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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极夜现象 氛围、起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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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的冬日算得上极寒,零下二三十度不是什么罕见事。山区居民尤甚,隆冬时节,一整个月也不过出行两三次。
某场冬日,我去了乌茨约基。
我寄居在布莱克夫妇家中。将临行时,才偶然得知先生是我父亲的旧识,倒解开了多年以来的存疑—每当某段日子的父亲忧心忡忡,三天两日的飞往芬兰。原以为不过是父亲的旧识,容我借宿已算情面,未料布莱克先生竟驱车数百里,亲自到火车站外来接我。初遇先生时,他袭一身棕色长袍,气质与父亲相背,沉默寡言;夫人则不同,举止间自有一派典雅,寥寥几句,便借着车内暖气将我招呼了进来。
十二月的芬兰黑得彻头彻尾——毕竟是极夜了。从下午两点到六点,四个钟头,窗外始终是同一片黑。北极圈内的冬日仿佛一支凝固的曲子,钟表里不再有分针的概念性,也不再有秒针。
不知出神了多久,一声叹息从驾驶座传来。我抬起眼,后视镜中,先生不知想着什么,神色里透着一丝疲倦。我本想开口问问,到底碍于初见的矜持,话未出口,却发觉后视镜里另一双蓝眸正打量着我。
“夫人,有什么事吗?”
“你喝咖啡吗?”布莱克夫人朝我问。
“深烘拿铁。”
车厢里忽然而然地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送气的低鸣。布莱克先生似是听到了我的答案,便顺着后视镜一瞥。那目光复杂,与我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瞬,便移开了。
那抹眸光,像是隔着纷纷扬扬的、十二月的雪,辨认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