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疑心·离京 一把火打 ...
-
沈初锦进宫这段时间,公主府遇事,一把火将她书房里的书卷都烧完了。
她得知此事,是影一抱着一堆药材来找她:“殿下,公主府走水了,尤其是书房,周围都是桐油的痕迹,影二影三他们已经去追人了。”
沈初锦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赢一手上的药材,问道:“府里的人如何,裴卿怎么样,她的药材还好吗?”
影一摇摇头道:“没有人受伤,裴医师不太好,属下出来时只护得住这些,这会该还在抱着幸存的药材骂人。”
“回去吧。”沈初锦轻叹了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把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沈初锦回到公主府时府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影二和影三将逃走的纵火者带回来,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本姑娘辛辛苦苦晒的药材,都被这些散尽天良的狗东西毁了,待本姑娘抓到背后之人一定要把他的手脚筋挑断,在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的手脚掰错位!”裴卿护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药材叫骂,有一些都已经被烧焦了。
众人让开一条道,沈初锦走到公主府的下人面前,道:“都先去郊外的庄子上住。”
“是。”
裴卿像是找到救命稻草帮,放下怀里的粮食,朝沈初锦扑了上来,脸颊上的泪水滴在她的衣服上。
“小锦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裴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沈初锦哭诉。
沈初锦无奈地扶额,转头问菀云:“云公子呢?”
“云公子这个点该是在望舒楼。”
沈初锦找了条帕子,嫌弃地将自己身上的眼泪,亦或者是鼻涕擦去,朝裴卿道:“你现在跟着菀云去望舒楼,不要出来。”
菀云听到命令,来着裴卿离开。
“小锦儿。”裴卿衣服依依不舍的表情让沈初锦有些头疼,朝她投向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往府里去。
大门没被烧坏,公主府很大,被烧的严重的就是沈初锦书房那一块,而裴卿的院子和药材都离书房很近,很难幸免。
书房的屋顶塌了,在里面只能找到书卷的残渣,影一在沈初锦的指示下将她推到书案边,书案抽屉的钥匙孔有明显的划痕,虽然被烟灰盖住,擦去灰还是能看清,抽屉里的东西被翻走了。
沈初锦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去了干净的房间找了纸笔,写完信交给影一道:“亲手送到云笙辞手上,让他们即刻出发,暗卫中派一两个跟着,云笙辞身边有暗卫,倒是不怕他们有危险,就怕有人不会放他们出城门。”
“是,属下这就去找破绽。”
沈初锦推着自己到院中,院子的桂花早就落完了,连叶子都被烧了一半。
可惜,这还没住多久的公主府。
“殿下,宫里来人了。”影二来报。
沈初锦意料之中般平静,影二推着她到门口,宫里派来的是玄景帝身边的大太监。
“见过长公主。”大太监和和气气地朝沈初锦行了一礼。
“公公说吧。”
“陛下听闻公主的府邸被烧了,请公主进宫居住,您住的宫殿已经派人去打扫了,公主到皇宫时该是会打扫好。”大太监笑的一脸热情。
沈初锦挑眉,道:“本宫尚未查清放火之人,何况,公主府尚大,还有些地方能住。”
“陛下也是担心公主的安全,在陛下身边,公主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
“那纵火的凶手该如何?”
“陛下已将此事交与大理寺,由大理寺少卿亲自查。”
沈初锦动了动脖子,漫不经心地用手敲了敲扶手,良久才道:“既如此,那本宫随公公进宫。”
在望舒楼的云笙辞已经收到了沈初锦的信,信中寥寥几笔道出了事情的紧急,事不宜迟,他和裴卿迅速收好行李,便和影十离开。
“影十,她一个人待在宫里真的没事吗?”云笙辞问道。
影十迟疑一瞬,勉强开口安慰道:“我跟着殿下多年,殿下可比公子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公子该相信她,也算是帮助殿下。”
云笙辞想起沈初锦信中写到的地名——陇州,徐家出事的地方。
他有些担忧,玄景帝也不如想象中的简单,光明正大地前往陇州他肯定会怀疑,只能看沈初锦如何周旋。
几人选择隐蔽的小路去城门,路上还挺顺,可到了城门就遇到了问题,有官兵在严查出城门的人。
马车里的人很快明白,这场火原来就是一场安排好的阴谋,说直白些,玄景帝已经怀疑沈初锦了。
几人只能先下马车徐徐图之,影一在城门附近找到他们,汇报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城门被围得滴水不漏。”
裴卿小心地向城门张望,道:“那些人是怎么出去的。”
影一回答道:“他们有的是靠着出城凭证,有的是其他国家的使团。”
众人默契地看向云笙辞,他不就是云绯国的九王子吗?
云笙辞赶忙摆手又摇头道:“不行,倘若我此时暴露身份,小锦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也是,只好看看别的法子了。”裴卿率先回答。
影一有些担忧地道:“今日在宵禁前必须离开,倘若真是上头起疑心,他们的目标就是殿下了,我们便是牵制殿下的棋子。”
裴卿有些焦躁地叹了口气,离宵禁没多少时辰了。
“嘿!你们要出城门吧。”
茶楼遇到的那个侠客,这次仍然是和上次同样的打扮。
影一和影十同时警惕,云笙辞率先认出侠客,上前询问:“大侠可是有法子出城门?”
“叫大侠多难听,我名唤江恒,要带着粮食出城门,你们打扮一下,和我走吧。”
江恒慵懒地靠在墙边,手里摆弄着一根卢苇草。
几人乔装打扮后跟着江恒离开,影一见几人离开后也准备回去汇报。
顺利出城后,装粮食的车子停在城外的一块空地上,几个人待在不远处的破旧屋子里。
屋里起了火,将屋子照的亮堂,也多了几分温暖。
“多谢相助。”云笙辞道。
江恒漫不经心地咬着肉干道:“要谢我还不如谢你们的殿下,是她先帮里我。”
几人凑起耳朵倾听,但江恒没有往下说。
裴卿留意到江恒手里的卢苇草被折成一个像鸟又像鸭子的样子,问道:“你这折的是什么东西,好厉害。”
江恒勾起唇角,双手仔细捧着手里的东西,道:“这是给我女儿的。”
“是鸭子,还是鸟?”
江恒摇摇头道:“都不是,我自己也不知是什么,但是我女儿喜欢。”
裴卿温柔笑着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女儿很好,才会一提到便笑得如此真切,开心。”
江恒一听这话,高兴地笑出声。
“你们想听我和殿下的事?我说与你们听。”
几人洗耳恭听。
江恒望着燃起的火堆,娓娓道来:“四年前,我在云绯国边境的一个小地方搬运粮食,那时下了雨,我当以为很快就停了,没放在心上,继续搬,可雨越下越大,粮食损失了不少,我们都忙着保护剩下的粮食,可雨太大了,水坝崩了,我们逃命,没逃过,被水冲走,我年仅五岁的女儿也在,我找不到她。”
江恒喝了口酒继续道:“我找不到她。在我几乎快昏迷时,有人拉了我上来,是公主的暗卫,我隐隐听到公主指挥的声音,我被安定了下来,还有我的女儿,天晴时,我醒了,我的女儿也回来了。我们都想感谢这她,但是听说是来云绯国做质子的玄国二公主,听到那个地方下雨,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我们才能救回来。我女儿回来时,手里还握着这个。”江恒指了指手上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我女儿说,那是一个漂亮姐姐看她一直哭,给她折的,逗她开心。你们跟了一个很好的人。”江恒说到这,眼里闪着泪光,他正笑着,很高兴。
屋子里的人很安静,只有火堆正燃烧,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江恒突然转头看向影十:“我好像在那次看过你。”
影十开始思索,片刻后,愧疚地摸摸鼻子道:“我不记得了,五年前还是太远了。”
江恒突然大笑,说:“看来你们做的好事太多了。”
云笙辞有意无意发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出城的?”
江恒收敛了笑容,思考了一瞬才道:“公主府失火,殿下没地方住只可能进宫,进宫又不能带上你们,我就猜到了,何况,我来玄京比你们早些,看到你们时就开始留意,好像是好人,不会是殿下的危险。”
裴卿听到这也忍不住问道:“是玄景帝要囚禁她?”
众人安静了一瞬,影十道:“该是他真的起疑心了。”
再次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裴卿不想大家如此泄气,道:“不是说我们跟了一个很好的人吗,那要相信她,反正我很相信她,既然说到这,不如你们听听我是如何与她认识的?”
沈初锦当日便进了宫,到自己曾居住的地方,她知道此次进宫是为了什么,玄景帝果然起疑心了,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或许是她去和县,亦或者是她带了别人进了玄京,还是那场婚礼,无从得知。
影一向她汇报了云笙辞和裴卿顺利出城的事,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刚进宫不久,又一道旨意下来了,封五皇子沈哲为太子,何贵妃的儿子。
沈初锦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了许久,何家近年势力过大,她那有疑心病的父皇早该忌惮了,却又立何贵妃所出的儿子为太子,是为了讨自己的心上人开心,还是为了其他阴谋。
沈初锦坐在书案前,对新立太子的事毫不关心,她在纸上圈出陇州,那是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