的事。我自己会查。不劳会长费心。"

　　"林晚！"血鸦在她身后叫住她，声音沉下来，"你确定，你要自己查？有些真相，查到最后——可能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承受不起，也得查。"林晚没有回头，"会长，江湖再见。"

　　她走出包间。身后，血鸦端起她没喝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冷笑一声：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深夜，老城玩具店。林晚坐在窗台上，看着月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血鸦的话：

　　"烬入游戏的时间，和你出车祸的时间，是同一年。你车祸失忆，他入游戏。"

　　"车祸失忆……他入游戏……同一年……"

　　她忽然想起，沈倦说过："我进游戏三年了。三年里，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我欠她一条命。"

　　欠她一条命。出车祸。失忆。入游戏。

　　"车祸那年……"她低声说，"我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纸鸢靠在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纸鸢？"林晚一愣，"你怎么来了？"

　　"血鸦找你，我知道。"纸鸢走进来，"我来，替他带句话。"她顿了顿，"替烬。"

　　"……他说什么？"

　　"他说——"纸鸢看着她，"'她要是查到了什么，别拦她。她想知道，就让她知道。'"

　　"他让我查？"林晚皱眉，"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

　　纸鸢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怕。他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他。"

　　"恨他？"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做了什么？"

　　"他没做什么。"纸鸢说，"但有些真相——"她顿了顿，"会让'被保护的人'，觉得亏欠。"

　　"亏欠？"

　　"烬不告诉你，是不想失去你。"纸鸢说，"他怕你知道'他为你付出了什么'之后，会因为'亏欠'而离开他。他宁可你恨他瞒着你，也不要你因为他'付出太多'而愧疚。"

　　林晚怔在原地。她看着纸鸢，声音有点干："……他，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查。"纸鸢说，"查到什么，就是什么。我言尽于此。"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林晚——他是我见过，最不会表达的人。他所有的心事，都藏在'不记得'里。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别急着恨他。先问问他，值不值得。"

　　纸鸢走了。林晚坐在窗台上，看着月光，很久很久。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银币和纽扣，轻声说：

　　"车祸，失忆，入游戏，欠我一条命……沈倦——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你越是不说，我越是要查。"

　　她握紧银币，目光坚定：

　　"我自己查。查到底。"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老城玩具店二楼，她不知道的是——客厅里，沈倦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一条未读消息：

　　【纸鸢】："她决定自己查了。"

　　他看了很久，回复：

　　"嗯。让她查。查到了——我认。"

　　【纸鸢】："你疯了？她会恨你的。"

　　"恨，也比不知道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不管她查到什么——我都会在她身边。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认了。"

　　窗外，月光正好。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