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亿只钰

4、集训回来 第四章

　　第四章：集训回来

　　十一月底的时候，蓝愿从走廊里经过布告栏，看到上面贴了一张喜报，红底黑字，写着"祝贺我校叶铭辰同学荣获省物理竞赛一等奖"。旁边还有两张，沈屿二等奖，周川三等奖。

　　她在布告栏前站了大概十秒，看完了那三行字，然后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九年级那桌的人回来了。蓝愿端着餐盘经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叶铭辰坐在老位置上，低头吃饭，比走之前瘦了一点，下巴线条更明显了。沈屿坐他旁边，正跟周川说话，周川比划着什么，沈屿笑了一下，叶铭辰没什么表情，就听着。

　　蓝愿收回视线，走到自己那桌坐下。

　　晚上回家吃完饭，蓝愿在房间写作业，姜予敲了敲门进来，拿了个信封给她："许姨让我带给你的，说是铭辰竞赛回来带了点特产，分给大家的。"

　　蓝愿接过来，是一个牛皮纸的小信封，里面装着一块独立包装的糕点，看着像当地特产的那种酥饼。她把信封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没拆，继续写作业了。写到一半停下来，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写。她把信封搁在书架旁边，继续低头写题了。

　　十二月初的某天，蓝愿早上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准备早读的时候，发现课本里夹了一张叠好的纸。她打开，上面是一道手抄的数学题，画了图，底下写了一行字："试一下这个。"

　　她认出了字迹。把题看了一遍，拿出草稿纸试着做了。做到中间卡住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把纸折好放回课本里，想着有空再琢磨。

　　课间操结束上楼的时候，蓝愿在二楼拐角碰到叶铭辰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蓝愿往旁边让了让，叶铭辰往下走了两级台阶，然后站住了，没回头，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中间那步，用对称轴代。"

　　说完他就继续往下走了。蓝愿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明白了，赶紧上楼回教室翻出那张纸，按着提示往下算，做出来了。她看着算出结果的草稿纸，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题纸重新折好放回课本里。

　　周五下午体育课，蓝愿班和九年级的班同时在操场。男生在打篮球，女生在树荫下坐着。蓝愿坐在台阶上喝水，远远看着球场上的动静。叶铭辰穿了件黑色长袖，跑动的时候卷发被风带起来。沈屿也在，个头跟叶铭辰差不多高，穿着白色短袖，动作利落，拿到球的时候旁边有人喊了声"沈屿传我"。周川个子矮一点但壮实，在篮下抢篮板。

　　蓝愿看了几眼就低头看地面了。黎语宁在旁边说："那个沈屿长得真挺好看。"蓝愿"嗯"了一声。黎语宁又说："你就不觉得？"蓝愿说："还行。"

　　篮球打完，一群男生往场边走。沈屿拿毛巾擦汗，经过蓝愿她们坐的台阶附近，看了一眼，没停留，继续走了。叶铭辰走最后，手里拎着瓶水，经过的时候脚步没停，蓝愿感觉到他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没看清楚表情。她也没抬头，等他走过去了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十二月中旬天更冷了。蓝愿有几天没见到叶铭辰，课桌里也没再出现纸。她照常上课写作业，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不是多熟的关系。

　　有一天早上到教室，她翻开课本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页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手抄了两个公式，底下画了一个电路图，旁边写了一行字："你们期末会考这个，注意正负极。"还是没署名。

　　蓝愿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折好压在铅笔盒底下，然后拿出英语课本开始早读。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端着餐盘找位置，发现九年级那桌离她平时坐的位置很近。她坐下来低头吃饭，没往那边看。吃到一半，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过来。

　　"叶铭辰你那个笔记借我抄一下，我电路那部分还没整明白。"是周川的声音。

　　"在沈屿那。"叶铭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明天还你。"沈屿接了一句。

　　然后又是周川的声音："对了今天那个题你给谁抄了？我早上看你撕了一页笔记本纸。"

　　安静了两秒。蓝愿筷子停了一下，继续夹菜了。

　　"没有。"叶铭辰说。

　　周川"哦"了一声，话题转到别的事上去了。

　　蓝愿没抬头，低头把饭吃完，端着餐盘走了。走到回收处的时候她余光看到沈屿坐在位置上，正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表情看不出什么。

　　下午上课的时候蓝愿把那张电路图拿出来看了两遍，对着课本上的例题对照了一下，做了几个标记，重新夹回课本里了。

　　她没想太多，但把那张纸夹的地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