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作者逼我当“王”》橘幕

8、温然操控 他瞥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三个舍友，发现他们还在盯着自己。
　　老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屿哥……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另外两人也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写着敬畏。
　　陈屿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住着四个憋疯了的神经病吧？
　　“我……我就是我啊……”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对。”老李斩钉截铁地摇头，“你刚才那手速那眼神，还有那句‘闭嘴，这是战术’……你绝对是被大神附体了。你是不是偷偷请了代练？”
　　陈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因为疯狂摩擦屏幕而微微发烫的大拇指，这误会好像还挺合理的。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十分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轰鸣。
　　他明明两个小时前才在食堂吃过饭。但刚才那局游戏，手速拉满，肾上腺素飙了一整局，把刚恢复一点元气的身体又掏空了。加上贫血，消耗比常人大。
　　“饿了。”时姜在脑内搓了搓手，“在脑壳里飘了这么久，都没吃几顿好的。走走走去食堂，夹一块红烧肉尝尝。”
　　“我也想。”沈言之说，“食堂的红烧肉，肥的比瘦的好吃。”
　　“……”温然叹气，“我想念食堂里那带着烟火气的灯光，那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等等。”陈屿“我只是去吃饭的，你们别乱来——”
　　“慌什么。”温然说，“你只需要把嘴张开，剩下的交给我。”
　　“卧槽，屿哥你这走路姿势……”老李看着陈屿那仿佛走在巴黎时装周上的步伐，眼睛都直了。
　　“闭嘴。”陈屿蹦出三个字“这是艺术。”
　　老李：“……”
　　另外两个舍友：“……”
　　陈屿：“……”
　　一路无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操场，走进人声鼎沸的食堂。
　　温然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快看这烟火气。”时姜在脑内感叹，“这油腻的地板，这混合着剩菜和洗洁精的空气——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别破坏气氛。”温然说。
　　陈屿目光锁定了二楼最角落的一个窗口——那里挂着“老阿婆麻辣烫”的招牌。排在了队伍最后面。
　　他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十五度。排在他前面的几个男生忍不住频频回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这个贵公子。
　　“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要低血糖晕倒了？”一个热心的胖子忍不住回头问。
　　温然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与温柔：“我很好。只是在感受这漫长等待中，属于灵魂的沉淀。”
　　胖子：“……”
　　打饭的阿婆是个脾气火爆的中年妇女“吃什么？快点，后面还排着队呢。”
　　陈屿：阿姨！微辣！多放海带和宽粉！不要香菜！
　　温然接管声带。
　　他微微倾身，用朗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轻柔语调：“阿婆劳烦您，给我一份热气腾腾的、象征着人间悲欢离合的麻辣烫。汤底要醇厚，配菜要鲜活，至于辣度……”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忧伤：“微辣即可。毕竟生活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味蕾承受太多刺激。”
　　阿婆：“……”
　　阿婆敲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看傻子看向温言。
　　“……微辣，海带，宽粉，不要香菜，对吧？八块钱，扫码。”阿婆粗暴地把不锈钢盆推了过来。
　　“感谢您的慷慨。”温然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掏出手机扫了码。
　　端着麻辣烫走到座位，陈屿以为温然要开始正常吃饭，但错了。
　　温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薄薄的土豆片。
　　没有放进嘴里，而是将那片土豆片举到眼前，对着食堂昏黄的灯光，静静地凝视。
　　“疯了吗？”时姜在脑内尖叫，“一片土豆片有什么好看的？快吃啊馋死了——”
　　“你懂什么。”温然的声音在脑内幽幽响起，“你们看这土豆片。薄如蝉翼，透着光，仿佛承载着大地的记忆。它经历了刀工的切割，沸水的洗礼，最终在这红油滚滚的汤底里，完成了生命的升华……”
　　“完了吗？”沈言之说，“它快凉了。”
　　“别打扰我品味这世俗的悲壮。”温然说。
　　周围目光的注视下将那片土豆片放进了嘴里。
　　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
　　“嗯……”发出一声满足“这淀粉的甘甜，这红油的辛香，还有这微微烫舌的温度……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陈屿已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