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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小吃摊搬运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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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被砸得往前一倾,辣椒油直接呛到鼻腔,他赶紧错开脑袋偏头咳嗽。
宋惊慈上来就把何时手里的筷子抢走,何时捂住嘴咳得嗓子眼儿都快冒烟,却依旧□□地把土豆护在怀里。
宋惊慈每绕到何时身前时,何时都转过去以背面向他,宋惊慈饶了两三圈之后,直接从后面勾住何时的脖子,再用力往下一压,硬从何时怀里捞走一块蘸满红油的土豆。
其实宋惊慈也不是非吃这个不可,但何时既然要护,那他就抢定了。
“你们两个球不要了?”陈了轻轻地把滚到她面前的篮球往前送了一脚。
“你帮我拿一下。”宋惊慈还扼着何时,听到声音,匆匆回,三秒后意识到是谁在说话,又换人,带名儿喊:“鹿鸣哟,你帮我们捡一下,谢了!”
陈了替鹿鸣哟应:“要捡就自己来哈,我们不帮,脏。”
“那你让何时撒手。”
“你先撒手吧,何时快窒息了都。”陈了和鹿鸣哟从他俩身边经过。
何时一直在肘宋惊慈,他的嗓子被辣到了,一开口有气流进去他就难受,何时挣扎的意思是让宋惊慈放手,他把土豆给他就是了。
显然,宋惊慈还停在第一层意思上,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正在他手底下往西天狂奔。陈了提醒宋惊慈,他手上劲儿一松,何时终于得以喘息。
何时脸都涨红了才濒死憋出一句:“你大爷的……要死……”
何时一手轻掐着前颈,一手一拳锤在宋惊慈胸口。
由于何时一直低着头,宋惊慈观察不到他的情况,只能看到何时发红的后脖以及耳根,宋惊慈勾住何时的脖子,弯腰瞧他。
何时在和宋惊慈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朝宋惊慈的眼睛猛吹一口气。
宋惊慈毫无防备,仅下意识地往后躲,捂着被刺激到生理性流泪的眼睛,说:“何时,你牛逼哈。”
何时把土豆塞给他,跑去将篮球捡起来,回头怼宋惊慈:“滚吧你。”
宋惊慈睁开眼后何时早就跑远了,他也没想着追上去再跟何时干一仗,宋惊慈单手捧着土豆,边爬楼梯,边悠哉悠哉地吃东西。走到教室门口刚好吃完,宋惊慈专门绕远道到何时的座位,把拴好的口袋压在何时的桌肚里头。
然后宋惊慈拍拍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乐呵呵地等何时回来。
而宋惊慈等待的何时,正把陈了单独喊到一个人少的地儿,像老妈子似地嘱咐:“我给你的纸你一定要仔细看,这是我探访了多方人士才总结出来的精华,保你在剩下的高中时光里过得顺风顺水。”
陈了背靠在墙上,把何时给的纸夹在两指间,举到他眼前晃了两下,每晃一次就说一个字:“看、了、呢”,随后咧嘴笑:“语文课上看的。”
何时当然知道陈了是在语文课上看的,但他装不知道,还逗她:“居然没睡觉?”
陈了皱鼻:“睡了的,被她在头顶敲了一下,给我吓精神了。”
她,指的就是他们的语文老师。
“从高一到现在,没听过一节完整的语文课吧?”
陈了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头也跟着摇:“那肯定没有。”
何时被陈了的反应整乐了:“还挺骄傲?”
“那当然,不听课语文成绩都能稳定在一百一十五以上,有时还能冲一百二十五,还不牛?”
何时拱手:“佩服。”
陈了笑着摆手:“哎,一般一般。”
何时捏住陈了手里的纸的一角,牵着她往下走,把纸放回陈了的兜里,拍了拍:“保管好,别掉了,不想听课的时候就拿出来混时间。”
“照你这么说,这纸上的字儿估计都得被我盯穿。”,陈了将纸揣到最底部:“走了,要上课了。”
何时挨近陈了说:“盯穿也行啊,我巴不得。”
陈了曲肘,隔开何时:“走开哈。”
“不想吗?”
陈了爽快摇头:“不想。”
何时一下子越到陈了的前头,倒着走。何时的头发长长了,风吹起他后脑勺的头发,何时眼神点她,挑眉,说:“那你笑什么?”
陈了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是弯的,陈了见何时笑她,她把嘴角一压,头一偏,“我没有。”
何时又转到她正面,扯扯陈了的衣服:“怎么还不承认呢,我又不笑你。”
陈了瞪他:“你明明就有。”
何时表情做作地说:“啊?有吗?我也在笑吗?”
陈了仰首,抬手要捶何时:“你找打是不是?”
何时嘴上说着不敢不敢,但身体愣是不会躲一寸,就非要不偏不倚地在陈了身边转。
陈了瞥到不远处的拐角,她倒要看看何时这个夯货会不会撞到上面。
陈了估计把路线走得离拐角很近,有点要把何时专往墙上引的意思。
随着距墙角越来越近,眼见着何时就要撞上了,何时依旧面朝着陈了,手里头还比划着,在手嘴并用的跟陈了讲事情。
一米。
半米。
陈了一把将何时拽过来,给他拉到身侧,捶了他一拳:“你后脑长眼睛了啊,倒着走怎么看路?”
何时揣着手,喜滋滋地,非常嘚瑟地说:“我这是在测试你,懂不懂?”
陈了指尖摸到叠起来的那张纸的尖角,来回摩挲着,单边嘴角又有了弧度:“懂个屁,白痴。”
何时雄赳赳地从教室后门走进去,气昂昂地坐下,此时任课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何时在桌肚里刨书。
结果书没刨出来,挖出来一个外层沾了点油渍的塑料口袋。
何时用中指把口袋勾出来,口袋卡在他指节中间的位置,何时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他吊着口袋,皮笑肉不笑地将上半身转向宋惊慈。
“何时!你手里拿的什么?你皮痒了是吧?!不想上这节课就出去站着!”
后门突然炸开一道声音,何时脖子一缩,他回头望见是年级主任站在后头,何时刹那间就回想起了在前两年他跟主任的斗智斗勇。
主要就是何时老迟到,三次里面有两次都能被主任抓住,何时回回都被他逮着训,何时每次就口头上嚷着以后肯定准时准点,绝不再迟到了,然而下一批次被主任抓到迟到的人里仍然有他,那叫一个‘这次认错,下次还犯’的典型坏学生。
而且,后来何时也是见识到了主任的厉害,何时真的被主任念叨得脑仁痛,他觉得主任的嘴堪比唐僧,主任一张嘴,声儿还没出,何时太阳穴就开跳,里头绝对有说法。。
尔后何时就决定踩点到,但他踩点到,主任就抓那些踩点的人。
于是,主任批评何时的说辞,就从‘你一个高中生,怎么还能天天迟到’变为‘你一个高中生,怎么还能天天踩点到’。
两人斗法斗了将近一年,一个把对方记心里,一个把对方薅出来溜。
何时把主任的脸记得深,主任常把何时挂嘴边,无论什么场合都得提一嘴,比如周一的升旗仪式,主任说的‘某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何时。
最终把何时折磨得没招了,他就被主任硬是逼得提前五分钟就到学校了。
何时学乖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主任接触过了,但他带给何时的余威还在,这会儿猛地给他来一下子,何时头皮都在发麻。
门口的主任看何时一直不动,以为这根刺头又支棱起来了,他板着脸,“何时!要我来请你吗?”
何时把口袋一丢,‘唰’地站起来闪到门口,扶着主任的手臂,安抚说:“您别气,我站,我下次不犯了。”
主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伸手指了一个位置,何时也是秒懂,麻溜地就过去罚站了。
何时目视前方,站得笔直,主任背着手在原地站了几秒,又哼了一声就走了。
何时目送主任的离开,见他的身影离开了视线,何时便歪七扭八地杵在地上。
何时站在外面只能听到教室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他百无聊赖地用脚跟去一下一下地碰墙。
不清楚是拨到何时的哪根神经了,他忽然很想再吃一份狼牙土豆。
何时仰头看了眼挂在一体机旁的闹钟,上课时间才刚过三分之一,如果他速度快一点的话,剩余的时间够他来回跑一趟球场了。
说干就干,何时微微弓着腰从楼梯下去了。
何时都不讲究侦查巡课老师的走位啥的,就一路狂奔,凭着飙升的肾上腺素一口气冲到了篮球场。
里头还有其他班的同学在上课,何时在门槛处把气一顺,呼吸平稳地跨进了球场。
他跟陈了的作派基本没差,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目标点,脚下迈的步子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何时把摆在外面的小吃品种都买了一份,总共也不多,但也是单凭两个衣服口袋是装不下的程度。
就算装不了何时也不耽误,他便往回走边想法子。
何时把烤肠和饭团之类的填到袖管里,其余有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他就放在了兜里。
何时跑的时候感觉袖管都要爆了,“早知道就穿那件破羽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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