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逍遥侯》爱新觉罗泽轩

238、第二百三十八章 神系 第二百三十

　　第二百三十八章 神系

　　哈迪斯和卡戎在新轨道上稳定运行了数年之后，地狱界的斯芬克斯雕像在一夜之间出现了一道新的变化。那变化不是外观的裂痕或质地转变，而是雕像基座下方的旧岩板表面多了一道直径约莫三尺的暗红色裂隙。裂隙内部没有光亮渗出，但有一股极沉极旧的气息从裂隙深处缓慢地向外涌着——那气息和赫利奥波利斯碎片群同源，比斯芬克斯雕像本身的旧余韵更深了一整个层位。

　　贾琮在裂隙出现次日清晨走到斯芬克斯雕像面前蹲下来感应那道裂隙的状态，他的神识沿着裂隙的边缘向下探去，在约莫百丈深度的位置触及了一片正在自行成形的旧空间。那片空间中悬浮着三团正在缓慢凝聚的暗影，每一团都像一块被旧锤反复锻打过太多次的旧生铁，轮廓尚未完整但内部的材质密度已经相当可观了。他把神识收了回来。三团暗影的气息在确认了那道感应之后自行向裂隙方向靠近了一段距离，像三块被同一根旧磁棒吸引的旧铁块正在向同一个方向移动着自己的重心。

　　三日之后，裂隙中传出了第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声音不是从声带发出的，而是从某种更深的、像旧岩层在长期受压之后自行断裂的脆响和长期沉积之后自行沉降的沉闷感混合在一起的状态中传出来的。裂隙边缘的旧岩屑在那道吼声的带动下向下滑落了一片。三道暗影中的第一团——体积最大、轮廓最清晰的那一团——在吼声之后沿着裂隙向上浮升了百丈，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停住了。它的形态已经基本成形：三颗头颅，从同一个旧颈部分出，脖颈粗短而有力，皮毛是暗沉沉的旧黑色，六只眼睛尚未完全睁开，但眼皮下方的暗红色光芒已经透出了一线，像旧炉膛在完全点燃之前透过炉门缝隙向外泄漏的暗色余焰。它的三颗头颅各自朝向了不同的方向——一颗朝向冥界的旧入口，一颗朝向地狱界的中央石碑群，一颗朝向放春山主灵脉的方向。三颗头颅都保持着相同的姿态，像在通过各自的朝向感应不同层面的气息流动。

　　哈迪斯从冥王星方向传来了意识：“它叫刻耳柏洛斯。它会在冥界的入口处守门。它的工作是辨认那些灵魂余息中有哪些可以进入冥界，有哪些需要被引导到别处。”

　　贾琮在裂隙边缘站着没有回应。他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地面上感应了片刻那三团暗影其余两团的气息状态——它们尚未完全成形，但各自的轮廓已经能够辨认出基本的形态了。第二团的气息更轻柔一些，有一种像是旧羽翼在干燥空气中缓慢展开时才会发出的声响；第三团的气息则更深沉，像是旧河床在长期承受了过量的沉积物之后自行向更深处压了大约一层厚度的沉余。他收回手站起来，沿着裂隙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刻耳柏洛斯已经自行从裂隙中走了出来，在冥界入口外侧选了一个位置蹲了下来，三颗头颅各自调整了朝向的精确角度，两颗朝内一颗朝外，正在以各自的速度持续地、均匀地呼吸着。

　　斯芬克斯雕像基座周围在那之后开始陆续出现新的旧裂隙。裂隙的数量在数月之内增加了数十处，每一道裂隙内部都在缓慢地凝聚着不同形态的旧气息。最先从裂隙中完全走出来的是一道高大的鸟首人身影——面容是旧鹰首的形状，头顶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旧冠冕余晕，身形站在地面上的高度超过了两丈。他在走出裂隙之后没有向贾琮的方向靠近，而是径直走向了地狱界中央那片旧石碑群的东侧区域。他的步伐节奏稳健而规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旧卷轴在干燥的宫殿中被缓慢展开的余响：“赫利奥波利斯的神国碎片在此处重聚。我是拉，我负责梳理这片旧碑群的灵脉朝向。”

　　拉之后走出裂隙的是一道狮首人身的高大身影。他的气息更沉，像旧石料在长期被高温晒透了之后散热速度比周围更慢。他在走出裂隙后没有像拉那样走向碑群，而是直接走向了地狱界西侧边缘的一片空置区域，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旧标记线。他在标记线上方站定之后侧过头看了贾琮一眼：“塞赫迈特。我负责旧战场残骸的收拢和安置。那些残骸中有一部分不适合进入荒界的底层分解流程，它们更适合在地狱界的西侧边缘被持续压制和冷却。”

　　在那之后数月之间，地狱界的裂隙中陆续走出了更多的旧身影。托特的身影比拉更矮一些，他的头部呈现出旧朱鹭的形态，走出裂隙之后直接走向了地狱界东侧的旧石碑群边缘，开始检查那些旧碑面上的刻痕纹路。奈芙蒂斯的身影更柔和，她的头冠呈现出旧鸢的轮廓，走出裂隙之后在地狱界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蹲了下来，用双手抚平了一道旧地层的表面，让那部分地表变得均匀而润泽。欧西里斯的身形比所有人都更宽厚，面容是旧人面的形态，头冠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旧白冠余晕。他在走出裂隙之后绕着地狱界的边界走了一圈，确认了各道旧裂隙的方向和间距之后停在了塞赫迈特划出的标记线和托特正在整理的旧碑群之间的交汇点上。

　　酆都大帝的诞生是在拉和塞赫迈特之后约莫一年发生的。他诞生的位置不在斯芬克斯雕像周围的裂隙中，而在冥界旧通道最深处一段从未被使用过的旧支线上。那道旧支线的入口长时间以来从未有灵魂余息进入，但酆都大帝的气息在支线深处凝聚之后，支线的入口处自行出现了一层新的旧光泽，像一口旧井在被长期闲置之后忽然自行涌出了新水。酆都大帝从支线深处走出来的时候身形不高，但穿一身暗沉旧袍，手中握着一卷旧册，册页边缘没有任何字迹。他在走出支线之后沿着冥界主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段，确认了冥界中心区已有的旧灵脉分布，然后退到了冥界深处一道先前无人占据的旧石台上坐了下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冥界的灵魂通道比预期更宽一些，但缺乏一条贯穿整个体系的主干道。我可以让那些灵魂余息在通过通道流量的方向保持一致。至于鬼王的事，应该在冥界和地狱界的交叉区域单独建立一处管理区，才能妥善协调各路灵魂的归属。我来安排。”他的话音落下后，那五位鬼王的气息便开始在他所在的那道旧石台周围持续凝聚，每一位的气息都朝向不同的方位，彼此间隔着规律的旧间距，像一层被持续校准的旧网格纸正在等待第一条正式的墨线被画上去。

　　地狱界中央那片旧石碑群在欧西里斯站定之后自行完成了一轮新的旧排列——那些石碑在原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各自调整了朝向，像一群旧钟在长期使用之后被同一个人逐一重新调校过摆锤的精确角度。各道旧裂隙中散发出的气息在石碑群重新排列之后以更稳定的方式向冥界通道和荒界边缘和魔界底层和放春山主灵脉方向同时延伸着各自的旧接口。放春山内部八界旋流在那道排列完成之后感应到了一道新的、比之前更宽的旧波面正在从地狱界方向持续地向内扩散着，那波面的厚度和深度正好和之前那道经过外部伴星引力层过滤后的余温处于同一层能够稳定容纳多股旧气息同时通过的旧水位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