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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咬耳朵 下次不许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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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拉开旁边的一道门躲进去,简寻砚紧随其后。
“你进来干嘛。”颜稚生气地推了推他,简寻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符蔚在隔壁。”
颜稚忽然变得有点紧张,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紧张什么,他跟简寻砚,好像在偷情那样。
可是明明既不是偷,也不是情侣。
颜稚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刚张开一点,就被简寻砚从后面捂住了。
“唔唔——”颜稚要抗议,简寻砚又凑在他的耳边,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温热的气息从后颈的位置扑打在耳侧,有点痒,颜稚想伸手去摸,结果手也被捉住了。
他感受简寻砚的气息一点一点地从耳后萦绕上来,越来越近。
最后脑袋也贴在一起,颜稚忽然感觉耳朵一阵疼。
简寻砚在咬他的耳朵。
“唔唔唔!”颜稚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简寻砚死死地捂住。
嘴巴也捂住,鼻子也被捂住大半。
隔壁的门忽然开了,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颜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后背发热到出了汗,几乎有些黏腻,颜稚感觉自己快要昏死过去,只有耳边一阵一阵地疼昭示着他还活着。
好在符蔚并没有停留多久,他似乎是来找什么的,看见没有就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渐远,颜稚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他用力去推简寻砚,简寻砚不知道又怎么了,抱着他啃了好久,才松开。
颜稚也不顾有没有人了,打开门冲到外面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简寻砚从身后慢慢走出来。
颜稚摸了一把耳朵,全是口水。
他有些嫌弃地摸了两把,顾不上骂简寻砚,又跑到洗手池那边。
镜子里,他的发丝有些凌乱,最重要的是耳朵,上面有牙印,而且完全红了。
简寻砚走过来,颜稚气得把水甩在他身上:
“你咬我干嘛,我还要回去呢。”
简寻砚没说话,低头擦了擦身上的水,问他:
“还有多久结束?”
“不知道。”
颜稚气鼓鼓地转过去背对着他,耳朵上的牙印好明显,现在回去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简寻砚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背对着站了好久,颜稚等牙印没那么明显了,才回去。
他刚走了两步,转而回头警告简寻砚:
“不许跟过来。”
简寻砚的脚步滞在原地。
符蔚似乎很早就回去了,包房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颜稚本想就这么混过去,哪想刚进去,就被符蔚喊住:
“颜老师,这里。”
颜稚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站稳。
“刚才都没来得及和颜老师打招呼,以后工作上的事,还得拜托颜老师带我一下。”
颜稚打着哈哈:
“应该的,应该的。”
他说完就快速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结果符蔚又说:
“颜老师你的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吗?”他的目光似乎往颜稚的耳朵上汇集,盯着看了好久,才推了推眼镜,说:
“耳朵也很红呢。”
颜稚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外面有蚊子,我不小心被蚊子咬了,所以才看起来有点红。”
他边说边自言自语:
“还有点痒呢。”
“原来是这样,”符蔚面上的表情转而变成微笑:
“这蚊子可真不知好歹,颜老师,我车上有一瓶花露水,涂上去很有效果,待会我拿给你吧。”
“哦哦好,谢谢。”
颜稚的脑子里有些乱,还没听清是什么就胡乱答应了。
他坐下来之后,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想简寻砚。
想简寻砚刚才为什么不说话,颜稚打开手机盯着聊天框发呆,他想,但是不敢给简寻砚发消息,今晚的简寻砚简直就像疯了那样。
他很难保证会不会发下这条消息简寻砚就直接冲进来。
可是简寻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还停留在台风天的那个晚上。
……
“颜老师,还不走吗?”
直到一道声音传来,颜稚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走了。
“我马上就走。”
颜稚站起身,出门的时候正见符蔚回来:
“颜稚,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他似乎是一路小跑上来的,鼻尖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说话的时候,虽然在极力克制,但还带着喘。
符蔚伸出手,颜稚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要给他一瓶花露水。
“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挺好用的,驱蚊效果特别好。”
“多谢。”
颜稚没推辞就接过来了,符蔚这样说,他的心里负担反而小了很多。
“颜老师,你晚上怎么回去?”
“我——”颜稚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手机里弹来一条消息,消息来自简寻砚:
“在门口。”
“打车。”颜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已经打了吗?对了颜稚,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颜稚忘了,他发现自从那天晚上他和简寻砚的关系陷入了微妙之中,他这几天总是不记得好多事情。
“就是你和简——”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门口,简寻砚的车就在那里。
“我的车来了,我们下次聊。”
颜稚脚步匆匆,看起来像逃一样离开了。
符蔚眯着眼睛看清了那辆车的型号,他又推了推眼镜。
“那是符蔚吧,你们聊什么呢。”
颜稚一上车,简寻砚就问他。
“没什么啊,”颜稚说了一句,觉得简寻砚的语气太生硬了,他不喜欢:
“你干嘛像兴师问罪的样子,都说了只是新同事。”
“新同事?”
简寻砚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到颜稚手里拿的东西:
“他送你的?”
“花露水!”颜稚被问的有点生气了:
“你老问那么多干嘛呢,我跟他说我耳朵红是蚊子咬的,他才给我的。”
“你要是不咬能有这事吗?!”
他一连说了两句,心里才消气。
简寻砚问他:
“耳朵还疼吗?”
颜稚摸了摸耳朵:
“好多了,下次别——”颜稚说到这里,发现简寻砚语气不对,于是又改了口,他本来想说下次不许咬了:
“下次咬轻点。”
斟酌了片刻,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我下次不问你了。”
“我不是说这个呀。”颜稚愣愣地回了一句,下车之后,简寻砚也没闹着要送他上楼,直到简寻砚离开了,颜稚才又猛得回想起今天在饭桌上他一直想着的那个问题。
他确信他和简寻砚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只是这样,但是他给简寻砚释放的所有信号,又似乎在严厉警告他,只能是那样。
颜稚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一个人上楼,电梯到了家门口,却又转头按电梯下去。
打车的目的地是沙湾。
他不确定简寻砚今天还在不在这里,他想过,如果简寻砚今天在自己家呢。
万幸沙湾的灯亮着
半夜。
简寻砚回到家,他有些疲惫,没洗漱,看过助理给他发的几份文件,就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
他最近做事效率低下,低到自己都看不下去,助理拿走的文件还以为没看过,让他再拿过来看一次。
“小简总,字已经签过了,还要再看吗?”
简寻砚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糊涂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还有一阵阵的雷声。
雷声很大,他想起来颜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害怕打雷,但就是要往他怀里钻。
只露出一个栗色的脑袋,特别可爱。
他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翻了一会儿相册,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三更半夜,天都黑了,这个点还有谁给他打电话。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最后看见来电显示是颜稚。
备注是“宝贝”。
这是简寻砚背着颜稚偷偷改的,颜稚嫌这个称呼油腻,后面分手了也没改。
简寻砚立即接起来。
颜稚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风声,还有打雷的声音,跟他这边的声音一模一样。
简寻砚从沙发上站起来:
“颜稚?你人在哪,怎么背景声音这么大?”
颜稚不说话,简寻砚继续追问:
“别不说话,外面下雨,你跑到哪去了。”
过了好久,电话那头才传来颜稚的声音,声音闷闷的:
“简寻砚,我好像把电梯卡弄丢了。”
简寻砚没搞明白:
“你家那边不是不用电梯卡吗?怎么回事?你上不去吗?电梯门上应该有应急电话吧——”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简寻砚忽然愣住了,电梯卡,沙湾是需要电梯卡才要上来的。
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沙湾吗?”
“嗯。”颜稚极小声地应了声,简寻砚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着急: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淋湿没有,我下来接你。”
他急匆匆地连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下楼,看见颜稚小小的一个,栗色的脑袋上有一些雨珠,一张娃娃脸看不清表情,站在里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冲过去,颜稚抬头看他,然后说:
“你来了,简寻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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