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攻略 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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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位难缠的叶主子，李章都要汗流浃背了。
陛下何时出门、去哪儿、几时回来，哪怕他是尚仪局掌事总领也无权知晓啊！叶常在执拗地在外候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是不见陛下的踪影，李章别无他法，只好跟着在一旁等候。
李章第N次规劝：“叶常在，天都快黑了，您还是早些回光华宫歇息。您再晚回去，宫门落了锁，就得找尚仪局的人登记行踪了才好回了，那多麻烦呀。”
有现成的狗洞，她如今出入方便得很，哪里用得着乖乖找尚仪局的人开锁呢。叶小七假装听不懂李章话里的重点，笑得甜美如花：“天黑了有什么关系？你们这里亮化最好，就算到子时也通明如昼，不用担心我看不见，李章公公~”
亮化？什么叫亮化？李章都糊涂了。饶是叶常在故作温柔的声音好听，李章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此人为了在澄心阁外逗留，真是脸皮极厚的。
“陛下外出未归，还不知合适能回。夜里风凉，您刚病好，长久受风容易过病气。况且澄心阁是陛下处理政事和议事重地，您一直逗留，于规矩上也不合，传出去惹人非议。”李章苦口婆心，于情于理叶常在都该动容了！
“你怎知我不是来找陛下议事的？我为正事而来，有什么好非议我的呢？再说了，有李章公公护着我，谁敢往外瞎传澄心阁的事儿呀？”她朝李章眨眨眼，俏皮狡黠。
油盐不进。
李章一甩拂尘，不跟这位姑奶奶一般见识。
陛下对叶常在是有些特别的，就连她伤了陛下，陛下都没有追究。李章知道陛下脾气，叶常在能成陛下澄心阁常客，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因此李章只敢规劝她回去改日再来，可不敢拦着这位姑奶奶。
姑奶奶不走，李章只好陪她一起等着。
李章眼尖，最先瞥见廊下的人影，连忙迎上去，神色复杂地指着叶小七的背影，有些告状的意味：“陛下，您看她……”
李章的声音让等待许久的叶小七骤然回神。
她心头一喜，下意识转过身去看，冷不防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疏冷的眼眸里。
裴烬今日的气场格外沉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尤其是那若有似无飘来的腥冷气息，萦绕不散。
四目相对的刹那，裴烬忽然移开视线，不自在地朝脚边衣摆探了一眼。
叶小七随之看去，那里的衣摆颜色微暗，暗区不规则，应当是溅了水迹，若她没闻错，他身上还有血腥味。裴烬今天去哪儿了？钓鱼去了？还亲手杀鱼的那种？
“叶小七，你等孤一会。”他好像有些不自在，双手袖中藏着，率先快步走进澄心阁，吩咐李章：“李章，给孤打水净手。”
裴烬这辈子杀伐决断，见过血雨腥风，用尽权谋阴诡，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别扭过。仿佛是落荒而逃进了澄心阁，等待李打水净手的空隙，是他在给自己时间喘息调整。
叶小七觉得裴烬此人今日有点古怪。
他那一瞬间的不自在，给叶小七的感觉就像是……裴烬突然之间有了偶像包袱。
造化弄人啊，一旦有了偶像包袱，以后可就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香了，走哪儿都要揣好自己的偶像人设，活得怪累的。
【叮咚！系统检测到表姐已进入孕晚期。小P紧急提醒宿主：请尽早完成男二攻略任务，降低裴烬黑化值！一旦表姐生产，宿主将被动脱离书中世界。届时剧情失控，无人阻止男二黑化，若黑化值涨回100%，宿主将即刻被抹杀。】
小P一口气说了一轱辘的警告。
除了被抹杀的危机感，叶小七还有一丝期待。说不上是能回到现实世界的开心，还是马上能和裴烬单独见面的开心，亦或是两种都有？
期待与危机并存，她得把攻略提上日程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现在！
裴烬没有在内室最里处，而是在第一道纱帐转角处站着，身姿清寂挺拔。
他似乎在等她，却在她站定的那一刻，后退了几步。
李章感受着殿内微妙的气息，找了个借口开溜：“陛下，奴才去瞧瞧大白今日进食香不香。”一只大白蚕，陛下的新宠，不爱吃饭但爱睡觉，李章空了就去戳一戳，看大白还活着没。
叶小七视线不由自主地打量他自然垂落的双手，那里骨节分明，线条冷敛流畅，自带一种冷敛克制的力量感，好看到堪称张扬。
“你怎么会来。”裴烬率被她看得不自在，率先开口，刻意拉回叶小七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裴烬的遣词造句是非常值得考究的。从心理学上来说，“你怎么会来”要比“你怎么来了”更加惊讶，甚至可以在惊喜的语境下应用，而并非带着排斥和不欢迎的意味。叶小七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顿时打消了自己不召而来的忐忑。
大概因为他从小就是不受宠的皇子，他洞察人心、拿捏语言要比常人巧妙得多。
此人外表冷硬危险，像一头盯紧猎物的狮子。但退一步来说，狮子也是猫科动物，裴烬的心里肯定有点毛茸茸的成分。
小姑娘晶亮的眼睛滴溜溜转悠，似乎是敲定了主意，忽然笑靥如花，明媚得让他晃了心神。
“陛下，臣妾是来道歉的。那夜臣妾口不择言，话说得重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攻略第一步，化解隔阂！
裴烬微怔，叶小七的道歉来得猝不及防，他的心悄然松动，心头像是被温水漫过，软软的一片温热。
“你……不必向孤道歉，是孤弄疼你在先，是孤不好。”
叶小七羞赧无措之下四处张望，景帝陛下，话是能这么说的吗？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付钱就不能看的XXOO情节？
片刻，小姑娘仰起一张明媚清甜的小脸，灿若丹霞，透亮的眼眸里满满的只有他一人。
“既然你我互相道歉，那这事儿就算过去啦？希望陛下可以相信臣妾，臣妾是绝不可能藏着凶器来面圣的呀。”
望着她纯粹明媚的眉眼，他喉结轻滚，低低应了一字，“好。”
她把他探骨摸脉当成是搜寻暗器。这样也好。的确是他唐突不齿，若她能真心实意揭过此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那陛下为何离我那般远？”
他……身上脏污。
她那样干净、鲜活，见到他的刹那，眼里是毫无防备的欢喜与热烈，那般晶亮。他甚至错觉，她愿意与他距离亲近些，他们之间，不仅是盟友，还可以是朋友，是知己。
而他满身潮气，沾染污秽，上一刻还在审讯敌探嗜血杀伐，连双手都是肮脏血污的。饶是已经洗去了掌中痕迹，他仍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阴暗、不详。
与她那般纯澈的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阴暗地底下爬行见不得光的臭虫，东躲西藏。
如果叶小七是一味药，那么这味药，也不该疗愈这般狼狈污秽的自己，他不配。
叶小七没有任何讥讽与狡黠的意思，眼底只剩软软的真诚，踩着细碎的步子，缓缓朝他靠近。
她的步子很轻，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丝极淡的清风。落日余晖透过雕花朱门洒落，细碎的金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衬得她眉眼愈发干净剔透。
一步，两步。
原本隔开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裴烬的身体绷紧，眼底竟掠过一丝慌乱。
裴烬忽然后退两步，惊讶间，叶小七止住了继续靠近的步子。
叶小七歪头望着他。
“孤身上脏。”
双手染过鲜血，一身风雨戾气，满身黑暗泥泞。
闻言，叶小七没有回避，忽然弯眼笑了，笑意澄澈又温柔，“陛下，您今天是去杀鱼啦？”
裴烬摇头。
“那就是去宰羊啦。”
他再摇头。
“那……陛下就是去杀人啦。”她眉眼弯弯，似乎毫不在意他做了些什么，就那样，目光澄然，坦然地与他对视。
“孤提审敌国探子，身上沾染了污秽。”
叶小七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不带任何讥讽和嘲弄，犹如清铃般动听。她止住笑意，继而定定地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坦荡，“陛下既是为了护住江山安稳，守住万民安宁，即便是在屎汤子里打了滚，任谁也不能说陛下污秽呀。”
裴烬想不通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把屎汤子挂在嘴边而面不改色，但看着她眼里灼灼笃定的光亮，他紧绷的心神一瞬间舒展松弛，一定是她的说法太风趣，他忍不住也笑起来，是毫无伪装，发自心底，纯然的笑。
“裴烬……”叶小七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鬼点子。
“直呼孤的名讳，孤看你是愈发大胆了。”
叶小七才不管什么名讳不名讳的，若说大胆，她还能更大胆些。她狡黠一笑，忽然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内室跑去。“陛下，门口风大，咱们去里面说。”
攻略第二步，动手动脚（划掉）。
飘摇的纱帐，似乎因此间发生的故事而起舞。
与她手掌相缠的那一刻，一股清泉般的凉意自掌心缓缓游走，一道一道、源源不断地淌过四肢百骸，拂过他的心上。清泉所过之处，天地明朗，山水皆绿，淤积在骨血里的沉郁戾气，如同冰雪遇春水，悄然消融。
裴烬眸光紧锁着叶小七光洁的脖颈，直到她脚步顿住，回望过来。他视线上移到她因跑动微微泛红的双颊，指尖忽蜷，有些僵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修长，微凉，捏起来很舒服。叶小七怀疑是不是自己揩油的行为太过明显，被此人发现了。
“与孤肌肤相触的时候，你会身体不适吗？”
叶小七疑惑：“什么意思？”
裴烬喉间微滞，语气沉缓认真：“大国师著述里提到过一种秘宝，经宝物内秘术相连的两方，可以相隔千里而探知对方欢愉与痛苦。与你肌肤相接之时，孤体内顽疾症状竟会消解，这……绝不是孤的错觉，也唯有你能疗愈。孤不知，这是否会伤及于你。”
叶小七想起烬心石，极有可能是烬心石不断吸取裴烬心脉颓意，以达到消解他的黑化值并吸纳的效用。
好裴烬，乖裴烬，自己承受着无尽苦痛，竟还处处替她考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他没命，她挽救大宁又有什么用处呢？
身为裴烬最佳盟友，既然能疗愈他的身体，那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裴烬多吸点，再多吸点。
身为书外之人，倘若能让裴烬痊愈以扶正大宁，那便是费了她这条命换他活下去，她都是乐意的。但裴烬的情感是那样真挚，他没有偷偷汲取她的疗愈，而是克制回避，并向她求问。
且不说是烬心石吸去裴烬的心脉浊气，于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退一步说，就算真的会对她有所影响，她会放任裴烬不管吗？叶小七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若真得一命换一命，她哪怕是倒贴上去，跟在屁股后面贴，也必须让裴烬心脉疗愈。
是出于系统任务必须执行的执念？还是她的本心全然愿意？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中蛊近千日，他药石无医。若他的解药是以损伤她的性命为代价，那他宁可永受噬心蛊折磨。三十个月的侵扰，三十次的蛊发，噬心腐脉之痛罢了，他早已习惯。
裴烬静静等待她的答案，心中缠绕着难言的不安。叶小七，你会是为孤而来的吗？那么当你的使命结束的那一刻，你会与孤同在，还是如传说中女童一般，化作一缕风而消散，从所有人记忆里抹去？
小姑娘忽然往前半步，抬起双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目光坦荡，没有丝毫戏谑，“陛下，如果我摸这里呢？你会不会觉得更舒服点？”
那双不安分的手又移到他的脖颈，盖住了他滚动的喉结，她眉峰微敛，依旧是认真发问的模样，“还是这里会好点？”
“这儿呢？”
她的在意猝不及防撞进他尘封的心，裴烬心底浮起一阵纷乱无措的悸动。
她不曾开口辩解，却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可以安安好好地与他肌、肤、相、触。
小姑娘的手还要继续往下，裴烬眸色一黯，大掌牢牢攫住她的柔荑。
“胡闹。”
叶小七没有抽回手，只是歪头望着他，语声轻缓：“哦，原来陛下拦住我，是觉得我胡闹，不是嫌弃自己身上污秽啦？”
视线扫过她莹润泛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忽的回味起那夜药汁的苦涩。他终究没有以李章所说的“口渡之法”喂药，药汁含在口中，他犹豫片刻，却是自己吞了。但他想，此处……应当是柔软香甜的。
裴烬一本正经：“你已然碰过孤，那便也不干净了，既如此，你再抱一下孤吧。”
她红了脸，娇娇一笑，踮脚勾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哼，顺坡下驴，心机裴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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