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缝》我的红笔去哪里了

10、无法判定何者更多 他从谷

　　他从谷承家离开，下楼了以后，谷承却追过来，他伸出手拽住董璃。

　　他抬起头说出来一句，让董璃无力的话：“可我呢？我看着你每一次这样怀疑我，质问我，我也难过我也一样的痛苦！”他看着与他一样情绪外泄的谷承，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如何面对。

　　董璃打了个车让谷承一起，一路无言，到了他们最开始相恋的地方。

　　董璃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长椅处，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出一句：“去那坐着说吧，我身体不好，不想久站。”

　　沉默震耳欲聋，谷承点了点头。

　　很复杂，董璃与谷承相对无言，董璃率先开口：“你对我有一点真心吗？”

　　谷承没回答，摇头也没有。

　　董璃对他说：“你不喜欢同性恋…我知道…”声音里的哽咽彻底压不住。随后又一句：“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同性恋…我一开始也喜欢女生…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开始不自觉对你产生依赖和好感…”他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真的，真的对我一点爱也没有吗？哪怕一点点。”

　　他的眸色似乎有些挣扎，他想说什么，嗫嚅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董璃眼睛里的希望像玻璃一样碎的彻底。

　　“I love you, like the Olympic Games and the Olympic Games, always.”

　　分不清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回忆往事，董璃的眼泪流出，伴随着眼睛的疼痛，好几年了，眼睛总在落泪的时候发疼，这一次不一样的是眼泪里混着淡淡的血色。

　　董璃颤着声音说：“如果，我能与你考到一所高中，你会不会…好好的爱我一次？”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看着谷承的眼睛，有卑微，有无助，有疲惫。

　　谷承看着地上的落花思绪万千，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爱？他否定，因为他分不清是友情多还是那模糊不清的情感多，不爱？这不可能。

　　他爱的不彻底，爱的不纯粹。

　　他爱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董璃呢？

　　他爱的热烈，爱的幼稚。

　　却恨的痛苦，恨的无奈。

　　两个人都爱的不彻底；可比起那个少年的身心俱疲，另一个人就像没有心一样。

　　谷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是逃避这个问题。

　　董璃翻开笔记本的一页，上面是他写下的化学式子：

　　ΔGinteraction = RT(xMelnxMe + xYoulnxYou) ＜ 0

　　他看着另一个式子：

　　ΔGmix = RT(xalnxa + xplnxp) ＜ 0
　　xa + xp = 1，xa＞0，xp＞0

　　他不知道怎么去解了，一切都好可笑。

　　“我当时怎么解的来着？”他想着，最后呼出一口气。

　　他又翻了一页，上面的话不记得是谁写的了，他看着那句：

　　Всечувствасостоятизлюбвиидружбы. Онисмешаны воедино, границамеждуниминеуловима, невозможноопределить, чегобольше.

　　他呆呆的看着那段文字，他眼中涌现泪花，在帆布包里拿出笔写出那句话的翻译：

　　所有情绪由爱意与友情构成。二者融为一体，界限无从寻觅，无法判定何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