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负得正》墨文花

16、直线上升 文理学霸开

　　喝冰水是逼自己克制下来，不动你是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会轻易动你，除非你想。

　　晴乐盯着许策深邃不知深浅的眼眸，又看看自己还展露在外的两条长腿，听话般起身进卫生间拿裤子。

　　许策看着晴乐听话的穿上了裤子，会心笑笑。这小人儿看着全身是刺，但不过是一只刺还没硬的小刺猬罢了。

　　晴乐换好裤子回到自己的床上，屋子里其实没开灯，一直都只是卫生间里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各处。

　　现在最后一盏灯也被关掉，宿舍屋里陷入黑暗。

　　两人都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晴乐适应黑暗的时间比较慢，但许策已经早一步摸清楚这漆黑一片。他抬眼就能看见晴乐的床。

　　晴乐暂时看不清许策，他把头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蹭蹭，发现还是看不清又使劲揉自己的眼，知道揉红了也看不清许策的脸庞。

　　许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用很轻的声音拦住晴乐还在不听且机械揉眼的手:

　　“别揉了，眼睛都红了。”

　　晴乐闻声放下自己的手，努力想靠对许策的记忆描绘出他的样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像是放弃了思考。

　　又一次陷入死寂。晴乐翻身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是被路灯反射进来的光影，因为窗户的遮挡，影子显现出形状。

　　从晴乐的角度看，天花板上有一个监狱似的铁栅栏，将自己牢牢困在其中，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从许策的角度看，那更像是数学作业本上的横格线。数学里的公式是死的，死死嵌在一排排的横线里。

　　但晴乐是活的，是有生命的。他可以冲破那些束缚着的黑线，走向不远处的光明。

　　但，真的可以吗？

　　晴乐在潜意识里把自己锁在那间牢狱里，永远逃不出来，此生都不可能有出去的机会。

　　可许策偏偏想试试自己手里的1万把钥匙到底哪把是真的，即使透支自己，即使付出的是十倍百倍的代价。

　　晴乐回想起今天许策和自己舌尖缠绵的场景，开始细细琢磨。

　　几秒的犹豫，最终还是说出口:“其实今天还是太快了点…”

　　没人应。

　　晴乐以为许策已经睡着了，便大胆的说起了心里话:

　　“今天你才刚表的白，我也是才答应，不该那么莽撞的。”

　　“应该再等几天，就几天就好，或许你亲起来我就没有负担了……”

　　晴乐说着翻了个身，面朝许策的方向。床上人的胸膛自然起伏，呼出匀称的气息，睡得很安详。

　　“其实……”

　　到嘴边的诉苦没有说出来，晴乐还是那么拧巴。自己总是心里矛盾，想和一个人说说心里话，即使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觉得痛苦自己承受就好了，再讲出来给谁都是一种负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什么都咽下的习惯。

　　最后晴乐望着许策紧绷的侧颜，终只是说出一句:

　　“谢谢你，许策。”

　　空气里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窗外能看到一点街道的边边，打着双闪的车一闪而过，反射出的光亮只一瞬间点亮了屋子。

　　许策身体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接着，他张嘴回了晴乐:

　　“嗯，是我太冲动了。”

　　快要进入睡梦状态的晴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脸差异的回望许策所躺的方向。

　　许策像是心有灵犀似的转头抬眼，温泉如水的眸子对上晴乐半眯着的眼。像是笑了笑:

　　“我爱你，乐乐。”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早课。”

　　许策像是故意不给晴乐说话的机会，话落就闭上了眼。

　　晴乐显是征愣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啊！

　　抓狂 抓狂 抓狂！！！

　　晴乐扯过自己的薄被，双手使劲一发力，猛的遮在自己头上，顺势把自己缩成了个球状。

　　晴乐使劲抓着自己别在耳根后面稍长的黑发。

　　他可算是知道了，许策说给自己的惊喜，就是在考前给他这么大的精神“打击”。

　　还是在两人打赌PK的前提下。许策这就是在搞人心态，他故意的！！

　　晴乐心里一直“小鹿乱撞”，把自己熬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

　　……

　　第二天是要赶早课，6:00必须要到教室。

　　可许策都起床10分钟都准备走了，床上这人还没有半点动静，只是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球状。

　　许策中途叫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许策把床上的人强行扯起来，跟掀盖头似的把碍事的软被扯走。

　　可不掀开还好，这一掀开许策都罕见的被吓了一跳。

　　晴乐其实晚上经常熬夜，常常是过了12点都没有要睡的意思。

　　虽说平时的黑眼圈不太明显，但昨天晚上晴乐可就睡了不到3个小时！现在真能说是两只熊猫眼。

　　毕竟人要是长时间睡眠不足，可是容易猝死的。可晴乐不仅睡眠时间不足，每天还要接受高强度的学习压力，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策真的是又心疼又气，因为是搂着人，一手摸着脸叫人，一手在身下轻轻打了打晴乐软弹的屁股。

　　并没有在意晴乐喜欢裸睡的习惯。

　　怀里的人好像被吵醒很不耐烦，嘴里一直在小声唾骂:

　　“嗯。他妈的……别动老子！……”

　　许策拧着川字眉盯着不断往怀里蛄蛹着的晴乐，抬起手又是几个巴掌。

　　“你起不起?！”

　　俨然一副老妈子的模样。

　　晴乐依然在睡梦里不想脱离，含糊的一边骂人一边摇头:

　　“不去…不去了，请，请假……”

　　盯着眼圈发紫的晴乐，许策悬着的心也放不下，搞不好又要故地重游一番，再去来一遍医院的流程。

　　许策把人缓缓放下，从自己换好的校服口袋里提溜出了手机。弯曲指节在上面滑动几下。

　　没过多久，手机聊天框弹出班主任杨老师的回复:“行，你们记得自己赶赶进度，你们俩底子好。”

　　许策随手甩出去一张手机自带的表情包，是一个微笑。呃…很，很诡异的微笑。

　　手机关机键摁响，显示屏随即熄灭。

　　许策伸手拉过自己拽开的被子，从心把床上的人包裹住，指尖有意无意的刮擦过玫瑰花微微翘起的支茎。

　　这幅身体太嫩了，嫩的像玫瑰的花瓣，好像一捏就碎。

　　晴乐很白，但天生的优势和时间的磨砺也没能带走他身上几道难以掩盖的刀疤。

　　那像是美工刀划的，横竖错综排列的痕迹触目惊心。或许是没有想到要消毒，几处留疤的周围还能依稀看见瘀血和化脓的痕迹。

　　深度明显收了手，一看就能知道是身体主人的亲临作风。明明怕疼，却非要用这种极端方式让自己从痛苦中醒来。

　　可那不该是痛上加痛吗？为什么自己也要伤害自己?

　　许策正站在宿舍门口的栅栏处看几位迟到的同学假装值日生偷溜进去，企图这样满天过海。

　　想到晴乐和自己去骑行前和她母亲许断晴那样恶劣的关系，许策就知道事情远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

　　到底什么样的母亲，会逼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伤害自己呢？许策想不明白。

　　修长的指节点点晴乐的翘鼻，没有对这幅身体的贪婪和欲望，只有眼中对爱人的心疼和怜惜。

　　好像是把人彻底吵醒了。晴乐揉着红肿的眼圈吃力的看清许策逆光望向自己的轮廓。

　　大脑没有及时缓过过来，反应迟钝的环顾四周，慢慢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呵！自己…自己□□的被许策圈在怀里???

　　晴乐慌乱尝试推开许策的胸膛，可许策只是以一种极具威慑力的角度质问自己:“胳膊怎么弄得？”

　　晴乐猛的想起自己昨天嫌麻烦，忘了带护腕，恰好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刀口被许策抓个正着。

　　晴乐小臂使劲，愣是把自己从许策怀里推了出来，并且缩到墙角梗着脖子直言:

　　“要你管？你算个啥玩意儿。”

　　也真是，昨天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刺猬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许策紧绷的脸在冷气的包绕下更显冷峻。

　　没有人再说话。许策起身推门而去。晴乐也抓紧起床穿衣整理。

　　外面天已大亮，清晨的朝阳早已完整照亮整个世界。凉意顺着窗沿溜进晴乐的衣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撑着水池盯着镜子里半边漫上红晕的脸，晴乐又恼又羞的撕扯自己现在显得十分碍事的头发。

　　实在想不出什么平静办法，晴乐这人就咬咬牙，扬起自己有力的右手，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另外半张脸上。

　　中途停下来看看，发现两边红肿程度不一样，抬手就又是几巴掌。

　　啪啪声不绝于耳，直至镜前人脸颊高肿才肯罢休。

　　许策进门就闻见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半封闭的屋子里，好奇探去，就见刚从羞耻心中脱离出来的晴乐顶着两个馒头出来。

　　晴乐见到许策回来，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揪过许策手里的早餐，坐下就要开吃。

　　许策飘到晴乐旁边，呈现一种半蹲的姿态打量晴乐红透了的脸蛋。

　　“扇自己干什么？”

　　晴乐狠瞪一眼许策，不客气的回:“老子气的不行啊！”

　　想螃蟹一样蹲着的那人低头嗤笑，虽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是极强。

　　晴乐扭头紧盯着许策笑的妩媚的嘴角，脸上添上几分不解。

　　到底在笑什么！？

　　许策不语，只是一味盯着晴乐红肿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指印。

　　几十根清晰泛白的竖条交叠于一起，终还是自己“亲手”留下重要证据。

　　手掌轻轻抚上高高肿起的鼓包，许策软下声音，在晴乐耳边吐气：

　　“乐乐，别这样对自己，你会很疼的。”

　　晴乐听着心疼自己的话语从许策深情的语气中流进自己心尖，化成浓水，搞得人全身发烫。

　　许策盯着晴乐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厉害。

　　原来心疼不只是嘴上说说，心是真的会疼的。不是尖刺刺入的绞痛，是那种被一张大手狠狠攥住的窒息。

　　两个人被徐徐而来的凉意分开，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吃早饭。

　　……

　　上午两人一直待在宿舍，因为缺少教室里比较规矩的时间管理，所以时间安排的就比较随意。

　　但不是散漫式学习，而是把时间全部压缩成统一焦点，哐哐猛干一通。

　　背对着摆放的两张长方木桌上散落的是数不清的教辅资料和被圈画的全是重点的梳理卷。

　　两人底子固然好，虽然拥有着一方面顶尖的绝对碾压实力，但想要做到科科领跑，必然还是需要大量超乎常人的努力和精力。

　　许策请的是全天假，这就给了争夺全校第一的两人有了绝佳的好机会。

　　这边等着打午餐铃的两人还在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晴乐和许策下午就能回到“书香四溢”的怀抱里。

　　可事实证明，这俩忙着学死对方的怪物依然在不足8平米的宿舍里争分夺秒。

　　压根就没想着对他们百般留恋的张博宇和陈默。

　　自己学习就是吃的很透。因为学校的特殊规定，只要在上课期间不使用，就可以带手机。

　　所以晴乐在这边上物理网课，许策在那边搜索阅读理解各式各样的母子题。

　　晴乐学东西确实快，也是有方法。

　　自己理科这边就物理比较难一点，另外几科对于他就只是需要花费时间背而已。

　　桌上摆着网课对应的教辅资料，课本，还有草稿纸。

　　其实也不难，就是听完课之后在书上圈重点，然后再把知识笔记简单在脑中有个概念，最后再去做几对母子题，基本上这个知识点就吃透了。

　　这种方法或许速度太快，容易遗忘，但想要快速提升就是绝好的方法。

　　再反观许策这边的文科，那就更是简单，文科也就数语文最不好提分，因为语文根本就没有完全正确的答案。

　　想要提分，最重要的就是卷子后半部分的阅读和作文。

　　作文找找各种文体的作文背几篇，到时候考试稍微改改分数就不会低。

　　阅读理解其实也有很多通用的模板，记住试卷中常文的几种题型，多练习练习，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

　　这两人各有各的办法，毕竟晴乐的理科成绩也不差，许策的文科成绩也是中等偏上上。

　　毕竟霸占文理顶尖的人的学习能力那可不是吹的，只不过是纯粹不想好好学而已，要想提升那可就是曲线，啊不，直线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