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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灭门案(三) 刘妄灭门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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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至井边,井边的尸首不翼而飞了,地面上只有一串串脚印,直通城内。
“追。”沐棠顺着脚印走。
四人循着踪迹一路追踪,却发现脚印一路绕回了傅府后门。
推开后门的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后院整整齐齐排着四具尸体,头也缝上去了。
栖梧台的修士正查探着。
“这怎么回事?”苏子义询问着其中修士。
修士支支吾吾的回复:“我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在前院查完到后院一看,这四具尸体就整整齐齐躺这了。”
“可有发现其他线索?”李常枫盯着尸体检查。
修士小心拿出一块烧焦的纸,递过去:“这块烧焦的纸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似乎是巷尾那边做殡葬生意的。”
苏子义用干净的布托住残纸,靠近闻的闻,点头:“是,我们去看看。”
铺子不大,门脸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灰和香火混合过的味道。老板是个瞎眼老伯,拄着拐杖点着地面。
“你们来做生意的吗?”老伯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带着他们进内屋,“我是个瞎了眼的,我侄子还没回,你们先等等。”
“侄子?”李常枫询问,“老伯,你知道你侄子这些天干什么去了吗?”
老伯摇头,颤颤巍巍的拿着水壶过来:“我侄子回来总是带着肉,估计去买菜了。
“他呀,最会做生意,听说他要娶妻,我高兴。”
不久后,那老伯的侄子提着肉和菜回来,见屋内陌生人,礼貌开口:“你们先坐,我等会谈生意。”
提着食材扶老伯回房了。
收拾好后,老伯侄子进屋介绍:“我叫沈妄,是主要经营店铺的,你们要些什么?”
沐棠站着身挑明此次前来的目的:“你可做过傅家的生意?”
“傅家的生意?”沈妄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慌乱,“几位这是何意,傅家遭遇不幸,我深感痛心,但这与小店有什么关系?”
沐棠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对方:“我们在傅府发现一张你们店的纸,不知怎得会在那里。”
“就凭一张纸,你就判定是我们店的,这世上这么多……”看着沐棠递过残纸,刘妄哑口无言。
刘妄低下头一脸疑惑:“我家就是个弄白事的小店,送送死去的人,与这案件有何干系?”
沐棠摆头轻笑:“有何干系?我这儿有一物是你店子里的,你认否?”
刘妄眉头紧皱而后归于平静:“哦~何物?”
沐棠从包裹好的布中拿出一张烧焦至半的婚帖:“这,所用材料正是你店中的。”
刘妄伸手欲抢,沐棠后退几步,扬起手中的婚帖:“是吗?要不叫一证人?”
刘妄见她身后少了一人,四处张望,听见门外老伯柱杖的声音越来越近,神色慌张:“你们想要干什么?”
李常枫一脸得意样,交着手望着门外,苏子义扶着老伯进门。
“老伯,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沐棠瞥了一眼刘妄而后转身到老伯面前轻声道:“您摸摸,这张纸是不是店里所制?”
沐棠递过纸,老伯摸索着接过,粗糙布满老茧的指腹摸着纸张,神色柔和,点点头:“这纸是我们店里所制。”
刘妄吃惊,轻声附耳询问:“叔,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会是咋家的纸?”
老伯微眯双眼,正儿八经的回答:“每家店所制物品皆有印记,刘氐纸制印有‘刘’字,是隐藏起来的。”
刘妄腰侧双手收紧,平静地收回神色,让老伯先行回屋休息。
屋内鸦雀无声,瞬间,刘妄从身掏出一把锋利的剑向沐棠袭去,沐棠躲开,剑劈向地上的木桩,木桩“啪嗒”一声分成两部分,一眼望去,截面平整。
”砍人挺用力的,练了很久吧。”沐棠侧打量着刘妄,一眼就看出他所想,”挺平整的,和傅家尸首上的别出一致。”
只见刘妄指尖一顿,眼神中没有了刚开始的信心和底气。
苏子X靠在门上,心生一计:“你若如实相告,可放那老伯,不抓他,如若不说,他也要受苦。”
李常枫肯定:“是,老伯不知情,你也不想让他受你牵连。”
南宫颜附议。
刘妄开口,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傅家之女傅若云,温婉可人,十八岁芳龄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引起王公贵族的公子哥无一不心生爱慕之情。
可出身低下的刘妄只见过傅若云一眼,亭亭玉立,身姿迷人,果然如传闻般美丽。
也只是这一眼,刘妄便对她心生好感。
傅若云在外面采买,丫鬟采云跟随。
傅若云,以面纱覆面,走进一家画坊。画坊处名人之画尽数挂于墙壁,以一层薄布所护。
“老板,这是否有刘先生的藏画?”傅若云声音轻昵细软,“能否让我一观?”
画坊老板见傅若云来访,点头哈腰:“傅姑娘,请。”
傅若云端庄站于画前,画中山水,惟妙惟肖,仿佛身临其境。
“姑娘也懂此画?”刘妄打扮得整整齐齐,一书生模样走于她身前。
傅若云随其采云点头问好,缓缓开口:“公子也欣赏此画?”
画坊里,俩人交流甚欢。
“姑娘可真是个奇女子。”刘妾哈腰作揖,“下次再有机会定与姑娘细聊。”
傅若云曲膝抬手,行礼作别。
刘妄走远后,采云用手覆唇笑着,打趣道:“姑娘你呀莫不是相中了那公子?”
傅若云笑着如画中仙,而后又正经:“采云,可别瞎说,只是有相同交流而已。”
采云挥挥手笑道:”嗯好,交流而已,还聊这么欢。”
晚间,傅若云坐于院中弹琴,风吹过琴弦,院中琴声绕耳。墙外,也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箫声,傅若云一笑,望着墙外,明月当照。
两人一弹,一吹,成为院中佳话。
以琴相约,每逢明月当空之时,琴声与箫声相绕,日复一日,渐渐相识。
傅若云的父母一向看重门第及人品,见女儿有了打扮之意,便问起是否有中意之人。
傅成林在院中喝茶赏荷,傅若云端坐于桌前,他小抿一口茶,开口道:“云儿,你先看哪家的公子,要不要父亲去品一品他的人品?”
傅若亏低眉笑道:“父亲,女儿有中意之人,人品尚可。”
傅成林得知女儿如此称赞,手指摩梭着杯身:“家世如何?”
傅若云抿嘴:“家世尚未得知。”
傅成林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傅若云,心中所想流露:“家事不知?去打听打听,我傅家女只配良家婿,门当户对!”
“家世有这么重要吗?”傅若云站起身,向一旁的老槐树走去,“父亲,女儿只想有一个自己心仪的夫婿,我爱他,他也钟意女儿。”
“胡闹,连家世都不知就示爱,当婚姻成儿戏吗?”傅成林猛地站起,气愤冲上心头,“连家事都不敢宣之于口,定是个市井小儿!”
傅若云被父亲的话气着了,嘴里想反驳,却堵着说不出口。
此时宋淑莲端来一盘莲子汤,小步走来,笑着安抚傅成林:“老爷,女儿心意更重要。”
宋淑莲好一顿安慰,才让傅成林消气,正开口:“老爷自然家世,人品也要探上一探,要不请上门?”
傅若云欲上前,宋淑莲转眸抬手示意别乱说。
“你看女儿也没异意。”宋淑莲手搭在傅成林肩上,身姿轻盈稳重,绕在他身侧,倚于他怀中,“老爷,别生气了。”
傅若云在夜间弹琴,箫声果然再次响起,愈来愈近。
“若云。”刘妄隔着墙呼唤。
“刘公子,父亲母亲让你进院一叙。”傅若云靠在院中墙边,“明日晨时可否?”
刘妄心情大好:“可行,明日见。”
“嗯。”
翌日,刘妄提礼登门,傅父傅母已在莲池旁等侯。“傅老爷,傅夫人。”刘妄提着壶好酒。
奴仆端来茶水和点心,宋淑莲笑脸相迎,客客气气问道:”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姓刘,单名一个妄字。”刘妻作揖行礼。
傅成林问的直接,开口便是上报家世,刘妄惊得笑脸僵硬。
“在下是巷尾刘家。”刘妄低着头,扯动着嘴角。
傅成林冷哼一声谩骂道:“就巷尾刘家?做死人生意的?就你这还妄想娶我傅家女儿,可真是人如其名,痴心妄想!”
宋淑莲轻拍傅成林,眼神一瞥:“老爷!”转头看向刘妄,“我们不是不愿意,可你也知道,若云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在金窝里长大的,受不了苦。”
“我知道,我会尽力去赚钱养她。”
“下等人终究是下等人,还想飞上枝头?做梦!”傅成林拍桌起身,背身离去。
至此,傅若云没有父母允许,不能私自去找刘妄。
刘妄相思成疾,因爱生恨。
一个月前,刘妄打探着傅府动态,偷摸进去,往傅若云房间走去。
“吱哑”一声,门开了,深夜,傅若云侧着身子,被惊醒,一动不敢动。
“采云,帮我开下窗。”傅若云试探着,手指攥紧被子,听见窗户被打开,一缕缕冈吹过她发丝。
以为是采云,便转过身去。
一个男子体型的人站着背对着站于窗前,调整着窗户。
房间里昏暗,傅若云害怕的缩进床角,卷着被子,嘴唇颤抖,轻声询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刘妄转身,笑眯眯的对着傅若云,嘴角勾起,诡异又渗人:“若云,是我,刘妄啊?半个月不见,忘记我了吗?”
傅若云松下半口气,试探着:“你……你来干什么?”
刘妄缓缓上前,搓了搓双手,舔了舔嘴唇:“当然是因为你父母不允许我们的婚事啊,但是我等不及了。”
傅若云赶忙穿上衣服,打探着:”什么?”
见刘妄锁住房门,关紧门窗,傅若云不由心惊起来。
“你要干什么?!”傅若云声音细微不敢引起外面仆从注意。
刘妄当着她面,脱下一层又一层外套,见她眼里满是诧异,便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下脱的只剩下里衣了。
“你干什么?”傅若云惊瘫坐在床上,一双宽大的袖口遮住眼前,“你知不知道这样有损清誉!”
“清誉?你不是也喜欢我吗?都有情,何来清誉,既便没有,那也是天意。”说完,走到傅若云床边,用手搭在她肩头。
“滚开!”傅若云挑开他的手,站起身,“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刘妄轻笑,满脸不惧:“云儿,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就想丢下我一个?”
到手的美人,可不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