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黑化男二》青花悬铃

42、朝争 满朝一片“

　　十月初四。

　　清晨，草木上结了霜，枫叶也到了一年中最红的时刻，叶小七趁时摘了许多阴干储存。再晚些，气温一低，百叶凋零，再想做阔叶叶笺就难了。

　　当然，阔叶没了，还有针叶叶笺可以做。

　　她在光华宫一隅岁月静好，朝堂上吵得你来我往。

　　今日早朝景帝下旨设风物司，旨意一出，朝堂一片哗然。风物司隶属司造局，掌皇家精细物件制造，也称得上是铁饭碗了，但景帝却限制风物司所有匠官、管事之位不沿袭、不内推，一律通过秋招大赛，凭技艺考核择优录取。只要有技术的，无论出身如何，皆可以参加考试。

　　更巧的是，裴烬的秋招大赛和长公主的秋比同设在十月十二日，共用同一个场地，长公主那边秋比择出校兵场和禁军的人才，裴烬这边则是考核制造人才。

　　不少臣子当即出列劝谏，言语间试图阻挠。

　　左相罗万海劝道：“陛下三思，皇家制造乃是内廷琐事，祖制已成，何必大费周章考核？”

　　荣国公白敞劝道：“陛下三思，百姓粗鄙，不通技艺制造，恐难堪皇家器物大任！”

　　骠骑将军王靖然劝道：“陛下三思，若脱离祖制选官，难以评定那人才学几分、人品几何，恐为我大宁江山埋下祸患啊！”

　　满朝一片“三思”之声。

　　当然，也有支持的。兵部尚书赵明通在一众反对声中站了出来：“诸位同仁怎知陛下不是经三思而后行的？为人臣，便做纯臣，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只为自己考量。为效忠陛下，微臣将加派人手至南山围场，确保赛场秩序。”

　　众臣神色各异，左相罗万海更是调笑道：“秋比是为给兵部选拔人才，你们的人本来就要去的，再加派些人手看顾秋招大赛的秩序也是正常。拿这个邀功，有些牵强了吧。”

　　“为臣子的本分，何来邀功一说。倒是左相家的小儿子今年也有弱冠了，若有真才实学，应当能在风物司找个活儿干。”
　　左相一拂袖，“与平头百姓争抢位置，我儿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

　　风物司隶属于司造局，油水不多，便是安插自己的势力进去，前景也一般。这些老滑头们担忧的是景帝开了民间海选先河，往后会沿用到其它官职的选拔上，影响子孙后代的前途。也有担心秋招大赛和长公主骑射考核撞到一起，会影响自家比武儿郎发挥。别到时候混乱起来失了良机。

　　白敞与王靖然对视一眼，没有参与左相和赵明通的争论。

　　王靖然忽然朝身后的度支司司正朗声问：“朱大人，咱们国库何时有了盈余建造风物司？”
　　朱喆宇笑着回：“自然是陛下抄到富老虎的家，所得的钱款全充入了国库。”

　　“区区四百万现银，能做什么？”

　　朱喆宇眼神幽然：“将军言下之意，是四百万两不值一提？莫非骠骑将军府富可敌国，连四百万都不放在眼里？”

　　对方应付自如：“非也非也。国库空虚乃是朝野上下皆知之事，何况陛下征地城南的钱财还是问老夫和一众开国老臣赊的。先是征地，后是建设风物司，只是府司的建设和运营需银钱维护，光是搜霍家搜得的四百万两，如何能够支撑后续开销？”

　　裴烬神色未变，眉眼间是睥睨天下的端庄和泰然：“几位老臣追随大宁多年，为朕的国库操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孤心中有数，银钱之事不劳骠骑将军烦忧，征地之钱，孤自然会尽快奉还，难道爱卿还不信孤的声誉。”

　　王靖然定定盯着裴烬的每一个微表情，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片刻，王靖然讪讪一笑，“城南那片荒地，周边连个茶肆都没有，地价虽低，但陛下围了方圆几十里，还是借了老臣不少银子的。老臣就等着陛下的好消息了，不求利息，只是早些归还就好。”

　　为了试探裴烬，王靖然把自己伪装成爱财如命的模样。

　　白敞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亲弟弟白清身上。白清立于班列之中，意气风发，仰首挺胸，有着与自己背道而驰的光彩。

　　下了朝，王靖然和白敞前后从不同的方向折往东山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