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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哪点配 晴乐再次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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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本是破败腐烂,可人们精心为人间披上的糖纸,让人们陶醉其中。
可总有人会把它捅破,
揭开这地狱的真相。
……
下节是闫老师的历史课,看到回来的两人也是惊喜。
但老师拿出了上周的听写,她装作很生气:
“刚好你们回来了,人也全了,我也来说说啊。”
许策庆幸自己来的时候已经听写完了。
“你们这次的听写没一个全对的,我气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知不知道?!”
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晴乐张了口:“老师你真好,晚上都在想我们~”
历史老师承认:我真的被逗笑了,太可爱了。
因为晴乐一句话,老师心情变得更好了些,大家也上的很轻松。
没有快上高三面临高考的紧张,只有享受当下宁静美好的一群孩子。
许策眉眼含笑的看着晴乐。
他觉得这个人很特别,自己背后有多么不堪无奈都不说出,就算伪装,也是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留给别人。
……
闫老师在讲台上带大家复习一学期的背诵考点。
晴乐历史成绩很好,老师不常点他,他自己也能背诵的十分流利。
现在的他正忙着更新自己的小说。
还是那个皮质小本本。
许策时不时地看看旁边专注的人,也没心思听课,最后干脆直接把脑袋探过去了。
“你也是真勤奋,上课也不忘更新。”许策吐槽。
晴乐倒是头也不抬的回怼:
“你有本事你历史回回年级第一”
许策一张脸绷得紧,学晴乐原先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晴乐抬头就看到他这个鬼样子,刚递到嘴边的水杯脱手,应声砸地。
地板浸湿一片,同时湿的还有许策的脸。
晴乐一口水直接喷在了许策的脸上,晴乐一脸失禁的看着被自己搞湿的许策。
他立马举手,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仰头示意晴乐说话。
晴乐拉起许策,另一只手顺势捂住他的口鼻,笑着说:
“闫老师,许同学流鼻血了,我带他去洗手间。”
老师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挥挥手放两人出去。
晴乐就死死捂着比自己高一头的许策,连拉带拖的出了教室。他手捂得死紧,指尖泛白,许策尝试挣脱,但没成功。
晴乐直到把人踹进洗手间才松手。
手刚放下,许策就感觉如获新生,氧气重新充斥进肥不肥感觉真好。
晴乐倚在门框,长腿叠在一起,一脸嫌弃的问在旁边大口呼吸的人:
“你没活过啊?不知道氧气啥味?”
许策嘴角抽抽,插着腰质问晴乐:
“你捂鼻子就捂鼻子,你特么的捂我的嘴干啥?”
“你阻断我的肺部与外界的气体交换了知不知道?你七下生物咋学的?!”
“我几把一拳给你打智障送回初中重修。”
“……”
许策一口气连飚十几句心里话,但晴乐一点儿都不在意,倒是指着自己脑袋挑衅:
“来啊,你朝这儿打。”
见许策只是打量自己,晴乐继续持续输出:
“打啊,你咋不打了?咋滴你昨天是去野生动物园啦?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你还想打我,你今年应该满17吧,犯故意伤害罪是可以承担刑事责任好不好?”
“没学过政治?!……”
许策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晴乐头上的火苗越冒越大:
“你特么的看你大爷呢?你几把暗恋我啊,光盯着我看。”
这次许策点了点头,但只是轻轻的一下,可晴乐还是看见了。
真是不可置信!!!
晴乐仰着头,掐上许策的脸:
“你别告我你真暗恋劳资啊?”
许策钳住他的手,顺势后压,晴乐被禁锢着抵上瓷砖墙,许策手劲大,自己后背硌得生疼。
许策居高临下的盯着身前的晴乐,身子挡住射灯,在晴乐脸上投下阴影。
他低头贴近晴乐的耳朵,两人呼吸的都很重,他感觉到晴乐想要反抗,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嘴巴贴上外耳道,惹得身前人敏感的抖了两下。
“你猜,我喜不喜欢你。嗯?”
晴乐从来不给许策好脸色,但现在自己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忍着想打人想骂人的冲动红了耳根。
许策一手箍着晴乐,一手勾上他稍长的头发,在手上一圈圈的绕着。
见晴乐泛红的耳根和小脸,他轻笑着拍了拍晴乐的脸,在耳边呼出一口热气:
“你真当我看的上你啊?你哪点配。”
许策松开锁着人的手,轻蔑的看着面前的“小矮人”,转身就走。
晴乐还想追过去重拳出击,可想到许策说的话又有些犹豫:
“你哪点配。”这句话萦绕在耳边。
晴乐感到自己有些耳鸣,胃痛也不合时宜的袭来。
记忆追溯到自己6岁那年:
——2004年3月10日。
6岁的晴乐正和爸爸妈妈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一集演完,“休息一下,马上回来”的字样出现在显示屏上。同时,爸爸的手机振动。
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僵。手机举起,消息发送人几句下达命令的话:
“他们派来的人提前来了,现在来公司西楼,任务提前。”
晴乐的父亲晴汶起身进了卧室,母亲紧随其后。
坐在沙发上的晴乐两边突然没了人,小小的他光着一双小脚跑到爸妈紧锁的卧室门前。
他伸着手敲敲木质的门,恰好爸爸妈妈从卧室出来,只不过两人换上了工作服,妈妈拎上了那个黑色的包。
“爸爸、妈妈,你们,你们要去哪啊?”晴乐咬着手指问。
母亲许断晴慌张摸摸晴乐小小的脑袋:
“乐乐乖,爸爸妈妈有临时任务,你自己在家看电视啊,我们很快就回来啊。”
说完便匆匆出门。
又是这样!晴乐在内心大叫:每次他们说执行任务,总是不带我!
晴乐虽然只有6岁,但长期以往的累计与重复,即使是小孩子,也会发现不对。
电视还在广告位中,晴乐蹬上自己的鞋子,从茶几上拿了把钥匙就出了门。
小孩还小,但人不傻,一出门就直奔隔壁楼的叔叔家。
敲开门的叔叔也不知道晴乐爸妈的工作,这对夫妻的工作一直很保密。
叔叔听晴乐说想找爸爸妈妈,当即同意。
晴乐就凭着妈妈告诉自己的路线,坐着叔叔的车,成功摸到了爸爸妈妈的“公司”。
他叔叔都佩服这个孩子,从小就很聪明。
小小的晴乐冲进大楼。
但大楼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晴乐只从楼梯口听到一点微弱的闷响,他笃定的乘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开,晴乐蹦蹦跳跳的出来,可脸上的笑却在看清后将在半空。
他对上爸爸和一群陌生人的眼睛,他们身上有纹身,这无疑吓到了这个孩子。
晴乐想跑,可突然,那群人为首的“老大”朝他走来。
他吓得忘了动作,被粗暴的掐过脖颈,狠狠地摔在爸爸面前的空地上。
晴汶明显着急了,他不顾还对着自己的七八个枪口,蹲下身把自己的孩子护在自己身后。
双眼充血的朝那个人努喝:
“凌峰,你敢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那个叫凌峰的人显然不想理会晴汶的痛斥,他摘下嘴中的烟,白雾从嘴中呼出:
“我说过,我下手不会留情,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你们后面那个老不死的根本就没货。”
“还敢骗老子,你们他妈当我闹着玩呢?!”
凌峰扔掉抽完的烟蒂,低头又点上一根。(未成年禁止吸烟,仅为剧情需要)
他不耐烦的勾勾手,后面几个人上来就抢被晴汶护在身后的晴乐。
晴乐被扯到凌峰面前,旁边人一记手刀,晴乐膝窝处被狠狠打到,他“扑通”一声跪在凌峰面前。
凌峰蹲下身,抬手掐住晴乐的下颚。
晴乐感觉自己的牙快被捏碎了,牙齿之间磨得咯咯作响。
晴汶哪会让自己儿子受这种委屈,他嘶吼着冲过来,衣袖里的匕首早就准备刺出了。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晴汶本事来暗杀凌峰,就因为上边的老头子骗凌家地下势力自己有货,想直接趁机杀死凌峰。
但谁也没料到凌家早有准备,刚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晴汶被几人死死摁趴在地,动弹不得。
凌峰又走过来,羞辱的拍拍晴汶的脸:
“晴汶,想救你儿子吗?那就磕头下跪,说自己只是我的狗,怎么样?很划算吧?”
凌峰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探查的微笑,意义不明。
晴汶看着自己儿子被掐出血珠的脸,咬着牙答应。
他被几个人围着,屈辱的为凌峰下跪。
凌峰玩味的抽出晴汶藏在衣袖里的匕首,一下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晴汶痛苦的惨叫回荡在大楼各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躲在柜子里的许断晴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手指攥到发白,毫无血色。
凌峰叫人松了晴乐,直接丢给了倒地不省人事的晴汶:
“晴汶啊晴汶,你看看你的样子,孩子还你,自生自灭吧。”
说完带人就走。
晴汶一手捂着被扎到大动脉而不断出血的大腿,伸出那只干净的大手搂住了已经吓到失声的儿子。
许断晴从柜中摔出,她连滚带爬的跪倒在丈夫身旁,慌慌张张的扯出止血带。
过度的恐惧让她手抖到止血带都绑不稳。
晴汶抚上她的手:
“晴晴啊,见过那么多人的那么多种出血方式,现在怎么都成这样?”
晴汶强撑着挤出一丝笑,许断晴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她惊恐的说:
“不,不……你,你不一样啊,晴汶,我害怕……”
不是怕出血,是怕自己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
两人初中相识,高中相互欣赏,大学相爱。
甚至毕业后两人都一起从事职业杀手。
从校服到婚纱,两人有着别人不可比的羁绊,现在自己最爱的人可能生命垂危,换谁谁不怕。
晴乐带着泪痕抱上母亲,可换来的不是安抚的拥抱,是把自己打耳鸣的一巴掌。
晴汶抬手制止:
“许断晴,清醒一点!赶紧带孩子走,现在不是你生气的时候!”
许断晴像是被唤回了理智,她忙不迭的点头,转身抱起流鼻血的晴乐:
“对不起乐乐,妈妈太冲动了,妈妈带你走啊。”
她起身看看晴汶,晴汶朝她笑笑:
“晴晴,快走吧,我爱你。”
他扬了扬手上的婚戒。
可这一走就是永别,许断晴带着晴乐冲下楼梯的时候,背后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丈夫,晴汶
——死了。
她没有时间悲伤,甚至都不能悲伤。
她只得带着晴乐冲进医院……
……
一晃三年已经过去,她无数次去那栋人去楼空的大楼里,抱着自己丈夫痛哭。
哭声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在无人的大楼里,没有人回应。
她最后病了,精神分裂,重度抑郁。
自己家底非常雄厚,有很大的权利,可却挽回不了自己的丈夫。
她无数次的拿东西砸向自己的亲生骨肉,可在恢复正常的时候又搂着晴乐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晴乐在时常疯癫的母亲近乎病态的恨意下长大。
爸爸死后,自己成了罪魁祸首,成了害死父亲的凶手。
10岁的他常常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12岁,他在母亲对自己精神和□□的折磨下彻底转变。
他本该美好的童年停留在那次动画的休息一下,却再也没能回来。
他对母亲的愧疚转化成无尽的恨意,他一次次的反抗
一次次无视母亲嘴里那些谩骂和诅咒:
“你凭什么活下来!你要给你爸偿命!……”
“你哪点配我们对你的爱!……”
“你就该去死!!!”
“……”
自己也患上解离性失忆,自己15岁的时候给发疯的母亲了一巴掌。
导致母亲应激,搬起椅子砸向自己的脑袋。
脑神经受损。
16岁,上了高中,晴乐再没回过一次家。
他很要面子,上学校报道那天,自己穿了长袖长裤,即使外面太阳炙烤。
他对着镜子练习无数遍的假笑,对着人礼貌打招呼,对着同学们阳光又灵气的笑容。
自己好不容易套上的面具被许策这个人在自己的17扯下。
许策成了唯一能窥探自己过去的人。
……
回到现在,许策其实没有走多远,他在班级门口徘徊了一小会。
见人还没有出来,感觉要出事,一个箭步冲了回来。
他慌张的低头,果然见到倒地昏迷的晴乐。
他急忙打横把人抱起,跑向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