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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厉鬼（1） “阿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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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眠最近过得如何？”
雨眠望着眼前棋局，语气敷衍：“挺好的。”
云泽看着他脸上浅浅的憔悴，轻声一笑：“还是不太习惯，对吗？”
这一句话彻底打乱了雨眠的心思，他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落子偏了位置。
“你性子浮躁，有个徒弟磨一磨，也正好。”
云泽落下一子，稳稳锁定胜局。看着全盘皆输的棋局，雨眠轻哼一声，挥手将棋盘尽数散去。
“宗主今日唤我，就是为了指点我下棋？”
见他略带愠色，云泽笑意浅浅，起身广袖一挥。半空光影浮现，一幅画面缓缓铺开。
“近日山下村镇出了一只厉鬼，残害百姓、伤杀牲畜，弄得镇上人心惶惶。此地归我天宗派管辖，自是要有人前去处置。”
雨眠手撑桌沿，不太情愿：“让我去？各位师兄呢？”
“他们皆有要务在身，如今宗内，唯独你最清闲。”
雨眠沉默思索良久。
“你也可借这次机会，好好锻炼你的徒儿。”
雨眠微默，终是点头：“也好，我接下了。”
他起身理平微皱的衣袍，对云泽行礼，转身离去。
院中清风徐徐，林天容手持剑谱，一丝不苟地练习招式。
下一步，出剑。
“天容。”
雨眠收剑走来。
“师尊！”林天容立刻抬头，兴冲冲跑到他面前。
“明日随我下山一趟，处理一桩事端。”
“是！弟子明白！”
看着林天容兴冲冲回房准备的模样，雨眠轻叹一口气，抬手用扇骨挠了挠头。
夜半，屋内烛火通明。
“虽说不用睡觉，但夜半却仍点灯看书。身为师长，我倒是该说教你几句。”
雨眠翻着手中画本，头也不抬：“宗主夜半不眠跑来盯我，那身为小辈，我也该说教说教宗主。”
云泽被他逗得一笑，走近身侧，轻声正色：“明日之事，可有准备？”
“不过一介厉鬼，何须准备。”雨眠不甚在意。
“此鬼红衣自缢而亡，戾气极重，怕是不好对付。”
雨眠这才放下画本，散漫的神色收敛些许：“何等深仇大恨，竟执念至此，最后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云泽微微颔首：“所以，务必小心。”
“嗯，我知道了，宗主放心便是。”
云泽稍顿，看向他手中书本：“对了，这画本从何而来？”
“前几日在明野师兄的兵器库里寻的。”
“原来如此。”云泽看着他，“这本书暂且交由我保管，可好？我归来时，给你带几本人间新出的画本。”
雨眠微微疑惑，却也坦然递出：“多谢宗主。”
送走云泽后，雨眠躺卧床榻，静静发呆。
次日山下，市井繁华热闹。
林天容左顾右盼，满眼新奇：“哇！这里比我老家繁荣太多了！”
“日后若有机会，去都城看看如何。”雨眠负手轻笑。
“当真？师尊会陪我吗？”
雨眠摇头：“等你学会御剑，便无需我陪同了。”
“那不一样。”
雨眠无奈：“有何不一样？一个人行路，岂不更自在？”
“总之师尊不去，我便不去。”
雨眠无奈失笑，望着身后黏人的少年：“又不是孩童，这般粘人。”抬眸望去，“到地方了。”
林天容抬头，看见眼前朱门牌匾——王家。
门口侍从连忙上前躬身：“二位便是家主等候的仙长？快请进，小人即刻通报！”
厅堂之内，二人落座。王家主王一道端坐对面，言语恭敬，极尽夸赞：
“仙长容姿绝世，风骨超凡。我等凡夫俗子，从未见过这般天人之貌。世间所有风华子弟，在仙长面前，皆渺小如尘埃。”
林天容从容接话：“家主谬赞。还请细说厉鬼始末，我等也好出手相助。”
自进门起，所有应酬皆是林天容应对，算是雨眠特意给他的历练。雨眠不通凡俗世故，正微阖着眼旁听，悄悄拿过桌上糕点，吃了起来。
王一道长叹细说原委：“这姑娘命途坎坷，幼时被生父卖给商户做童养媳，常年受尽打骂欺辱。十六岁初长成，养父母强行逼她嫁入自家。可大婚次日，便有人见她身着大红婚服，悬梁自尽。那对夫妇嫌她晦气，竟将她尸身抛入河中，置之不理。”
雨眠淡淡开口：“红衣上吊本就阴气深重，死后无葬、曝尸河中，滋生厉鬼乃是必然。”
王一道连忙问道：“仙长所言极是！那我等还能做些什么？”
“只需告知我她生前居所即可。”
那晚云泽辞别雨眠后，径直去往战神峰。
明野茫然抬眸：“宗主夜半前来，可是有要事？”
云泽冷哼一声，将画本丢在桌案上。
明野看着书本，尴尬讪笑：“宗主……这是何物？”
“明野师弟当真不识？”云泽眸色微沉，“春宫图。你可知我从何处寻来？”
明野后背瞬间发凉，强装笑意：“莫非宗主去过我的兵器库？”
“我未曾去过。是雨眠在你库中翻到，我从他手中寻得。”云泽眸光凌厉，“你好大的胆子，私藏□□画本，还让他撞见。若是乱了他心性——”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只剩一句冰冷警告：“我必拿你问罪。”
“是，弟子知错。”
待云泽离去，明野强撑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撑着头，看着桌上那些画本，叹了口气
“我的小祖宗，你么是故意整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