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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哭了 ...

  •     单礼和乔麦离开后,四位长辈面面相觑,长久说不出话来。
      无他,她们需要时间思考。

      先前在单礼面前她们没有多激动不是因为她们情绪稳定,而是她们都还没回过神。
      实话说,信息量太大,她们消耗的脑细胞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回来。
      怎么就互相以为对方是字母圈的?怎么就约到情趣酒店只是为了抓住对方的把柄?

      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哦!

      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袁依依自然把一切都归结到了自家那不知好歹的黑心眼儿子身上,一个电话打过去,等对面接通的那一瞬间,劈头盖脸开骂:“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
      大概猜到了什么,肖淮安没有说话。

      他越这样袁依依就越来气,一股脑儿往外吐:“我都知道了。”
      “……妈。”
      原本肖淮安还有些侥幸心里,他不觉得单礼在长辈面前会和他彻底撕破脸皮,可现在听到袁依依的语气,心里顿时一片煞凉。

      完蛋了。
      和单礼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单礼这样不顾一切的和一个人闹掰,看来对方这一次,是真的对他上升到了一种怨恨的程度。

      后来袁依依在电话那边说了很多
      肖淮安却一句都没有听清,或者说他压根就听不进去。

      脑海中闪过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等举电话的手机都有些发酸,他才终于勉强能听进去袁依依在说什么。
      “儿啊,从小到大你都很让妈妈省心,怎么偏偏总是容不下阿礼呢,人家那么乖,也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肖淮安,现在肯定会在电话这边冷笑一声,然后假装听话地去应和袁依依的话。可现在知道了横跨多年的愤懑只是一场误会的时候,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上下嘴唇都难以分开。

      袁依依这么说并不指望得到肖淮安的回答,她重重叹了口气:“你已经这么大了,妈妈不能事事都操心。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想明白去解决的。知道了吗?”
      “……嗯。”

      “你短时间内不要去打扰小礼,人家对你已经够仁慈的了,要是你老妈我被人这样耍了早就拿着菜刀找上他家了!”
      “……”
      “妈妈给小礼介绍了个姑娘,两人般配的很,至于你最近也别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啪—”
      说完,袁依依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肖淮安坐在病床上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许久。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肖淮安只感觉一颗话梅,表面的酸霜没有经过唾液的分解,直溜溜地调到了心里胃里,腐蚀的难受。

      虽说他确实骗了单礼,但两人再怎么说也做了十来天的“情侣”,没想到记忆一回恢复,对方可以转头就去接纳新人。

      ……他在想什么,最近突发事情太多,他看他是疯了。

      这段时间太温存美好,连他自己都忘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非要扯出点什么,那就是两人之间解不开也无法原谅的误会。
      那是单礼的生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来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肖淮安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可无论是睁开还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形象。

      那是一个腼腆可爱、善良纯真的姑娘,有着漂亮乖巧的外表,表里如一的澄澈迷人,红着脸却勇敢地表达她对单礼的好感——那是和肖淮安截然相反,也是最适合单礼的另一半。

      因为紧紧攥着,手机被肖淮安捂得有些热,他眼皮轻垂看着自己发热的指尖,不知不觉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膜。

      与浓烈血腥味一起被感知到的,是银行发来的信息。
      ——尾号5408的银行卡于15:08分向您转账280,0000元。
      “……”

      戴着热意和诡异腥甜的血在不知觉中被肖淮安吞咽进喉咙,顺着食道融化进躯体。

      刚喷涌而出的血液和人体是一个味道,可此刻的肖淮安却觉得,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到了他的四肢百骸,浸湿布料顺着毛孔渗入每一寸肌肤。
      让他在四五月的白天里,瑟瑟发抖。

      静默了许久,他还是给袁依依发了一条信息:妈,单礼和她约的地方在哪

      -
      一觉睡到自然醒,单礼觉得身体无比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恢复记忆后心里压力少了不少,他现在浑身通畅,精神倍好。
      虽然还是会为云老师的事情自责,但至少不会再像之前彻夜难眠。

      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机的通讯软件,毫无疑问乔麦给他留言了一顿消息。

      —兄弟你答应我的,你可不能去啊!
      —眼看着你兄弟我好不容易快脱单了,你可不能就这样过来横插一脚
      —你不喜欢她吧?当时她找你要微信的时候你就没给,你应该不喜欢她
      —不对,要是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当时为什么会脸红?
      —你不许喜欢她!

      屏幕只够显现出最新的几条消息,上面的单礼都懒得翻。
      —[微笑][微笑][微笑]
      —放心,不去。

      本以为这样对方就能消停了,没想到对面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后,消息劈头盖脸地砸来:
      —不是哥们,你真对她没感觉啊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瞎,那么好一姑娘
      —虽然我不允许你喜欢她但我还是觉得你眼光有问题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
      —你不会真的不是直男吧?!

      闭了闭眼,单礼非常利落地拉黑对方。
      眼不见心不烦,这位叫麦子的联系人吵到了他的眼睛。

      这一幕有些熟悉,单礼想了想,自己才删除一个好友。
      不过乔麦只是拉黑,和删除终归不一样。

      想到什么,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在失忆的时候自己还傻傻的以为给那人备注的“肖狗”是情侣间独特又暧昧的特别称呼,现在看来失忆的时候,他不仅是记忆缺失,脑干也跟着弄丢了不少。
      没有留给自己多少时间反思,今天单礼还有别的安排,当然,不是和许小姐约会。

      在昨天刚出肖家家门的时候乔麦就缠着他说他现在在追许苏诗,让单礼不要过来横插一脚。
      袁姨有把许苏诗的联系方式推过来,单礼自然没有加,一路上听着乔麦的鬼哭狼嚎,他实在忍无可忍。

      “如果你很介意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问她。”
      “呜,我还没做好表白的打算,万一她觉得我越界对我下头了怎么办。”
      “……”

      单礼专心开车,不再搭理他。

      伤心了一会见没人理他,想了想乔麦最后还是给许苏诗发过去一条消息。

      —听说你明天要和单礼相亲?O^O

      然后目视前方开着车的单礼都能感觉身边兄弟身边的气压瞬间变得柔和,破涕为笑:“她说她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她对你更多的是感谢,没有那种想法!”
      声音大的都快把天窗给掀开。

      聊了一会后,单礼和许苏诗以乔麦为中介,达成了一致——假装两人确实见面吃了个饭,然后互相看不上对方。
      来回飞速打字的乔麦热泪盈眶:“兄弟我爱你!”

      单礼躲了一下才没被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爱到。

      虽然不去相亲,但他今天有自己独身要去的地方。

      汽车很快驶出地库,出地库前单礼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车后跟着一辆从未见过的凯迪拉克。

      单礼居住的小区属于高档单身公寓,楼盘不高,住得人也不多,来来回回上班他还真没见过这辆车。
      不过小区有陌生车辆进入很正常,也不知为何自己今天莫名多看了这辆车几眼。

      车子很快驶上高速,在即将到达一个分岔口时,单礼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眉尾跳了跳——那辆车还跟在他身后。

      单礼不是一个阴谋论的人,但情况实在是过于巧合,他不得不多想。
      因为失忆,他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参与公司的事,竞争对手没有逮着他不放的必要,这让他愈发疑惑。

      最后他只能归结为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历的太多,有些疑神疑鬼。
      更何况那辆凯迪拉克在岔路口就和他驶向了不同方向。

      在和单礼的车分开后,肖淮安靠在车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明明看不见前面车的场景,但刚刚他有一种非常强烈地被注视着的感觉,强烈到直觉让他做出了不再跟着对方的选择。

      很快来到离这条路最近的高速入口,看着副驾驶上那个小东西,男人揉了揉发青的眼袋,唇线崩的笔直——那是一个微型追踪器。
      本来现在应该出现在单礼车底盘的,在最后的时间还是被肖淮安拿了回来,并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袁依依不愿再告诉他有关单礼的任何,不知道他们约的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只能昨天半夜开着周历的车等在单礼家楼下的车库。
      鬼迷心窍买的追踪器最后还是被肖淮安自己取了下来,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别说单礼,他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回忆起单礼的车最后消失的方向,肖淮安定了定心神,很快掉头再次驶入收费站。

      希望他不会赌错。

      -
      清明已经过去好些天,现在正是墓园的淡季,从停车到到达云老师的墓前,并没有花费单礼多长时间。

      梨花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颜色比之前要鲜艳,一簇簇的开在一起,夺目的很。
      恍惚间单礼好像在花丛中看见了云老师那亲昵的笑脸。

      也就是一闪而过的瞬间,很快他回过神来。

      石碑做的很精致大气,十米开外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将带来的菊花摆在墓碑前,单礼跪了下去,脸上有珠子滑落。
      因为弯腰伏跪的动作,男人有不少发尾都贴到了地上,扫着芬芳的泥土,显得毛茸茸的。
      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去管理这些外表上的事情。

      手指触碰着墓碑底下那块巨大的石板——那是放着云老师骨灰的地方。

      眼底下那块的石板的颜色越来越深,单礼的鼻子难以呼吸,喉咙也通不了气,他有一种自己会窒息而死在这里的错觉。

      方圆几十米都没有人。
      想到这,男人终于卸下所有,嚎啕大哭起来,那样子,似乎要把心、肝、肺都给哭出来。

      肖淮安赶到的时候,远远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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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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