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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他愿意满足他 他站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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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没看见的全补回来。
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声音低哑:“别怕,在凤仪宫里,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这些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可夜里躺下便想她。
想她在凤仪宫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她气受。
江霁安的心都被她牵着走,情绪也跟着她的心情走。
他人生头一回,感到了牵挂旁人的滋味。
他不由得苦笑,若是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将她杀了,这世间就少了一个可以牵绊他前行的人。
他这样的身份,牵挂的越多,就越容易死。
可当她拿着碎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时,血珠渗出几分,他只感觉那瓷片不是放在她脖子上,而是抵在他的心口。
他就心软了那一次,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既然舍不得她死,那就和她生死不休。
死,她也要死在他身边,一起生,一起死。
江霁安的眼神逐渐炽热起来,短短几日,他从云端跌到泥里。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光风霁月的世子爷了,如果不是皇帝保着他,许他在前往边境之前在宫里小住,只怕现在他早就被“仇家”寻到。
他已经失势,国公府也不复存在,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奚落羞辱他呢。
舒宁警惕地看着他,他的神情越来越古怪,看向她时,仿佛有一把火在眼底燃烧,烫得她心头一紧。
“滚出去,你不走我可叫人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只有一拳,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
“几日不见,脾气见长了,舒宁姑姑?”
舒宁的眼睛一红,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他,伸手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使劲推了一下:“你少跟我说这些,快滚!”
她一刻都不想见到他!
他没走,反而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舒宁撞进他胸口,鼻尖磕在他锁骨上,疼得她眼眶一酸。
他深深地嗅了一口她脖子上的香气,淡淡的玫瑰清香伴随着秋风卷入他的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
他如同一个傀儡一样,被人操控着,只有在她这里时,他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宁。
说来也奇怪,平日他从来不会觉得累,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觉得自己还能过着这样安宁平静的生活。
日常的那些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突然让他生厌,只有她在他身边时,他才感到安心。
在扬州的那段日子,是他最放松,最畅快的日子。
所以他渴望回到那样的日子,明明还是他们两个人,可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他偏执地认为,只要给她时间,给她空间,世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之时,她就能找到在扬州时的感觉。
他们两个依旧如同在扬州时相处,所以他囚禁了她,他害怕她的离开,更害怕……她以后和别人真正过上那样的日子。
一想到那个人不会是他,他就嫉妒的心头发酸。
在她恢复了奴籍,即将要离开之时,他疯了似的留住了她。
也毁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他用自毁的方式,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一是为了毁了自己,毁了整个国公府,他不想再顶着江淮澈之子,国公府世子爷的名头生活了。
二是为了向全天下宣告,她舒宁是他的人,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告诉那些肖想她的、她想嫁的人,她是他江霁安的人。
三是……他已经把舒宁卷了进来,如果不让旁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让旁人都知道舒宁是恨极了他,只怕有人会以为她是他的软肋,而找她的麻烦。
舒宁被他困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抬手捶他肩膀,捶得砰砰响:“你放开我!江霁安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叫人了!”
她喘着粗气,声音尖利,像是一只小猫炸毛,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江霁安却没松手,任由她怎么捶打自己,都不为所动,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抱紧了她,好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看见绿洲,好像饿了好久的人突然吃到珍馐美味。
好像……是在为他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她了。
好不容易见到她,他怎么舍得放开她。
舒宁急了,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快来人!”
她高呼门口伺候的几个奴仆,丫鬟们听见了她的声音,便推开了门,一个小太监和两个丫鬟冲进来,看见江霁安抱着舒宁,三个人都傻了。
舒宁趁这个功夫从他怀里挣出来,退了两步,指着他对那三个人道:“把他给我按住!”
小太监和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放在以前,他们哪里能近江霁安的身,他虽说失势了,但周身的气质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
可舒宁如今是皇后跟前的女官,他们不敢不听,三个人硬着头皮上去,把江霁安从后头按住了胳膊。
江霁安没有挣脱,由着他们按着,只是偏过头来看了舒宁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说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舒宁走上前去,见他被人控制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脆响,江霁安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
他慢慢转过头来,拿舌头顶了顶腮,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玩味……
不像是被打,而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东西。
“我们宁宁真是长本事了。”
江霁安轻笑,笑声极轻,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挑衅。
可落在舒宁的耳朵里,便是十足十的挑衅。
他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是任她踩踏了,已经是他跪在地上仰望着她了,他怎么还能露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舒宁的心尖一颤,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不论她怎么努力,都赶不上。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跪在地上,被人按着的模样,越看越来气。
舒宁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夜闯凤仪宫,该当何罪,将他捆起来,掌掴二十。”
后一句话则是对殿内几个奴仆说的,小丫鬟们面面相觑,没敢出声,也没敢动手。
一个丫鬟怯生生道:“世……江公子是奉旨住在宫中的,要不要先回了皇上……”
舒宁一噎,倒是忘了还有一个皇帝在擎天护着他。
她们不敢动手,她可不怕他了。
皇帝又如何,她身后还有皇后。
舒宁又抬手扇了一巴掌,这回江霁安在她手掌快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脸,嘴唇擦过她的掌心。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脸颊擦在她的掌中。
比她的巴掌先来的,是她身上香气,带着一股掌风凑近他的脸。
他侧头,吻在她的掌心,轻轻啄了一下。
舒宁感受到掌心的湿热,手猛地缩了回来。
她的掌心热得发烫,像是突然被香灰烫了一下,她猛地退了一步。
她盯着江霁安那张被打得微微泛红的脸,他的眼睛阴恻恻的,却偏偏带着笑意和玩味,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她指着他,手指都在颤,“不要脸。”
江霁安挣脱了禁锢,几个丫鬟太监面面相觑,不敢再去按着他。
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被按皱的衣襟,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本事见长了,只是在这宫里,光倚仗权势是没有用的,得靠本事立足。”
“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滚。”舒宁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有话要与你说。”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凑近了些,气息拂在她耳廓上,“我过几日便要走了,这一走少说一年半载,打完了仗能不能活着回来也难说,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缓缓抬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他的脸上一个巴掌印分明,在他白皙的脸上红白分明。
他的眼神像鬼魅一般,缠着她,让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那我祝你,马革裹尸,永不相见。”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不管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他是她的前半生笼罩着的阴影,是她甩不开的包袱,她恨不得他立刻死掉,让她下半辈子清清静静的。
江霁安闻言,轻笑一声,伸手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跟前。
他的手劲极大,只是这样牵着她,就让她动弹不得。
她瞪着他,怒气冲冲,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眼神渐深,渐沉,他突然想起了皇后跟他说的话。
如果要让她臣服他,顺从他,心悦他。
他要用十二分的劲,让她折磨他。
在他身上,她要找到平衡感,要找到让她能制服他的点。
简单来说,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要反过来。
舒宁想折磨他,想让他体会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可这些,对他来说却是奖励。
她打他,他很爽。
她恨他,他更想征服她。
她如果将他囚禁强迫他,他只会更爽。
他不懂如何是爱,只是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了。
如果在这段纠缠中,她想要一个平等的地位,或是她想要更高的地位。
他愿意满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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