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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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今天是十二月第一周的星期四，离除夕不过一天。
大雪落下装饰着街道，华叔的解冻时间也到了，超市里放起了恭喜发财。
岚岚推着车，穿梭在各个货架间。
至于你说我，我肯定是跟着岚岚啦。
“今天要买一条鱼，芹菜，牛肉，虾……”我想着想着就说了出来：“还有什么呢？”
“枕头！”
“嗯，枕头。嗯？不对，为什么要买枕头。”
他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说原因。
“那我们多买点。”
当岚岚考上大学时，我们就搬家来到他大学所在地。
考虑到岚岚睡觉时喜欢黑暗的地方，我专门定制了窗帘，外面是黑色的布料，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纱帘。
晚饭是他最近喜欢的红烧鱼，我还做了一个素炒花菜和一个苦瓜炒蛋。
“啊，为什么要吃苦瓜啊？”
“他们说这个清火，你眼睛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些发红，吃一点对你好。”
晚饭吃完，我们最近在追的喜剧又更新了。
上一集里面有嘉宾晚上用枕头大战来破冰的一幕。
不知道岚岚会什么时候开始，我正想着，脑袋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枕头大战！”他笑着说。
我也拿起枕头追向他，我们从客厅闹到卧室，在床上打了半天，直到我不小心弄开束着白纱的短绳时才停下。
“怎么啦？”他躺在床上，脸颊因为运动发红，眼睛弯弯地看着我。
每个人都会幻想，自己的爱人穿着婚服，纯白的头纱等待你来掀起。
纱帘盖住他的面颊，模糊了那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原本双手支撑笼在他的身上，现在却小心地跪在他的腿边，一只手慢慢掀起纱帘，另一只手摸上他潮红的脸颊。
随即低头。
二
十二月二十号，星期五，天气晴。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治疗，我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依旧不太能流利说话。
可是我想和林先生说话的。
林先生让我写下来给他看，但是，我觉得好多东西都很值得给林先生说。
“那就写日记吧，把每天想告诉我的事都写下来，晚上给我，好不好？”
这页撕掉，藏起来吧，明天再写第一篇。
十二月二十一号，星期六，天气晴。
医生在家里，他给我带来一只小鸟。（是黄色的吗？还是灰色的？）
医生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岚岚最喜欢哪个呀？）
医生问我喜欢什么，我告诉他我喜欢戏曲，他没有像妈妈那样害怕愤怒。（我也喜欢戏曲（简笔画骄傲脸））
十二月二十二号，星期日，天气雪。
小鸟是白色的，嘴巴是黄色的。
我喜欢那个永远在一起的故事。
那我们一起喜欢。
……
五月二日，星期五，天气雨。
外婆找到了我，想让我回家。（岚岚不要我了吗（简笔画大哭））
医生说我的情况越来越好，我想继续上学。（有个大学的戏曲专业很好，但是要走艺考。）
下午外婆找人来想强行带走我，幸好有林先生。（没关系了，外婆再也不会来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五月九日，星期五，天气晴
网上看到他们说吸烟不好，但是林先生好像会吸烟。（我没有啦，是大叔的工作太累了才会吸一根。）
网上有做薄荷糖来戒烟的，我要学。（明天就去买材料）
五月十日，星期六，天气阴
那个棒棒糖模样看起来很好看。（戒烟糖就做成棒棒糖模样吧（简笔画小狗吐舌））
九月一日，星期日，天气晴
我重新回到学校上高一，军训明天开始，会是什么样的？（会有点累，还很晒，身体不舒服及时告诉教官。）
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是叔叔，他问我最近在干什么。（叔叔也给我打电话了，他没什么事情只是想问你最近的情况啦。）
十月五日，星期五，天气晴
叔叔又给我打电话，我没听到几句林哥就拿走手机了。（叔叔只是想关心你想不想去他那边玩。）
沙滩好舒服，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确实不错，下次假期还可以来。）
……
六月十五日，星期一，天气晴
日记就写到这天吧，虽然很舍不得这种和林哥聊天的方式，但是好忙（简笔画难过）（那这本日记就放我那吧，岚岚想怎么和我聊天都可以。）
三
同学们在讨论最近情人给自己的男/女朋友准备什么，我想了很久，但是准备什么感觉林哥都有了。
最近在跟着老师学唱完整的戏曲，今天唱的是《玉簪记》，我突然有个好主意，等我偷偷准备一下。
得避开林哥。
情人节前夕，明天突然要考试肯定来不及和林哥过情人节，今天晚上就唱给林哥吧。
我跑进卧室换好衣服，化上妆出去的时候林哥正在用电脑，页面停留在某个企业，我没注意。
偷偷躲到他的身后，我拿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去我房间吧。”
发觉他的手想解开布条，我提醒道：“不可以偷看！”
待林哥站好，我挥了挥衣袖，唱：“松舍青灯闪闪，云堂钟鼓沉沉……”
老师说唱到这的时候要尽可能表现出一种羞涩的感觉，衣角翻飞，我唱道：“云淡淡，水悠悠……”
对上林哥的眼睛，我突然有些理解陈妙常的那句。
“我治相公心头病，谁知我心病也久。”
最后一句唱完，我去卸妆，过了一会林哥才跑过来问：“不唱了吗？”
将戏服换下，我道：“这是陈妙常的独白，接下来是双人唱的，我一个人唱不了。”
啊啊啊，怎么办。
万一林哥没有意会到我的想法怎么办，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啊。
第二天，情人节。
我考完试回来已经很晚了，家里很黑。
林哥还在工作吗？
我有点失落。
打开客厅的灯，一道礼花炮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林哥！”我转过身抱住他，道：“怎么不开灯。”
“惊喜。”他也抱住我，然后我就感受到一根被捂得发烫的链条落在我的脖子上。
“前几日出门看到一家手作店，原本想做素戒，但是我想如果你更愿意和我一起去。”
“这就是你让我做戒指的原因吗？真黑心啊你。”
哎，又吵架了。
“林哥做的项链和戒指可以给我带上吗？”
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有些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他将戒指挂在项链上，又给我带好，理好我的校服衣领，道：“你现在高三，学校肯定不让带饰品。校服衣领高，戒指放到项链上带着他们看不见。”
项链的温度略高于我的体温，戒指自然垂落落在我的第二肋骨处。
“饿不饿，学校的晚饭够不够吃，晚上要不要再吃点宵夜。”
“不行，最近在训练，不能吃太多。”
“好吧。”他轻轻抱住我，道：“快去休息吧，明天送你上学。”
四
离除夕不过一天，林哥要带我去买年货。
大街小巷都在放恭喜发财，林先生在看导航，我把脸塞进围巾，雪花飘下恰好落在林先生长长的睫毛上。
天有点黑了，路灯的光从上至下打在我们身上，睫毛上的雪还没有化掉，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漂亮。
我伸出手去摸，雪花化在我的手上。林哥表情疑惑地看向我，看了一会，随即有些冰凉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吻闭，他握住我的手，道：“超市在三楼。”
最近很火的综艺里面有个枕头大战的环节，来买年货的时候我就想要一些柔软的鹅毛枕头，我说的时候，林哥正在想要买什么。他震惊一下，随即兴致冲冲地和我去买枕头。
最后买的有点多，幸好开车了。
鱼要当天买，今天买的鱼刚好做成红烧鱼，晚饭还有别的菜，不过没有什么能比红烧鱼吸引我。
“啊，为什么要吃苦瓜啊？”
“他们说这个清火，你眼睛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些发红，吃一点对你好。”
“要吃一点苦瓜。”
“不想吃。”我黏黏糊糊地说，希望可以通过撒娇换来不吃苦瓜的权利。
吃完饭，我去洗手，实则是去卧室拿今天刚买的枕头。
林哥正在找那部综艺，我拿着枕头从后面偷袭他。
“枕头大战！”
林哥很快反应过来，拿着我丢过去的枕头追着我。
我四处躲避，最终不敌，跑到卧室。
卧室的枕头还有很多，弹药充足，林哥一时半会进不了。
“抓到你了。”
哎，没有办法。近身肯定打不过，远程枕头也就够一会。
我投出最后一个枕头，他轻松躲过，把我扑倒在床上。
打闹间，纱帘散开。
我眼前一花，是那层白色纱帘盖在了我的脸上。
透过白纱，我看到林哥微微喘着气，有些凌乱的头发刚好落过眉毛。
我笑着想去给他整理，却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怔愣。
他慢慢凑过来，先是解开面纱，后又抚上我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