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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 我最近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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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总是很疲惫,是爷爷给的逼迫吗,是我的精神问题吗,还是工作上的压力?我不知道。
今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下班很早,我不知道去哪,回家,那不叫家只是一个让我暂时休息的场所,我不想回去。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个天桥,有一个人吸引住了我。
那是一个衣着破烂,头发杂乱的男人,他摇着铃铛,坐在一个低矮的小木凳上。旁边竖着一个旗帜,算命大师。
我不知怎的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付了钱道:“给我算算吧,什么都行。”
那人看了我半天,笑嘻嘻地指着一个小区又在纸上随意地画下几个数字,他那台老旧的音响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
“买!买!买!”
我被吓了一跳,看着他的模样又付过去一些钱,随即拿着那张纸离开了。
说我迷信也行,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些支持了,我来到这个小区,按照纸上的数字勉强找到一套房。
先是买下那套房子后,才发现里面有租户,临时管家代我又给他们一大笔赔偿
保洁也完成后管家带着我去检验成果。
还不错,他问我还需要什么吗?
我看着冰箱说,“要一些生活用品,冰箱里面放一点三明治和咖啡浓缩液,不要太甜。”
“嗯。”管家很快就去忙了,我一个人在客厅,起身走了几步,发现卧室有些昏暗,想到医嘱,我选择过去拉窗帘。
是我的错觉吗?
好像有人在房间。
但是管家已经回来了,我便选择回到客厅。
“林先生门锁已经换好,窗户也封起来了,您要检查一下吗?”
我的第二人格是一个定时炸弹,他总是怨恨着一切,包括我。我不能让他随意出门,于是我像以前一样要求管家。
“我需要一个从里面和从外面都需要密码的门。”
管家很快应下,他打了一个电话,门很快安好,做完清洁工作后,他们也就离开了。
天色已晚,我也要洗漱了。
换上拖鞋,我又想起在卧室那种有人的感觉,看了几眼,才去洗漱。
把温水放在床头。
脱下西装,仍由它自由地躺在地上。
我躺在床上,关了灯。
安眠药比以往发挥作用更早了,我慢慢地睡了过去。
“真是的,喝什么安眠药啊,害的我现在才能出来。”我喃喃说。
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出门时却发现门又是锁上的。
回到卧室,我重重叹了口气,就是这一下让我发现了不对。
“看样子有小老鼠跑进来了。”
那阵呼吸声却没有变化,我很快发现声源在床下面。
我正思考是打开手电筒还是直接开灯时,一阵风吹进卧室,将月光落在那人的小半张脸上。
秋天的气温十分适宜,以至于他没有关窗户就睡下了。
那月光如薄纱般洒在他的脸上,就像就像……
我没敢再想,反而在思考他是否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而不得已跑入这个房间躲避的可怜乞儿。
我会帮助他的,如果他愿意报答我那更好了,像是童话里的结局,美丽的公主爱上了帮助自己的恩人。
我想着想着,嘴角慢慢上扬,随即又拍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这才发现盯着他许久,他叫什么名字,我又开始思考。
半晌也没思考出来,却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半天。
太不矜持了,啊啊啊!
如果明天我直接发现他,他会不会害怕。思来想去,我打算慢慢来。
八点钟,闹钟准时响起,快速洗漱完我拿着三明治和浓缩咖啡液就走了,输完密码,匆匆离开。结束完一天工作的我回家,发现冰箱中的三明治少了一个。
是谁偷偷溜进来,还如此猖狂地在这里停留这么久。
窗户和门都没有被入侵的痕迹,是谁呢?
报警?
不不不,一不小心变成报假警就不好了。
现在去大规模搜家,万一那人持有危险品,还是算了。
我让管家找人在明天装几个微型摄像头。
我没敢合眼,一直昏昏沉沉地来到第二天。
藏在绿植中的摄像头搬入了我的小屋,大概一会,管家就提醒我可以使用了。
正巧遇见了他。
他的手挡着嘴,好奇地打量着绿植,脑袋歪着,像小鸟一样可爱。
看了一会似乎好奇心被满足,他离开床前。
我急忙换了一个视角,发现他在吃三明治。
这种东西这么能当做午饭吃呢?
我敲着键盘想。
他的头发有些长,发质却不是很好,更不能吃这些了。
吃完后他没敢动其他东西,只是很快回到卧室,缩回床底。
这怎么行,地板那么硬。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摸清了他的习惯。
他喜欢在我离开一小时后出来觅食,还会打扮自己。
我在冰箱里装满了食物,又放了许多饮料,但他不喝,我只能自己打开。一般的人不会在意自己的水还剩多少,他应该会喝了吧。
我还给地上铺满地毯,乘着他去卫生间的间隙,工人进来铺的,黑色的毯子踩上去很软。
晚上,我躺在床上,他的呼吸总是很轻,睡着后也不会发出别的声音。
其实我想找他的身份信息的,一切能查的我都查了,但是没有,模样才刚满十六岁的他怎么会没有人找呢?
他终于睡着了,该我干活了,那个家伙就是个蠢货,他看起来应该已经成年了,还把人当未成年人去找。
害怕吵醒他,我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打开电脑,从视频中截取了他的照片,通过特殊方法我很快找到他的真实信息。
我又开始回看视频,遇见好看的就截屏然后藏到一个文件夹里。
头有点痛,我眼前一黑,趴倒在电脑上。
等我睁眼时发现自己不在床上,反而是坐在餐桌上,电脑亮着,输入法一直在重复按着‘L’。
是他又出来了,明明吃药了。
我皱着眉,一页一页关闭电脑页面。
一张照片映入我的眼帘,蓝色背景的一寸照片贴在高中的退学申请上,理由是疾病复发。岚岚,是他的名字。
岚雾满林朝漠漠,溪声和雨夜潺潺。
随即我关掉电脑,时隔多年再次拿起那本落灰的对话册。
我看到了。
中性笔黑色的墨迹落在发黄的本上,我想他应该知道的。
时间慢慢流逝,有些时候我也会偷偷跑进岚岚的小窝,抱着他,亲昵地叫他的小名,拨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忍不住。
不光是我,他也忍不住。
刚开始他还会骂我不要脸之类的,但是他和我是一个人,我做的他也会做,区别就是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而他知道我做了什么。
不过最近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互相知道的所作所为了。
他会画画,很多时候都是岚岚的模样,也有些存在于他幻想里的。
那张头盖薄纱的画,那张手捧鲜花的画,那张……
我幻想起来,很快扇了自己一下。
岚岚还那么小,我比他大了十岁,我不该的。
他突然接管了身体,对我说:“老男人!想老牛吃嫩草,我看你是想疯了,还不如把身体给我,起码我和岚岚同岁。”
我抢了回来,冷笑两声,“这是我的身体吧,一个黄毛小子怎么给岚岚幸福。”
“那也比你强,大叔。”
我承认,他是懂扎心的。
“你连正经工作都没有,还是个法外狂徒,我真怕你那天把我送进去,让岚岚伤心。”
“呵呵,岚岚知不知道你啊,你就说他伤心。”
他嘴太快了,没想到这句话也说了他自己。
我们对着镜子同时沉默了。
天色阴了下来,也刚好到下班时间了,我开车回到家,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大雨落了下来,窗户又没关,加上今天的事,我感觉我的呼吸愈发难受。
随便吧,我躺着眼睛闭上,死了算了,反正我立了遗嘱给岚岚,这样他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过更好的生活。
突然我感觉到一个人趴在床边,是岚岚,他靠近我,淡淡的香味传来,是他整个人上了床,接着我又感受到他快步跑出去的声音,好像要去厨房。
突然觉得死了没什么意思,我勉强撑起自己,慢慢走到厨房,刚进门就看见那把刀慢慢对准岚岚。
我怕呀,如果真的落下去怎么办,我抱着他,安慰他,拨打了120。
那个雨夜,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父母,我不能没有岚岚了,我会真的疯掉的。
我昏昏沉沉地躺着,握住他的手腕。
他却挣开我的手,我下意识地想抓紧他,他却把手放到我的手心上,十指紧扣。
等我好了,我们去哪里结婚呢?
婚戒要什么样的呢?
我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岚岚撑着我在输液,他的肩膀上的衣服堆了起来专门给我做了一个靠枕。
我叫醒他,可以说他没睡。
岚岚肯定是喜欢我的。小小的炫耀一波后发现岚岚不见了,护士在旁边帮我拔针。
他没说话。
我在椅子上等了好久,终于发现不对了。
岚岚呢?
他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APP,里面是一个地图。
抢过来身体后,我骂他一点用都没有,岚岚都能被你气走。
我循着地图追去,很快来到天桥,之前的算命小摊还在,人却换了一个。
看着是挺仙风道骨的。
我没管他,转身要走,他却留住我,问:“先生,要来一挂吗?”
“不用,我找人。”
“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帅哥吗?我知道他去哪了,只不过……”他的拇指与食指摩挲了两下。
地图的红点我找了好几遍都没看见人,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很快转过去钱。
水边。
他只说了这样两个字。
手机上的红点开始闪烁,最终停留在一处河边。
沉默片刻,我说了句谢谢。
我看到岚岚了,他站在之前那个老道面前,站了不久就走了。
他走了,却突然消失了,地图上的红点也消失了。反而是后面的老道的音响爆发出很大的音乐声。
“恭——喜,恭喜。”老道突然看向我,随后拜了拜。
我没有多待,顺着岚岚走过的路离开,走了很久。
来到了房门口,岚岚抱着腿缩在角落。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抱住了他。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我确定他抱住了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