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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雷电法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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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梦到了小时候。18岁之前，家一直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家里的公司虽然算不上国内顶尖，但也是本市能够叫的上名字的龙头企业，上过政府的重点企业名单。父母恩爱，兄弟和睦，是同学朋友都羡慕的完美家庭。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一次投资失误，公司现金流断裂，只能借款维持周转，又遇上行业下行，订单锐减，公司一落千丈，债台高筑，连在A国刚上大学的许沅每天都要接无数个催债电话。父母无力负担两个孩子在国外的学费，许沅便主动办了休学，把这一切事情瞒着在B国上高中的弟弟许泽，选择自己去上时薪最高的酒吧夜班。直到某天听到酒吧客人说游戏主播一晚上赚了几百万，这才摸索着走上了游戏主播的道路。
这一年他从籍籍无名到平台主播前30名，挣是挣了上百万，但是全都拿给父母填补公司债务，自己身上倒是没剩下几分。
得好好吸粉赚钱才行。
隔天是周末，许沅挂了个直播通知，到时间了便准时开播。
直播间已经有不少粉丝在提前等着，一排排弹幕刷过。
【老婆老婆两天没播俺想死你了】
【良方欢送宴愿宝去了吗】
【应该没去，看合照里面没有生面孔】
【有个蓝头发的超级漂亮，就是太糊了，愿宝认识吗】
【说不定就是愿宝呢】
【用户10990：自己想想得了，长得帅谁还当皮套主播】
【管理员愿望成真已将用户10990踢出直播间】
……
许沅没来得及看弹幕，先按照惯例检查了一下设备，然后打开专属的动捕软件，细白指尖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后，漆黑的屏幕上便蹦出来了一个Live2D少年。
少年淡蓝色头发微卷，头上立着一对雪白狐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大而圆的瞳孔中央是一颗小星星，瞳色、学院毛衣、choker同样都是淡蓝色，整体十分和谐养眼。
【宝宝……把我杀了我也一眼认出这就是我的宝宝】
【宝宝两天不见了妈妈想死你了】
【小狐狸宝宝我斯哈斯哈】
许沅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声线调整得温柔一点，然后开口道：“大家晚上好，今天先播两小时大家呼声很高的《霜寒》，然后打pk。”
随着他开口的动作，屏幕上2D少年的嘴唇也同样开合，头顶狐耳一动一动。
《霜寒》是目前最火的全息游戏，才刚上线不到一周，就凭借超高质量吸引了大量玩家，是业内目前最火的全息游戏。玩家可以选择用全息游戏舱或者主机键盘，但因为许沅的动捕设备全靠手搓，没办法连接到游戏舱内，再加上一个游戏舱要接近4万里根，他便选择了主机键盘模式。
【啊啊啊主包终于要玩霜寒了吗！！炒鸡期待】
【霜寒真的好好玩啊我连玩24小时……】
【姐妹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
【报，隔壁也在玩霜寒，正在建模】
【昼眠的小猫咪：主播是copy精吧，看别人玩什么自己就要玩什么】
【？这游戏是你们家开的吗？】
【昼眠的NC粉好多啊，房管呢，出来干活】
【管理员愿望成真已将昼眠的小猫咪踢出直播间】
【愿望成真送出南瓜马车*99】
【愿望成真：宝宝别理zz】
“谢谢成真姐姐的南瓜马车！”许沅开口谢礼物，“没事啦，咱们播咱们自己的。”
【呜呜呜愿愿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宝宝】
【素质高下立现】
许沅点开游戏，选择了少年体型便开始捏脸，按照自己的喜好徒手捏出一个直男杀手纯欲脸，最后神色凝重地却发现越来越像自己，只好从热门捏脸榜随便选了一个顺眼的。
【刚才那个脸真的很女神来的……宝宝怎么不用】
许沅装起来连自己都骂：“哈哈，没有吧，感觉很丑。”
【主播现在这建模明显比隔壁差很多啊】
【那不一样，主播用的键盘自己捏，昼眠用的游戏舱，建模就是自己长相，没想到本人建模这么顶】
【你觉得他好看你直接去看他呗，在愿宝这里逼逼赖赖什么】
【KY滚啊】
……
和昼眠的竞争也不是一两天了，许沅看到弹幕都在吵，便趁开场动画时分心刷了下论坛。
果然，论坛讨论昼眠皮下长相的帖子一下变多，虽然有部分人觉得昼眠是买通了游戏官方给自己一个完美建模，但是大部分的帖子还是在说昼眠皮下是大帅哥，因为用游戏舱玩的建模都是按照自己长相建的。
许沅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嘴唇，唇肉被咬出深红印子。
平心而论，上次在酒吧见到的昼眠，长相和身材单拎出来都能起号。
如果大家发现他是顶帅，而自己又因为家里追债原因无法露脸，那昼眠绝对会吸一大波粉丝，除非塌房。
塌房——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许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昼眠的粉丝群体大部分都是梦男梦女，虽然据说昼眠会跟粉丝说清楚不私联不吃爱情票，但如果昼眠被爆出来恋情……当然最好是曝光他是渣男，就能让昼眠损失一大部分粉丝。
上次酒吧一见昼眠，表面上看起来是性冷淡，但根据许沅的吃瓜经历，这种外表越冷淡的人私下玩的就越花。只要他扮成女生跟昼眠网恋或者甚至不需要网恋，只是一些暧昧的截图就足够让昼眠塌房了。
一想到昼眠塌房上热搜，粉丝大量脱粉，然后纷纷到自己的直播间刷礼物的场面，许沅差点要笑出声。
不儿，他怎么这么聪明啊？
下播后，许沅马不停蹄打开拼少少选购装备。最后选择了一顶经典黑长直假发和JK制服套装。后面几天许沅也没闲着，在海鲜市场采购了一些二手大牌化妆品，太便宜的他怕烂脸。
一切就绪后，许沅打开自己的鲸鱼平台小号，搜出昼眠的主页点击关注，现在昼眠没有直播，主页有一些直播切片，许沅点进去最新的一个视奸。
昼眠淡淡写道：“无伤全球首通《春江花月》副本地狱难度。”
没有夸张的、吸人眼球的封面。
不带tag。
不用网红bgm。
许沅：？这么能装是吧。
视频右下角是昼眠的2D形象——一个黑发灰瞳的卫衣帅哥，比起大部分皮套主播华丽的立绘，他的皮套有些过于朴素。就是这样简单的立绘，却被昼眠的粉丝形容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许沅简直恶心到吐，明明是昼眠不用心，却还能被他们美化成这样，果然是脑残粉。
主视角中，昼眠的角色是一名术士，他御剑而行，浮于半空。面前是副本内的场景：夜空如幕，一轮圆月高悬，皎洁月光倒映在开阔的江面上，一线如天梯般波光粼粼。然而，江面中心，一只约有三层楼高的鱼怪BOSS正在发出阵阵咆哮。
视角拉进，一行小字浮现在BOSS脑袋上。
[董小晚春江之主 LV.40]
昼眠的解说响起，他的声音极具磁性，带着些许冷淡：“董小晚二阶段了，为了首通我们要速战速决。”
【啊啊啊啊主人】
【爸爸抽我】
【老公老公跟我速战速决吧】
术士周身皆白，长发垂至背后，唯一的金色发带在风中蹁跹涌动，双手共执一长长卷轴，上正闪烁着霜寒蜃景。寒光自下而上，为他的面容打上一层冷色，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更衬得他面容俊美无俦，玉质金相。
【这个建模完全是神】
【好帅啊……侧脸绝了】
【我直接一个脑补无情道师兄爱上我】
BOSS技能刁钻，AOE范围出其不意，昼眠却操作流畅、走位精准，把各种技能都用到了极致。最后一击，术士修长指尖微动，掐了个唤雷决，毁天灭地的电光之中，BOSS消散的灰烬和首通全服公告一起定格在屏幕上。
【……】
【封昼眠为雷电法王，钦此】
【……妈妈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吗】
【此人游戏水平恐怕在我之上】
【好了我现在相信你们说的主包是技术主包了】
许沅神色凝重。
此男不简。
许沅点开昼眠的直播公告，昼眠的粉丝群不少，但昼眠本人在的粉丝群只有1个，进群也不要求送礼物，而是要写800字的小作文讲述看昼眠直播的心得体会。
许沅无语，这昼眠是要多自恋啊，要人写800字的小作文夸他？
但是，在大AI的时代，800字来得不要太容易。
许沅点开AI，AI尽职尽责的给他生成了800字的小作文。
“好的，这是你要的800字以内夸赞主播昼眠的作文：昼眠，你的外貌像太阳一样闪耀，你的性格像月亮一样温柔，你就是天上最闪耀的星星，又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我心中的湖水……”
许沅快吐了，但还是把这800字复制过去发给了管理员。
管理员Sleep审核秒退回，理由：？提示词都没删。
许沅：……糟糕。
许沅不信了，他连一个昼眠的粉丝群都进不了？
许沅回想了一下昼眠之前直播的几个游戏，然后详细捏造了一个女高看昼眠直播，被昼眠激励，幡然醒悟、发愤图强、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从年级倒数第1逆袭全省高考状元，最终考上了心仪大学的故事。
写完字数不够，许沅机智地加上了许多颜文字凑字数，还在最后写道：昼眠哥哥，如果你能看到，请一定要让我知道！
写完提交，许沅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
这次管理员Sleep没有退回，但也没有通过。许沅一看已经快凌晨2点，便赶紧洗澡睡觉。
第二天，许沅被一阵来电吵醒。
被子里伸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许沅闭眼从枕边摸起手机，接通。
许泽的清亮音色从大洋彼岸传来：“哥，你起了吗？”
许沅杏眼睁开一条缝，看着视频中的自己雪白腮边还留下了两条睡痕，顿觉没有了兄长的尊严，便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免提道：“怎么了小泽……”
“哥，你怎么又给我转这么多钱？我也用不了20万。”
“你的学费，”许沅慢慢道，“生活费还够吗？自己去买点好吃的，别一天天的只知道吃食堂。你们学校食堂难吃死了……”
“谢谢哥，我这个月刚拿了F3冠军，有奖金呢，我能自己交学费，不用你给，”许泽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哥你这么瘦，你才该多吃点。
“哥，今天没去上课吗？我看课表，你们系有公开课。”
休学的事情还没告诉许泽，许沅懒得说太多：“不想去，翘课了。”
“哦哦，那哥好好休息哦，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许沅没了睡意，便起来视察了一下微聊的消息列表。许泽把他的转账退还了，管理员Sleep通过了他的入群申请。
许沅得意哼哼两声。
昼眠，爹来，你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