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成长》陈雨渃雁

9、我们的“生日快乐” 我们的生日

　　2020年3月8日，星期日

　　今天是雪蕊的生日，她一早就来到骨灰堂。和去年的祭奠不一样，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是和蓝毅翔及蓝毅柔约好，一起过来祭奠蓝毅轩。

　　蓝毅柔原本想在上个星期过来，因为她顾虑到雪蕊不好在生日当天来骨灰堂这么沉重的地方。但雪蕊自己坚持要在今天。蓝毅柔也只能答应。

　　他们齐聚在蓝毅轩的灵位前，看着灵位上那熟悉的面孔，还是那早已固定的笑容。玻璃门窗里那冰冷的陶瓷罐装着的骨灰，还有一起摆放着的用品，都成了他们最无法释怀的过去。

　　雪蕊还是和之前一样写了信给蓝毅轩。

　　毅轩
　　别来无恙。今年注定会是个不太平的一年。
　　新冠疫情日益增重，确诊人数也开始扩散到马来西亚了。相信不久马来西亚也会进入封城状态。你的忌日我可能没办法来看你。请你原谅我。
　　我的中医课程也进入第三学年了，实习也已经第二年了。一切都好像往我希望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没有哭啊？你离开到现在接近三年了，我都没有梦见过你。
　　今年我的生日愿望只有一个，只希望能在见你一面。
　　毅轩，就让我任性多一次，好不好？
　　蕊
　　7/3/2020

　　祭奠完，雪蕊和蓝毅柔还有蓝毅翔一起去了咖啡厅吃午餐。

　　“小蕊，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礼物。”蓝毅柔祝福着雪蕊，也拿出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雪蕊衷心的道谢并接过蓝毅柔递过来的礼物。

　　蓝毅翔也随之递出自己准备的那一份并说道：“生日快乐。”

　　雪蕊接过礼物后说：“谢谢你们记得我的生日。”

　　蓝毅翔笃定的说：“自家人不说谢。”

　　蓝毅柔附和着：“对啊，都说了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妹妹。哥哥姐姐送妹妹礼物，应该的。”

　　雪蕊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开来看吗？”

　　蓝毅翔和蓝毅柔异口同声的说道：“可以！”口气是笃定且宠溺的。

　　雪蕊打开礼物盒，发现蓝毅柔准备的礼物是一块复古的怀表，但针是不走的，因为她有避讳。

　　不等雪蕊发问，蓝毅柔便说：“这怀表是可以正常用的，是我让店员帮我拆了电池。你自己再去钟表店把电池安装回，那这块表的寓意就没有那么难堪了。别说我迷信啊，该避讳的还是得避。宁可信其有。”

　　雪蕊无奈的笑着说：“那一定。”

　　她把怀表收回盒子里，再打开蓝毅翔送的礼物盒，是一支水晶钢笔。

　　蓝毅翔见雪蕊打量着钢笔便说道：“这是可以日常用的钢笔，不是特殊的签名钢笔。墨水用完了到书局都能换笔芯，不需要到特定门店。”

　　特殊的签名钢笔能用到的地方对雪蕊而言少之又少，而日常用的精致钢笔是实际的。

　　雪蕊收起礼物，和蓝家兄姐一起共进了生日午餐才回家。

　　今年生日，她弟弟从上海回来了。因为新冠疫情，弟弟没办法回去上海，只能居家网课。

　　弟弟回来，母亲对雪蕊寄托式的关怀自然也减少了，但她依然记得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但是雪蕊早已拒绝了在外吃饭的提议，也不想吹蜡烛吃蛋糕这些表面的仪式。

　　母亲虽然在家煮了一顿生日晚饭，可还是坚持买了蛋糕给雪蕊，而且还是雪蕊最讨厌的巧克力蛋糕。

　　自从当年转校后，雪蕊就不再吃巧克力。因为她记得，自己就是去冰箱拿巧克力雪糕吃的那段时间，放在客厅的手机就被母亲偷看了。等到自己吃完巧克力雪糕回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已经在母亲的手里，并伴随着严厉的斥责。

　　随后，手机也被母亲没收，自己也被迫转校。而且是弟弟考进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但却被母亲以独自坐车去学校危险为由不让考的那所学校。如今有了弟弟的陪伴，而她也可以一起转了进去。

　　自此以后，她只要看见任何与巧克力有关的食物都会反感，只要和巧克力有关的食物她都不吃。

　　显然她的家人不知道，雪蕊只是附和着吹了蜡烛，但是蛋糕却一口没吃。

　　家人只觉得是她口味变了，但却从未发现过她不吃巧克力已经是将近十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