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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消失的祭品 前传 “世界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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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
赵老爷老来得女,可惜孩子母亲在生产时大出血,尽管找了各种大夫,用了各种奇珍妙药。
最终,孩子母亲还是在那年冬天离开了他们父女俩。
妻子走后,赵老爷子就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倾注在赵家玉身上。
这个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可避免地被情爱冲昏头脑。
“爹!我不管,我就要嫁给陈启明。”
少女撅着嘴,转过身,任凭他再怎么劝,对方也不看他一眼。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向来乖巧的女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无父无母,不学无术的混混。
“唉—”
他叹了口气,做出妥协:“你俩想成,也可以,但必须让他入赘,以后的孩子,跟你姓。”
“真的吗?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赵家玉抱着她爹的胳膊摇晃两下,就急忙转身提着裙子跑去找陈启明,她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
老爷子见女儿像个欢脱的兔子,整天没个正形,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他来到了正房的小屋子里,将香点燃,看着妻子的牌位开始自言自语:“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也看见了,根本拦都拦不住。可惜你走得早,不能和我一起劝劝她。”
没人回应,他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她身后还有我呢,不是?”
他笑了笑,可眼睛在烛火下,却格外地亮。
老爷子抬手,将牌位上的灰擦干净,动作轻柔,满是怀念。
赵家玉这边一路小跑至陈启明家门口,“陈启明!陈启明!快开门。”
门被打开,刚一进屋陈启明就将她抱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将她困在怀里。
“别闹~正事!”
赵家玉拍了拍陈启明的胳膊,示意他松开。
“什么正事?”
“关于我们两个的。”
陈启明闻言,将埋在对方脖颈里的脑袋抬起,看着赵家玉,等着她的后文。
赵家玉清清嗓,“我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
陈启明两眼放光,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人。
“但是——”
话锋一转,他心里咯噔一下,赵家玉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他希望以后的孩子跟我姓。”
陈启明收回手,在赵家玉旁边坐下,声音低落:“入赘还说的这么好听,说到底,你爹就是看不起我。”
“怎么会?”赵家玉握住陈启明的手,焦急解释:“他只是有些古板,并没有这个意思,况且你来我家,比住这土房子强多了。”
这句话似是戳到了对方的痛处,陈启明心中的羞耻化作恼怒,将赵家玉往外赶:“那你走吧,我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这千金大小姐我伺候不起!”
“哎!你别生气,”赵家玉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说的不对,连忙找补:“不然这样,我跟你过来住,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好不好?”
好不容易安抚好陈启明,赵家玉又匆匆赶回家中同父亲商量。
赵家玉走后,陈启明环视了圈破旧的草屋,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在赵家玉的软磨硬泡下,赵老爷满心无奈,但还是同意了。
他不知道,他一次次的妥协让步,像一双温柔的手,正缓缓地将他最爱的女儿推入深渊。
婚后一年,赵家玉诞下一对双胞胎女儿,赵老爷子满心欢喜,亲自操办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在满月宴上,他请来赵家最有名望的长老,将两个孩子的名字归入宗谱,孩子依旧姓赵。
在场的村民此时心知肚明,这陈启明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仰仗着赵老爷子,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屑。
这时的陈启明已经成了新一任的村长,他正值年轻气盛,当然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他打心里认为,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当上了村长,全然忘记了赵家玉为了给他铺路,不断去找她爹的事。
因为喝了点酒,一个歹念在他心里滋生。
那晚,他潜进赵老爷子家中,用枕头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将老人活活憋死。之后点了把火,将牌位、族谱一把火烧掉。
赵家玉收到消息赶来时,已经晚了。
她直接瘫软在地。她想不通,火势明明不大,怎么会烧死人?
陈启明告诉她,人是被浓烟呛死的。
赵家玉跪在父亲灵前,整整三天,期间她滴水未进。
陈启明走了进来,把一碗米粥搁放在她旁边,劝她喝一点。
赵家玉没有半点胃口,她低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背,看见对方手背上狰狞的抓痕,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启明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好一会,才搪塞道:“我担心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垮,自己情急之下抓的 。”
呵!多么拙劣的借口,可赵家玉就是信了。
她端起旁边的米粥一饮而尽,疼惜地抚摸过他的伤口,小声啜泣,“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已经没有爹爹,不能再没有你了。”
“嗯…”陈启明低声应下。
赵老爷子葬礼那一天,全村的人都前来送葬。趁着这个机会,陈启明当众宣布了件事。
“各位,大家有所不知,赵老爷子在生前对我如同亲儿子一般,我父母走的早,为感念这份恩情,从今往后,我改姓赵,叫赵启明!以后赵家的事,全权交由我打理!”
全场鸦雀无声。
陈启明也不在乎,他迈步来到赵家玉旁边,拿走她怀中只有亲生儿女才能抱着的灵位。
赵家玉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呆住,这件事对方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
“你就别去了。”
不等她开口质问,送葬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她连忙去追,可却被几个人拦住。
“陈…赵哥说了,你身体不好,就别去了。”
“让开!”
她奋力挣扎,可根本没有用。
她被锁进了屋子里,不管她多么用力地拍门,外面的人就是不应声。
这动静吓到了婴儿,两个孩子顿时啼哭起来。
听着孩子们的哭声,赵家玉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无助地靠着门缓缓滑落。
孝服还穿在身上,可她却连给父亲送葬的资格都没有。
陈启明从外面回来时已是黄昏,屋子里没点灯,赵家玉就坐在床上,满眼失望地望着他。
而男人却没有半句解释,他满面红光,欣喜地向赵家玉说道:“祥瑞!大吉!你知不知道今天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啪!”
赵家玉用尽全力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房间炸开。
“你给我个解释。”
陈启明被惹恼了,当即还了回去,“你发什么疯!”
赵家玉发丝凌乱,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脸错愕。
从小到大,她父亲从未打过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个男人却打了她。
而陈启明才不会管这些,他伸手,向赵家玉示意:“你家库房的钥匙呢?”
“什么?”脸上的疼痛还未散去,就听见了男人这样的话:“陈启明你有没有良心!我爹今天出殡,你拦着我不让我去,现在回来就找库房的钥匙,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是赵启明!现在我也姓赵,这个家业也有我的一份,我凭什么不能要?快给我!”
说完,他也不指望赵家玉,自己动手,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忙活大半天,依旧一无所获,他随即换上一副柔和模样,凑了过来。
“看看,打的疼不疼?哎呦~都红了,怪我怪我。”
赵家玉偏头躲开陈启明想要触碰的手。
陈启明也不恼,继续陪着笑:“我刚刚也是太着急,你知不知道今天出去山上掉下块玉石,那形态就和神女一样,大师说是吉兆,村里决定要修祠供奉。”
“我是村长,这大头不得我拿吗?”
见赵家玉依旧不理自己,他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生气,解释道:“我改姓赵,还不是为了你吗?”
“因为我?”
“对啊!你爹走了,万一你那些叔叔伯伯见你是一个女人家,打你家家产的主意怎么办?”
“我改姓赵,这家里就有男人了,以后,谁再想打家产的主意,就得先过我这关。”
见陈启明说的一本正经,赵家玉内心几番挣扎,还是选择了相信。
她在逃避,哪怕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对方为了拿到钥匙骗她的话,可她还是装作不知道。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他还是爱我的,对吧?
最终,赵家玉将库房钥匙交了出去,修祠究竟花了多少钱,她不想知道,也就没问。
击碎这场幻想的,是村里的第一场祭祀,也是第一场活人祭祀。
被献祭的那个人是她的表妹,婶娘一进门就跪在了她的脚边,哭得老泪纵横,苦苦哀求她救救妮子。
可她做不到,她太懦弱了。
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她总是能看见一个少女立在窗前,有时候是她的表妹,有时候又是其他的女孩,她们嘴里在不断质问:“为什么你不救我。”
每次她出门,耳边全是村民的窃窃私语,她觉得总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久而久之,她也不愿出门了,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
眨眼间13年过去,孩子慢慢长大。她总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挺好,不是吗?
可命运并不眷顾她,陈启明的手渐渐伸到两个女儿身上。
“大师说了,双生女,阴魂本就比别的孩子要强,这次祭祀肯定会圆满成功。”
她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浑身发冷。
无数煎熬之后,她做出了选择。
那天,她给赵玖红吃了颗糖,并告诉她说:“小玖,今天你先呆在家,明天阿娘回来,给你带各种好吃的糖果好不好?”
赵玖红点点头,她揉了揉眼睛,好困。
“困了吗?快去睡觉吧。”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她急忙侧过身,擦去眼泪。
而后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告诉赵玖红她没事。
可走到一半,她内心无比悔恨,汹涌的泪水落下。
她应该带上小玖的,她发了疯似地拼命往回跑,哪怕鞋子跑掉了,她也顾不上,只是一直跑,可还是迟了。
月色清亮,她看得清清楚楚——大殿内,那神像就静静地端坐在高台上,玉身常年经过鲜血的侵染已经不复往日的洁白,她的躯体上正披着一层细腻的肉白色人皮。
那是她的小玖。
在赵家玉的身边,正躺着几具尸身,鲜血在他们身下汇成一片,血流淌至赵家玉脚边,她也不在乎,只是立在那,机械地用手上的针线一针一针地将皮□□好。
“一、二、三……七。”
缝好后,她数了数,一共有七个钉子,她的小玖,那时候得多痛。
“滴——检测到精神执念,是否进行绑定,创建属于你的副本世界。”
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可她还是选择同意。
“绑定成功,请您确立好初始世界模板……。”
看着凄冷的月亮,她暗暗地想,既然她的小玖死在这样的月光下,那就诅咒参与祭祀的人一碰到月光就会变成只会啃食自己血肉的没皮怪物。
还有,让她的小玖回来,让她的女儿陪在她身边。
如若改不了结局,那就一遍一遍地循环往复,直到有机会出现,结束这场悲剧。
“世界无限,规则自变。初始世界模板已确立,副本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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