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造回来，崽没了》死生不计

16、约谈 乔小姐，或

　　送小念安去幼儿园的路上，小家伙靠坐在儿童座椅上，晃着小短腿说：“爸爸，我在妈妈那里住的好开心呀，妈妈做的草莓蛋糕比幼儿园的还好吃，妈妈还会给我扎小辫子，就是没有爸爸给我扎的好看。”
　　谢知忱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真的吗？妈妈扎的没有爸爸扎的好看？那我们念宝是喜欢妈妈扎的，还是喜欢爸爸扎的。”
　　小家伙皱着眉很是苦恼，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很认真的在思考：“唔……你们给我扎的都不一样，妈妈会给我绑好看的发带，但是爸爸你会给我别很多我喜欢的发夹。我选不出来，爸爸妈妈扎的我都喜欢。”
　　谢知忱笑了笑，小家伙还挺知道雨露均沾。车子停在了幼儿园的门口，他下车替她解开儿童座椅上的安全带，然后把小家伙抱了下来：“好了，乔念安小朋友，你该去上学了。”
　　小念安摆动两条小短腿，跟自家爸爸说了声再见就哒哒哒的往教室跑去了。
　　谢知忱站在校门口，直到看不到女儿的身影了，这才重新启动汽车，往公司去了。
　　放学的时候，谢知忱在校门口多等了几分钟才等到了自己的女儿，小家伙的情绪一看就很低落，脚步拖得慢慢的，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开心。
　　他快走几步上前，把小念安抱了起来，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戳了戳：“怎么了，爸爸的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
　　小念安搂住父亲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不乐的开口：“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能每天陪着我？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我也想爸爸妈妈一起带我去游乐园，我们一家人……”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低得谢知忱根本听不清楚小家伙都说了什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小念安开始上学之后，她总会有那么几天因为这个事情而感到不开心，他也已经跟她说过好几遍了，小家伙懂事得很，只要是他说的，她都能听进去。她也比较好哄，忘性也大，只要有其他的事情，她立马就会被转移注意力，然后忘记这一刻还在不开心的事情。
　　这一次，他原本还想跟之前的每次一样，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但是他突然想到，乔安心已经回来了，她现在就在这个城市里，甚至离他们都不是很远，再也不是以前那样鞭长莫及了。或许，他应该找个时间，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
　　谢知忱把女儿抱回到车上，把她放在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后开口问安全椅上的小家伙：“念宝，你想不想爸爸妈妈都能每天陪着你？”
　　小念安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想，我好想爸爸妈妈能一起陪着我。为什么你跟妈妈都没有在一起啊？我们班里的小朋友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是每天都在一起的。之前妈妈在外面上学，不能跟我们在一起，现在妈妈回来了，为什么还是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呢？”
　　谢知忱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心里有些酸涩。小家伙一直都很懂事，但再懂事她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谁不想让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呢？他轻声开口：“爸爸回去跟妈妈商量一下好不好？看看妈妈什么时候能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好啊好啊！”小念安立刻拍着小手，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那爸爸你要快点哦，我都等不及了。”
　　谢知忱笑着应了，但他也并没有马上就联系乔安心，他想起早上看到的乔安心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应该很忙，没时间跟他说这些事情。于是他只是在心里将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但具体什么时间说还没确定。
　　日子就这么又过去了好几天，谢知忱估摸着乔安心的工作应该是能告一段落了，这才发了个消息过去，约她出来见一面。
　　乔安心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计划表，确定自己有一天的空挡，便答应了。等她来到约定的地方时，谢知忱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杯水。
　　见到乔安心过来，谢知忱抬眼示意她坐下，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乔安心抿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念安前几天跟我说，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谢知忱说。
　　乔安心愣了愣，指尖捏着茶杯的边缘，没说话。她有想过小念安会提这个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通过谢知忱的嘴巴来说出这个事。
　　谢知忱没有等乔安心说些什么，只是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刚回国，事业也刚起步。我提这个事情，也不是想要你牺牲事业，也不是要你回归家庭。我的工作相较于你来说，应该是更灵活一些，你忙的时候，我可以在家办公，顺便照顾念宝。”他喝了口水，“我只是觉得，念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在一起的话，对念安也比较好。”
　　乔安心看着他，沉默了半分钟。她想起那一年在老宅的饭桌上，她说的“婚姻是选择题，不是必答题”，想起这五年她在国外拼来的成绩，想起她刚落实的工作，想起她收拾公寓时的心情，她不是不想给念安一个完整的家，她只是不想因为孩子，就勉强和任何人结婚，包括谢知忱，哪怕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她要的是是两个人因为相爱而在一起，而不是为了孩子凑合过日子。
　　“谢知忱。”她开口，声音很稳，带着她一贯的干脆，“我谢谢你的体谅，但我不能答应你。”
　　谢知忱挑眉，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刚回国，事业刚起步，我不想为了家庭牺牲我的事业，也不想因为孩子就勉强和你结婚。”乔安心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五年前我扔下念安，是因为我知道你能照顾好她，能给她稳定的生活。现在我回来，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也可以和你共同抚养念安，但我不会就这么和你进入婚姻，成为一家人。我不想因为别人觉得‘该在一起’就在一起，也不想因为孩子就妥协——如果我答应你，那我当年坚持的原则，又算得上什么呢？”
　　谢知忱看着她，眼睛里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才像乔安心。五年前她敢扔下孩子去进修，现在她依然能拒绝他的提议，她永远有自己的节奏，永远不随波逐流。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行，这件事我暂时不提了。不过可能得麻烦你到时候亲自跟念宝说，毕竟她很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乔安心点点头：“谢谢体谅，下次我去接她的时候会跟她好好说说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谢知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乔小姐，你现在还不想妥协我能理解，但我希望这个提议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考虑一下。这是念安的心愿，而且她……”谢知忱顿住，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小念安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心愿的原因，他想，或许应该让乔安心自己去发现，“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接念宝放学，或许到时候你会改变想法也不无可能。”
　　乔安心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谢知忱会说这样的话，但她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说的我会考虑，只是结果如何，也许并不会如谢总的意。”
　　谢知忱耸肩：“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忙你的事业，念安我来照顾。哪天你想接她过去住几天就跟我说一声，我把她送过来。”至于其他的，反正他也没打算找别的对象，为了女儿，他应该只会跟她的母亲组成一个家庭。
　　乔安心看着他，心里有一点点触动，但这点触动并不能让她改变想法。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开口：“好的，那就暂时麻烦谢总了。”
　　“没关系。”谢知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念宝毕竟也是我的女儿，我照顾她也是天经地义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谢知忱转身便离开了。乔安心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蓦的想起想起几年前的那场催婚，她坚定的说出口的那句——婚姻只是人生的选择题，而非必答题。现在她依然坚持这个想法，但她也不否认，谢知忱的出现，以及女儿的存在，让她对婚姻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婚姻真的可以是选择题，只是她现在，还没找到选“是”的理由。
　　她也起身离开，走出门的时候，风卷着一片梧桐叶吹过来，落在乔安心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叶脉清晰，像极了她现在的人生——虽然还有点乱，但已经慢慢有了形状。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心里忽然有了点期待。
　　或许，这个理由，很快就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