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劣等生》天堂侧

15、原谅哥哥 他弟弟总是

　　下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宋辰逸来接他的时候，余诺还是有点难过，只顾着埋头往前走。

　　路上手机收到消息，他点开，发现是夏希乐在群里跟老师请了假，说是吃坏肚子了，要去医院挂水，明天请假休息一下。

　　然后转头又在小窗偷偷告诉他其实是想明天去看宿浩然的篮球比赛。

　　余诺觉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了，他可能永远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又理所当然地用一个无所谓的借口去看他哥的比赛。

　　连做的蛋糕也不能让该吃掉的人吃掉。

　　余诺这么想着，又心有戚戚。

　　宋辰逸没看出他的不对来，还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余诺心说什么都不想吃，早知道他哥那么不喜欢蛋糕，他就自己吃掉了。

　　他转而又安慰自己，他哥本来就不喜欢吃甜的，不吃也很正常，收下了就好了，就像夏希乐说的那样，主要的是心意。

　　…

　　可明明都答应他了呀…

　　明明都说不分享给别人了…

　　心意也是可以跟其他人分享的吗？

　　余诺心情糟透了，根本自我安慰不了。

　　宋辰逸终于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虽然余诺平时也不会对“想吃什么”这个问题做出什么特别的回答，但怎么也会说句“都可以”，怎么会到现在还一直沉默呢？

　　“怎么了？”宋辰逸停下脚步。

　　他蹙着眉，耐心地问。

　　余诺盯着自己的鞋面，闷闷道，“没有怎么了。”

　　那双黑色板鞋向前迈了一步，宋辰逸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小诺，不要闹脾气，你不说，哥哥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余诺更有些难过了。

　　要他怎么说啊？

　　明明是哥先出尔反尔的，还要说他闹脾气。

　　做了那种事，又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有这种道理…

　　宋辰逸看着面前的人低垂的头，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回答。

　　他叹了口气，伸手勾着对方下巴，把余诺的脸抬了起来。

　　“…怎么哭了？”宋辰逸抬着对方下巴的手顿了一下，罕见地有点怔忪。

　　其实没有哭，只是眼睛有点红。

　　余诺吸了下鼻子，又把头低下去了。

　　“…先回家。”宋辰逸不想让路上的人看见他弟弟这幅模样，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便往家里走。

　　余诺挣不开，也没有想挣。

　　在心里难过埋怨一下哥哥就很过分了，他不可能真的拒绝他哥的。

　　宋辰逸心里乱成一团，总觉得自己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伤到了弟弟的心，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难道有做不好的事吗？

　　今天上午一直在外面比赛，弟弟来送蛋糕他也接了，那时聊天看起来也还算顺利，弟弟看起来不是也很开心吗？怎么过了下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还是说其实与他无关，是遇到了别的事情？

　　被人欺负了，或者学习上遇到了问题。

　　也不对，感觉都不是，似乎还是他的问题要大一点。

　　宋辰逸有点头疼，他对这种情况完全手足无措。

　　余诺垂着头进了家门，宋辰逸跟在后面，想观察对方的神色，却看不到。

　　好在余诺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房间，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辰逸也坐到他旁边。

　　余诺说，“哥明明知道的吧…”

　　他抬起头来，眼里含水，竟然是要哭的前兆。

　　宋辰逸暗道不好，果然是自己的问题。

　　…

　　所以是什么问题啊？他应该知道吗？

　　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知道啊？

　　“…如果哥哥说不知道，你会哭的更厉害吗？”宋辰逸谨慎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余诺怔了一下，摇摇头，“不会。”

　　然后眼泪掉的更多了。

　　宋辰逸的内心在塌陷。

　　说什么不会，都要哭缺水了。

　　“对不起，但哥哥真的不知道…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宋辰逸试探地问。

　　余诺说，“哥说话不算话。”

　　“有这种事吗？”宋辰逸实在不觉得自己会对弟弟做出这样的事，他想了又想也没想出来，只好问道，“比如？”

　　“中午我们明明说好了…那个蛋糕，我做的蛋糕，只给你一个人吃的…”

　　宋辰逸点了下头，“是说好了…然后呢？”

　　余诺都快哭出声来了，“哥你怎么能这样啊…说好了就不用遵守了吗？”

　　“哥哥没有遵守吗？”宋辰逸有点混乱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见你说了，让他们把蛋糕分一下…”余诺带着哭腔说，“不是刚答应过我吗？我很高兴的…哥怎么能这样？”

　　“…”

　　宋辰逸沉默了。

　　余诺把这种沉默当作了被戳穿后的默认，顿时更难过了，他又从来不会号啕大哭，只好继续安静地流着眼泪。

　　“没有这回事…”宋辰逸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宋辰逸无奈地蹲下，“蛋糕在冰箱里呢，没给别人分，别哭了…”

　　余诺不相信，还是哭。

　　宋辰逸只好把他拉到餐桌前，又从冰箱里把蛋糕端出来，“真的没分给别人。”

　　他下午回来的时候特地放进了冰箱里，打算晚上的时候再吃。

　　现在还完好无损，连余诺亲手系了蝴蝶结的包装都没有打开，回来的路上他也很小心地保护了蛋糕的安全，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余诺停止了流泪，还水润的眼睛睁大了，看看蛋糕又看看宋辰逸。

　　宋辰逸垂眸和他对视。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让他们分了吗？”余诺抽抽嗒嗒道。

　　“那是另外一个蛋糕，社团A钱买的，”宋辰逸无奈地轻叹，“在你心里，哥哥就是一个喜欢浪费你心意的坏人吗？”

　　余诺又使劲摇头。

　　宋辰逸揉揉他的头，“别哭了。”

　　他怎么可能把他弟弟亲手做的蛋糕分给别人吃？别说这个蛋糕是弟弟亲手做的，只有这样一小个，即便是随便买的，他也不会分给任何人。

　　更何况他弟弟都和他约定好了，他怎么可能破坏这个约定？

　　余诺看着面前的蛋糕，呆了一会，又重新仰头看宋辰逸，眼眶还有点红红的。

　　“那，哥你还想吃吗？”他问。

　　宋辰逸没回答，而是直接把蛋糕拆开，拿出叉子来吃了一口。

　　余诺看他如此爽快地吃下去了，又期期艾艾道，“哥…不好吃的话，也可以不吃的。”

　　宋辰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弟弟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不好吃可以不吃”，好像无论他的回答是肯定还是否定都没关系，但其实眼里全是希望听到肯定回答的期冀和害怕听到否定回答的惶然。

　　仿佛他说完不好吃就立马会失落地哭出来，然后又强装若无其事地说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等回到房间里再抱着自己偷偷哭一晚上。

　　“好吃，”宋辰逸温和道，“很好吃。”

　　余诺果然就很高兴地说，“那哥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宋辰逸点头，然后在余诺眼巴巴的眼神下，把一整个四寸的小蛋糕全吃掉了。

　　很甜，真的很甜。

　　不知道是他弟弟第一次做不会把握糖的量，做的似乎比一般蛋糕还要甜。

　　他特别讨厌甜食，舞社成员们分的那个蛋糕他也一口没动。

　　但这是他弟弟做的，所以他不讨厌，也绝对不会分给别人。

　　“原谅哥哥了吗？”

　　余诺觉得他哥就这一点不好，总是把话说的这么严重，让他的压力很大，还很愧疚。

　　真的需要用到原谅这个词吗？

　　要是这样说的话，应该是他请求他哥的原谅才对吧？

　　“哥哥原谅我了吗？”

　　宋辰逸愣了一下，“你做错什么了？”

　　“冤枉哥了，”余诺说，“我应该知道哥不会浪费我的心意的。”

　　宋辰逸沉默了一下，然后顺着他道，“想要哥哥原谅吗？”

　　余诺点头。

　　宋辰逸把放在一旁的勺子重新拿起了，从放蛋糕的底上刮了一口奶油，喂到他嘴边，“吃了这口，哥哥就原谅你了。”

　　余诺没想到就这么容易，不过想来他哥也不会为难他。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要去接勺子，宋辰逸却把勺子往后撤，“张嘴。”

　　余诺小心地看了一眼他哥的脸色，仍然是熟悉的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好像只是突然兴致上来想喂他一样。

　　好像没有办法拒绝。

　　他把胳膊撑在两腿旁边的椅边上，向前俯身，张开嘴，把他哥拿着的勺子含了进去。

　　奶油有点甜。

　　这是进嘴的第一反应。

　　再仔细品味了一下，好吧…是好甜。

　　余诺有点心虚，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甜的东西，他都吃不太下去，他哥居然真的全吃完了，甚至表情都没变一下。

　　对他有些太纵容了吧？

　　余诺抿了抿唇角的奶油，愧疚地小声道，“哥…你要不要喝水？”

　　“我没想到这么甜…”他有点不好意思。

　　宋辰逸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用余诺含过的勺子又刮了一点奶油，放进自己嘴里，“是有点甜了。”

　　好在余诺正内疚着，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我下次会记得少放糖的。”余诺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逼一个不爱吃甜的人吃这么甜，和逼他吃鸡蛋一样令人寒心，他哥都从来不会给他做鸡蛋制品吃，他居然给他哥做这么甜的蛋糕，可以说是恩将仇报都不为过。

　　好在他哥没什么生气的预兆，居然还在问他，“奶油也是自己打的吗？”

　　“是呀，可能是砂糖加多了。”余诺实话实说。

　　“可能是太喜欢哥哥了。”宋辰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余诺：……

　　等等？！

　　他哥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什么太喜欢哥哥了？什么啊？

　　这是他哥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是他听错了吧？应该是吧？

　　余诺外表乖巧安静，内心已经地震。

　　而宋辰逸表情淡定，仿佛刚才的话再正常不过。

　　余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问他哥是不是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