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兽世：恶毒女配逆袭记》小芝鱼

14、盲棋 # 第14

　　# 第14章：盲棋

　　春季大典中断后，苏晚棠没有回家。

　　她坐在军部训练场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母亲的剑，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发呆。逆转点110，偏离度0.22%，同步率34%。四条新剧情全部偏离，白锦瑟当众崩溃，掠夺系统第一次出现多个ERROR。这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胜利。

　　但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小七刚刚告诉她一件事——掠夺系统在春季大典上的"崩溃"，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它的ERROR是假的。至少部分是真的——白锦瑟的情绪波动确实过载了。但后续的ERROR-404和ERROR-000——"小七的声音很低，"——是我分析加密数据包时发现的。这两个错误代码，是掠夺系统自己触发的。它故意让白锦瑟在所有人面前崩溃。"

　　"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一个新的宿主。白锦瑟的寿命只剩三个月，气运储备已经耗尽。它需要换一个身体——一个更强、更年轻、气运更高的身体。"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它在找谁？"

　　"它在评估。春季大典上，它扫描了所有人。评估结果——"小七停了一下，"——第一顺位：苏晚晴。第二顺位：你。"

　　苏晚棠站起来，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苏晚晴？"

　　"她的精神力感知天赋，在掠夺系统眼里是顶级气运。她十四岁，F级，但体内有A级的基因潜力——被压制的那种。如果掠夺系统换到她身上，就能同时得到她的感知天赋和被压制的基因潜力。"

　　"但它动不了苏晚晴。她身上有剧情护盾。"

　　"对。所以它的第一顺位是你。你现在逆转点110，同步率34%，还有五个SSS级盟友。你的气运值——"小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已经超过了白锦瑟巅峰时期的水平。"

　　苏晚棠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春季大典上，白锦瑟的崩溃，掠夺系统的ERROR——不是她的胜利。是掠夺系统的战略撤退。它放弃了白锦瑟，因为白锦瑟已经没用了。下一个目标，是她。

　　"所以它不是在退。它是在换枪。"

　　"对。而且它已经锁定了你。现在你身上每涨一点逆转点，每解锁一个盟友，每提升一点同步率——你作为'宿主'的吸引力，就涨一分。"

　　"那我该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小七的声音变得很坚定，"——是在它换到你身上之前，先吞噬它。"

　　"怎么吞噬？"

　　"需要v5.0。但你现在是v1.0。升级路径：v2.0需要偏离度5%+完成独立创造。v3.0需要偏离度15%+多线逆转。v4.0需要偏离度30%+剧情创造。v5.0需要偏离度50%+系统融合。"

　　"我现在偏离度多少？"

　　"0.22%。"

　　"……"

　　"姐，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小。但你要知道，你才穿越了七天。七天，偏离度0.22%。按照这个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掠夺系统换到我身上之前，我大概能升到v1.5。"

　　"……你很乐观。"

　　"不是乐观。是清醒。"苏晚棠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中央，对着靶子举起剑，"我知道我打不过它。我知道我逆转点不够。我知道我偏离度不够。但我知道——"

　　她一剑刺出。剑尖刺穿了靶心，刺穿了墙壁，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新的洞——和昨天那个洞，并排在一起。

　　"——我不会让它换到我身上。更不会让它换到苏晚晴身上。哪怕要我把逆转点全部用完，哪怕要我把偏离度降到零——"

　　"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依赖原书剧情了。"

　　苏晚棠放下剑，看着面板。那上面有四条新剧情，全部被她偏离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新剧情——掠夺系统会制造更多，更快，更狠。她不能再靠"先知"来逆转。因为先知已经失效了。

　　"小七，v2.0的升级条件是什么？"

　　"偏离度达到5%+完成一次独立创造。独立创造的意思是——不是被动逆转原书剧情，而是主动创造一个'原书和掠夺系统都想不到的剧情'。"

　　"什么样的剧情？"

　　"比如——让白锦瑟主动背叛掠夺系统。"

　　苏晚棠愣住了。

　　"让她背叛它？"

　　"对。她现在被掠夺系统抛弃了。她只剩三个月寿命。她知道掠夺系统在找新宿主——她可能不知道是你，但她知道，她被换了。她现在是猎物，不是猎人了。"

　　"所以她会——"

　　"她会恨掠夺系统。恨到宁愿帮她的敌人——你——也不愿意让它得逞。"

　　苏晚棠看着夕阳，脑子里一个计划正在成形。白锦瑟。她的敌人，她的镜像，她的"另一个选择"。如果白锦瑟愿意帮她对掠夺系统——那她就能拿到掠夺系统的内部信息。它的弱点，它的源代码，它的创造者的身份。

　　但白锦瑟会帮她吗？她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白锦瑟陷害过她，派人刺杀过她，用她妹妹威胁过她。现在让她去跟白锦瑟说"我们联手吧"——白锦瑟会信吗？

　　"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句老话。'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你打算去找白锦瑟？"

　　"对。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找她，她会以为我在嘲笑她。我需要等——等她被掠夺系统彻底抛弃。等她无路可走。等她——"

　　"等她来求你。"

　　"对。"

　　苏晚棠转过身，走出训练场。军部走廊里，厉寒渊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袋糖——不是一颗，是一整袋。

　　"你刚才在训练场里自言自语。"

　　"你听到了？"

　　"龙瞳能看穿墙壁。但听不到声音。"他递过来一颗糖，柠檬味的，"所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跟我的系统。它叫小七。"

　　厉寒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不再依赖原书剧情了。"

　　"对。先知失效了。从现在开始，我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盲棋。"

　　"盲棋很难。"

　　"我知道。但更难的是——"苏晚棠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知道自己下的是盲棋，还继续下。"

　　厉寒渊看着她，龙瞳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你今天在春季大典上，揭露了刺客。七公爵开始调查白锦瑟。皇帝陛下在重新评估纯血派的立场。你父亲在朝会上，第一次公开支持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再是'恶毒女配'了。你不再是那个泼红酒的疯子，不再是那个刻薄寡恩的苏晚棠。你变成了——"厉寒渊停了一下，"——苏晚棠。你自己。"

　　苏晚棠含着糖，看着走廊尽头。那里，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帝都染成金色。远处，军部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更远处，公爵府的塔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自己。"她轻声重复。

　　"对。不是原书里的苏晚棠。不是白锦瑟的苏晚棠。不是任何人的苏晚棠。是你自己。"

　　小七在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同步率：36%。"

　　"姐，他在夸你。用龙的方式。龙不擅长夸人——所以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苏晚棠笑了。

　　"谢谢。但我不想只做'我自己'。我想做——"她看着厉寒渊，看着他的龙瞳，看着那袋糖，看着他抽屉里那128种战略物资，"——一个能给所有人带来甜味的人。像你抽屉里的糖。不是战略物资——是糖。就是糖。"

　　厉寒渊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被戳穿"的光。

　　"……你还是没敲门。"

　　"下次也不会。"

　　*那天晚上，苏晚棠坐在桌前，翻开本子，在上面写下了新的一页：*

　　*"第七天：春季大典。白锦瑟崩溃。掠夺系统在找新宿主。先知失效。偏离度0.22%。逆转点110。同步率36%。"*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花园里，洒在那些冷色的花上。走廊尽头，苏晚晴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但她知道，明天，掠夺系统会卷土重来。它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变成它的新宿主。它会攻击她的盟友，攻击她的家人，攻击她最在乎的人。*

　　*她不知道能不能赢。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小七，有厉寒渊，有墨司夜，有顾清辞，有容瑾瑜，有苍烬，有父亲，有苏晚晴。*

　　*"够了。"她轻声说。*

　　*"什么够了？"小七问。*

　　*"打盲棋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