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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宴会破事   周天下 ...

  •   周天下午,林氏老宅大厅
      陈屿(代驾)穿着那件深蓝丝绸衬衫,黑西装裤。
      那条黑领带被他解下来,绕着手指缠了两圈。双手插兜晃悠着身子走进大厅,走到中央的沙发,一屁股陷了进去,两腿一伸,翘起了二郎腿。
      温然:“你把腿放下来!这是高定丝绸!你瘫得像个街边收保护费的混混,我的仪态!仪态全毁了!”
      许鸣:“你这坐姿没有防御死角,如果对方突然发难,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沈言之:“别指望了。他就是个来砸场子的。”
      旁边穿灰色高定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走过来。他上下扫了陈屿拔高音量:“这谁啊?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带这么个病痨鬼来,不怕触了老爷子的霉头?”
      陈屿把领带往茶几上扔:“哎……哥们,你这嗓子不去菜市场卖猪肉,真是屈才了。”
      时姜:“哈哈哈哈!骂的好!真有你的!直接怼死他!”
      温然:“太粗俗了……但,确实解气。”
      油头男脸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你吵。”陈屿身子后靠,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对方,“我这人身体不好,听不得大声嚷嚷。你再这么狗叫,我万一当场厥过去,你负责给我做人工呼吸?”
      周围看戏的富二代,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沈言之:“这无赖逻辑还挺好。”
      许鸣:“注意他的右脚,他要是动手,你第一时间后撤……”
      油头男的脖子涨得通红,往前逼进。手指头快指到陈屿鼻子上:“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陈屿偏了一下头“不知道。”陈屿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你这手指再离我近一寸,我保证给它掰折了”
      油头男吓的把手缩了回去。
      林曼端着杯香槟走过来,从上到下把陈屿扫描一遍,朝大厅正中央偏了一下头:“走吧,我爷爷要见你。”
      陈屿半耷拉着眼皮:“不去,我有点饿。”
      “不行。”林曼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你自己跟他说。”
      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个穿深色唐装的老爷子。他手里正盘着两个核桃,旁边人笑得谄媚。
      林曼走过站定:“爷爷人带来了。”
      老爷子抬起眼皮,视线停在他敞开口的领子上。
      “曼曼。”老爷子声音洪亮,“你挑男人的眼光,越来越回去了。这衣服穿得像什么话?”
      温然在脑子里急了:“你把领子合上!扣子扣好!”
      他在脑子里回了一句:“滚。”
      周围人捂着嘴偷笑。
      林曼没说话,陈屿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老爷子对面。没等老爷子发火,他自己先叹了口气。
      “老爷子。”陈屿“不是我不懂规矩。是您孙女硬塞给我这件丝绸衬衫,我皮肤过敏,一打领带就喘不上气。您这大厅里人这么多,我要是真晕过去,还得麻烦您叫救护车。多不划算。”
      旁边的亲戚瞪大了眼睛。这小子,居然敢在老爷子面前叫苦?
      “身体不好?”老爷子眯起眼冷笑“你在巷子里把人踹进医院的时候,身子骨到硬朗的很”
      陈屿摊了摊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平时连楼都下不去,被人堵了总得挣扎吧?”
      老爷子盯他看了几秒,转头对林曼:“这脾气,你从哪捡来的?嘴皮子还挺溜。”
      林曼嘴角忍不住翘起:“学校捡的。觉得挺有意思,就带回来给您看看。”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挑。行了既然来了,坐下来吃饭吧。别饿死在林家。”
      陈屿没客气走向主桌。拉椅子坐下。
      许鸣:“这老头气场很强”
      “管他呢桌上菜倒挺丰盛。我先吃两口再说。
      “哎,这盘子里装的什么?”他在脑子里问。
      “那是鲍鱼。”许鸣冷声提醒,“你注意点吃相,温然你管管他的面部表情。”
      “不用管,我快饿死了。”陈屿直接打断,一筷子夹起一个鲍鱼,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口,“还没食堂的肉好吃。”
      温然在脑内绝望:“暴殄天物!那是极品干鲍!你嚼得跟吃口香糖一样!”
      时姜:“看他吃,我都饿了”
      旁边正端着架子,喝茶的林家亲戚,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
      “陈屿。”林曼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鞋尖轻轻踢了他的脚,“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陈屿咽下嘴里的肉,偏头看她:“林大小姐,你要嫌我吃相难看,我现在就放下筷子走人。”
      林曼噎了一下。
      主位上的老爷子盘着核桃,视线没离开陈屿。他开口:“好吃吗?”
      “一般。”陈屿一边夹菜一边回话“太淡了。您这厨子是不是忘了放盐?”
      大厅里安静如鸡。几个长辈冷汗流下。
      老爷子盯着陈屿大笑:“你小子,倒是不客气!”
      “客气什么。”陈屿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您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什么德行吗?我这人不会讨人欢心,也不会替人装门面。饭我吃了,您老的面子我也给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老爷子笑完眼睛眯起来:“吃完了就想走?林家的门槛没这么好迈。”
      陈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肩膀依旧垮着:“老爷子我这人烂命一条,随时可能低血糖倒在外面。您寿宴沾上我多不好。”
      沈言之:“这老头在试探你的底线。别再多说,让他自己去琢磨。”
      陈屿冲着林曼摆了摆手:“林大小姐,衣服我会洗干净还你。下次这种事,别找我。我伺候不起。”
      他迈开步子,顺着红毯走出门口。
      林曼站在原地。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对林曼冷哼:“有点意思。这脾气比咱家那些唯唯诺诺的废物强。就是太不受控了。你确定你能拿捏住?”
      林曼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笑:“拿不拿捏得住,得试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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