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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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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为,英雄的故事总始于一声惊雷。
那是劈开混沌的闪电,是撕裂长夜的号角。或是天命的召唤从天而降,或是血海的深仇灼烧肺腑。总之,那应当是一种宏大而嘹亮的开端,足以让后世的诗人为之谱曲传唱。
直到我在旧档案馆最深处的禁书区,在那堆即将被送去焚烧的废纸堆里,翻到了一本无名手记。它没有封面,没有署名,封皮是粗糙的灰蓝色硬纸板,像是取自某个废弃的档案盒。书页早已发黄发脆,边缘布满了虫蛀的孔洞,仿佛被时间啃噬过的骨架。
而在扉页上,只有一行用炭笔写下的字迹。那字迹潦草而用力,甚至划破了纸张,末尾被一大片早已干涸、呈褐色的咖啡渍晕开,模糊不清。但我依然能辨认出那行字颤抖的笔画:
“我们并非生于黑暗,我们只是被遗落在光锥的阴影里。”
那一刻,档案馆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静止了。我意识到,这本书讲的,从来不是那些被史官粉饰过的英雄史诗。
它讲的是艾连。
一个在悦海村温室里修剪花枝的少年。他的指尖沾满的是湿润的黑色泥土,而不是后来那般令人闻风丧胆的鲜血。他害怕打雷,每当暴风雨之夜,天空炸响雷声时,他会蜷缩在温室最角落的藤椅下,抱着膝盖发抖,直到天明。他最大的愿望,庸俗而平凡,不过是让那座小小的玻璃房子永远不要碎裂,让那些娇贵的星辉兰永远不要枯萎。
可命运从来不在乎凡人的意愿,它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切割人生时不仅缓慢,而且痛苦。
当悦海村的火光染红了海平面,当“晨弧”那把被封存在家族祠堂、早已沉寂了百年的长剑,不得不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第一声不甘的嗡鸣,艾连的世界便再也回不到从前。温室的玻璃碎了,那个保护罩消失了。他被迫踏上了一条名为“寻找”的路。去寻找失踪的父母,去寻找世界的真相,也为了在满目疮痍的硝烟中,找回那个逐渐迷失的自己。
在这段旅程中,他没有主角模板里标配的“金手指”,没有指点江山的无敌老师。他有的,只是几个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甚至比他更狼狈的同伴。
西尔维亚,那个把恐惧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倔强女孩,她在睡梦中还会流口水,却不得不用那双拿惯了针线的手握住染血的长剑;老克,那个用粗鲁掩盖温柔的航海长,满口脏话,却在关键时刻用宽阔的脊背挡住了致命的箭矢;德烈·默,那个在琴弦上行走的悲剧智者,明明看透了结局,却依然选择拨动那根注定断裂的琴弦……
他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他们软弱,会在面对绝境时腿脚发软;他们犹豫,会在抉择时瞻前顾后;他们甚至自私,会为了一口面包而争吵。他们也曾在深夜里痛哭,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但也正是这些瑕疵,这些人性中无法剔除的弱点,让他们在面对那个名为“命运”的庞然大物时,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呐喊、每一次跌倒后的爬起,才显得那么真实,那么
这不仅仅是一本关于魔法和剑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