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84、第 84 章 你选一个

　　## 第八十六章

　　楚临安入职的那天晚上，楚季纣在公司旁边的餐厅订了一个小包厢，说是庆祝他第一天上班。姜舒雨下班后直接过去，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楚临安已经坐在里面了，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边放着一个空的啤酒瓶。楚季纣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没怎么动的茶，目光在楚临安和门口的她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在评估一个他早已料到的情况。"他喝了几瓶了？"她问。

　　"两瓶。"楚季纣说，"他说他今天高兴。"楚临安抬起头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姐！你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尾音带着一点拖腔，像泡过酒精之后变得柔软了。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

　　菜上来了，楚临安又倒了一杯啤酒，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喝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按在他手腕上，然后抬头看她："那你陪我喝。"她沉默了一下："你醉了。"

　　"我没醉。"他说，但他说"我没醉"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楚季纣坐在对面，没有阻止，也没有接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像在给这个空间留出一点余地，等着看它自己会涨到多高。

　　又过了一会儿，楚临安把杯子放在桌上。他看了楚季纣一眼，又看了姜舒雨一眼，然后说："姐。哥。我今天入职了。我毕业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嗯。"

　　他看着她："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酒意正在把他平时收着的那层壳泡软。他看着她："姐，你必须选一个。"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还是他。"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声在角落嗡嗡地响，窗外的霓虹灯隔着一层玻璃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姜舒雨坐在那里，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她开口了："……临安，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眼神是认真的，"你今天不选，我以后还会问。明天、后天、每一天。"楚季纣坐在对面，把茶杯放下，然后站起来，对楚临安说："你今天先回去。"他站起来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的动作很轻。楚临安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看着姜舒雨，像一个在等一艘船靠岸的人。

　　"姐。"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有一点哑，像酒意和情绪混在一起卡在了喉咙中间，"你选一个。选完了我就不问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包厢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频嗡鸣。然后她开口了："我现在没法选。"

　　他看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能选？"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不管你俩谁选，我都还在。"

　　楚临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经过楚季纣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哥，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我今天入职了，我有工作了，我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跟你公平竞争了。"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声音不大，像一个人正在走远。

　　楚季纣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门，转过来看向她。她低着头，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她开口："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进来把她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递给她："外面冷，穿上。"她接过来穿上，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她在大楼门口的灯下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是楚临安的消息："我到家了。对不起今天不该那样问。但我不后悔问。"

　　她看着那行字，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把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过了很久，风吹得她外套下摆微微扬起又落下，她才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