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57、第57章 现实父亲 回归现实，

　　回归现实的第三天，凌晨两点，出租屋——不，老城玩具店二楼——的门，被砸响了。

　　"林晚！林大山欠的钱，该还了！"门外，几个粗壮的嗓门吼着，"利息滚到八十万了！今天不给钱，我们就——"

　　"砸门！"另一个声音喊。

　　"哐！哐！哐！"门被砸得震天响。林晚从床上坐起来，听见楼下老宋的惊呼和狗叫。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慌——在副本里，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她见得多了。

　　她拿起手机，按下录音，走到门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开口："几位大哥，我父亲欠的钱，我知道。但你们这么砸门，是犯法的。我劝你们，先停手，我们谈。"

　　"谈你妈！"门外吼，"你爹跑了！我们找了你三天！今天不给钱，你这店，我们砸了！"

　　"砸店，是故意毁坏财物。"林晚的声音平静，"我报警的话，你们今晚就得进去。我父亲欠的钱，是他的债务，不是我的。你们可以走法律程序，冻结他名下的财产——但砸我的门，是另外一回事。"

　　门外安静了一瞬。领头的男人显然没想到，一个"欠债人的女儿"这么硬："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

　　"不是嘴硬。"林晚说，"是规则。我欠你们的，我还；我不欠的，你们拿不走。几位大哥，我父亲欠你们八十万，我可以先还三十万——剩下的，给我一个月，我分期还。你们要是砸了我的门，今晚进了局子，那八十万，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领头的声音："……三十万，今天就要。"

　　"今天拿不出那么多。"林晚说，"明天，明天中午，我打给你们。今晚，你们先回去。我林晚说话算话——明天中午，三十万，一分不少。"

　　门外的几个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最终散了。

　　林晚靠在门后，听着脚步声远去，缓缓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她其实怕得要死，但她知道，怕没用。副本教会她：规则，比情绪有用。

　　深夜，沈倦回来了。他看到门上的砸痕，又看了看坐在客厅里的林晚，什么都没问，先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

　　"他们明天中午还会来。"林晚说，"三十万，我一时凑不齐。"

　　"不用凑。"沈倦把水杯放在她面前，"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晚皱眉，"那是高利贷，不是善茬——"

　　"我知道。"沈倦说，"我查过了。放贷的，是城北'金哥'的人。金哥，靠赌场和高利贷起家，手里不干净。他有个习惯——账，走'公证'，不走现金。因为现金，容易留下把柄。"

　　"你查他？"林晚一愣，"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下午。"沈倦说，"你爹的债主上门之前，我就查过了。"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是金哥手下今天砸门时，说"利息滚到八十万"的对话，清清楚楚。

　　"高利贷，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法律不保护。"沈倦说，"你爹借的本金，我算过——四十万。滚到八十万，中间的四十万，是违法的。这笔账，他们告不赢。"

　　"你……"林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嗯。"沈倦把手机收起来，"明天中午，他们来，你不出面。我来谈——给他们四十万本金，加上一个月的利息，让他们签字结清。不签，我就把这录音，和这几年金哥所有'违规账目'的记录，交给经侦。"

　　"你哪来金哥的违规记录？"林晚瞪大眼睛。

　　"我有我的渠道。"沈倦说，"排行榜第一，总得有点别的本事。"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复杂。他会做饭，会养绿萝，会深夜送鸡汤——也会查账、录音、威胁放贷的金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排行榜第一？黑客？还是——"

　　"你的安全屋。"沈倦打断她，"我就是——你的安全屋。你被赶出来的时候，我给你地方住；你被堵的时候，我给你撑腰；你欠债的时候，我给你还。"

　　"你图什么？"林晚问，"我不记得你欠我什么，我甚至——"她顿了顿，"我甚至想不起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沈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我也不记得。但——"他弯起嘴角，"不记得，不代表不存在。"

　　"……油嘴滑舌。"林晚别过头，眼眶却有点热。

　　深夜，她躺在床上，想着沈倦那句话——"你的安全屋"。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币，和母亲的旧纽扣，放在一起。

　　"银币，是钥匙。纽扣，也是钥匙。"她低声说，"两把钥匙，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两样东西上。银币的边缘细纹，和纽扣的边缘纹路——在月光下，竟缓缓亮起，像互相呼应。

　　林晚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两样东西——银币上的字迹，和纽扣上的纹路，正在月光下，一点一点，彼此靠近。

　　"……这是？"她攥紧两样东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客厅里，沈倦靠在沙发上，手里也握着一枚铜色纽扣。他看着月光，低声说：

　　"你终于……把它们放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