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朝慕裕》樱味

3、初扰 第三章

　　第三章初扰
　　9.8
　　班里来了新转学生贺旧，刚好分到我的旁边，他好像有点腼腆。
　　言老师也发了大火，今天我竟然不期待慕老师来上课了…
　　———————————————————
　　早读结束，班主任带着转学生走进教室。
　　少年身形偏瘦，性格腼腆，站在讲台前简单做完自我介绍，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贺旧。”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人故意把他的名字念错，七嘴八舌乱喊一通。
　　班主任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了教室。
　　贺旧回到座位，就坐在雾岁淮的旁边，拘谨地坐着。
　　这节是数学课，言安裕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还留着上节课字迹的黑板，开口问道：
　　“这个黑板是谁擦的？”
　　话音落下，后排立刻抓住机会，此起彼伏的声响一下子炸开。
　　“贺岁！黑板归你擦了啊！”
　　“新来的，该你上去擦黑板。”
　　“别坐着不动啊，快点。”
　　叫嚷声混着嘻嘻哈哈的哄笑，还有几声戏谑的起哄，后排闹得沸沸扬扬。贺旧就坐在座位上，手足无措，指尖攥住衣角，低着头，没有起身，也没有答话。
　　满教室细碎的哄闹钻进耳朵，他看向座位上窘迫难堪、浑身不自在的贺旧，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怒。
　　他眉头狠狠拧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厉声开口：
　　“新转来的，我还没有给他安排任务呢，你凭什么让他擦黑板？”
　　教室里大部分人立刻安静下来，班级整体还算和谐，只剩下刚刚闹得最凶的那个男生还在不服。
　　言安裕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精准锁定了那名男生，怒意翻涌，沉声道：
　　“你，跟我出来。”
　　往外走的时候，他顺手把课本搁在讲台上，转头看向雾岁淮，语速仓促，匆匆叮嘱一句：
　　“我的书本在讲台上，你把题目抄上去。自己老实点，做完收上来，就自习吧”
　　男生性子犟，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两个人移步走到教室门外的走廊。隔着门板，依旧能听见他们一来一回的争执声。
　　“凭什么？又不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起哄。”
　　“你起哄声最大，还是你把别人名字叫错了。”
　　男生依旧不肯罢休，句句反驳，争执持续不断。教室内的同学们安安静静，都竖着耳朵听走廊传来的争吵。
　　慕天芮恰巧经过走廊，看见言安裕满脸愠色，正和学生对峙。看他情绪激动，她便主动走进教室，打算替他把这节课上完。
　　无休止的对峙一点点耗尽言安裕全部耐心，心底只剩失望与不耐。他不想再继续这场拉扯，干脆放弃这一节课，没有再返回教室。
　　走廊的说话声渐渐远去，言安裕直接离开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把言老师惹生气了。
　　黑板依旧留着上一节课的板书，没有人上前处理。雾岁淮记着方才言安裕的嘱咐，起身走上前，拿起黑板擦，默默把黑板擦拭干净。
　　慕天芮目光扫过安静下来的全班，轻声说道：
　　“言老师可能临时有事，这节课我就帮他上吧。”
　　雾岁淮走上讲台翻开言安裕留在台上的书本，对照里面的习题，拿起粉笔一笔一划、工整地将题目誊写在黑板上。
　　写完最后一行，雾岁淮放下粉笔，准备走回座位。
　　慕天芮抬眼看向整块黑板上工整的字迹，眼里露出一点赞许，轻声叫住她。
　　“这是你写的吗岁岁，你的字好好看呀。”
　　这句话音量不大，刚好近处的同学能够听见。
　　雾岁淮耳尖微微一热，轻轻点了点头，便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慕天芮站在讲台中央，目光落在满满一板工整的数学题目上，没有丝毫改动，温柔又耐心地照着雾岁淮抄好的板书，一点点给全班讲解数学习题。
　　课堂的喧闹彻底消散，温柔的讲课声缓缓填满整间教室。
　　贺旧就坐在雾岁淮的身旁，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茫然地望着桌面。雾岁淮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温柔代课的慕天芮，余光瞥到身边茫然无措的贺旧，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下课铃响起，课程结束。
　　另一边，言安裕独自平复了许久，满腔的怒火慢慢散去，情绪渐渐平和下来。他想起那一节被自己丢下的课，便去找慕天芮。
　　走廊转角遇见人，言安裕神色已经缓和不少，开口问道：
　　“刚刚那节课，我们班的数学怎么样？”
　　慕天芮怀里抱着课本，指尖轻轻搭在书页边缘，语气平和客观：
　　“习题都讲完了，大部分学生还算配合。只是贺旧刚过来，今天被当众起哄，情绪不太好。”
　　听到这话，言安裕垂了垂眼皮，心底浮起淡淡的愧疚。方才一时冲动甩手离开，既没有处理好学生之间的矛盾，也没能好好顾及那个新来的孩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低声应了一句：
　　“是我今天处理得不够妥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