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劣等生》天堂侧

10、校服 找别人才是

　　上午的课依旧不管上什么都催眠，夏希乐从来了就开始睡，一直到大课间才悠悠转醒，余诺在旁边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希乐自己睡饱了，就又开始问他，“诺诺诺诺，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

　　余诺说，“嗯…还可以？”

　　夏希乐点了点他的脸颊，“但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可以的样子。”

　　余诺总不能说自己是给他哥写情书写的，说出来虽然不至于惊世骇俗，但也足够大吃一惊了。

　　夏希乐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余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倾诉道，“我感觉我最近总是惹我哥不高兴。”

　　“是吗？”夏希乐好奇，“除了在明洋家那次，还有哪次？”

　　“嗯…前几天中午忘记吃饭了…”

　　“这个必须生气！”夏希乐立刻大喊，“这个就应该生气啊，怎么能不吃饭呢！怎么可以不吃饭！”

　　余诺赶紧去捂他嘴，“小声点，希乐！”

　　夏希乐攥着他细瘦的手腕拉下来，继续鬼叫，“这我真得说说你了，诺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不吃饭！你都要瘦成什么了！”

　　余诺赶紧转移话题，“还有昨天…昨天也是！”

　　“昨天怎么了？”夏希乐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安分下来。

　　余诺松了口气，顺着话说，“昨天…就是我昨天写完作业有点没事干，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就因为这个？”夏希乐不可思议，“不对，你打扫卫生是好事啊！谁会不希望别人帮忙做家务？你哥为什么会不高兴？”

　　“我不知道，”余诺有点窘迫，“从我们住在一起开始我哥就不让我做家务，我一做家务他就不高兴。”

　　“真奇怪，他凶你了吗？”

　　“没有，我哥很少凶我的。”

　　“那你怎么看出他不高兴来的？”

　　余诺想了一下，“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我盛的米饭变多了。”

　　夏希乐：……

　　这算哪门子不高兴。

　　他跟宿浩然都抢着往碗里盛饭！

　　“但是我感觉你们两个人那根本就不能算生气啊…”

　　“这样吗？”余诺想了想，“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生气了。”

　　“唉…算了，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夏希乐实在不想参与了，又跑出去玩。

　　周围的同学都出去了，余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情书拿出来写了。

　　宋辰逸去顶楼主任办公室办事情，经过四楼走廊，走到一班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脚步。

　　余诺垂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头发柔软，露出的小半张白净的侧脸。

　　宋辰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才往前走，在另一边楼梯口刚好撞见上来找夏希乐的宿浩然。

　　“夏希乐不在。”宋辰逸提醒他。

　　“哦哦，”宿浩然停下脚步，“可能是，那我下节课再来吧。”

　　宋辰逸一点头，打算继续上楼。

　　宿浩然又叫住他，“你上来干啥？”

　　“给主任送资料。”宋辰逸说。

　　“那你来这边干嘛，”宿浩然不解，“直接从那边楼梯上去不就行了。”

　　他们教学楼是两边都有楼梯的，既然已经从那边楼梯上来了，就根本没有必要穿越一条走廊从那边到这边。

　　宋辰逸没回他，上楼去了。

　　宿浩然挠挠头，觉得夏希乐说的挺对的。

　　他们哥俩真奇怪。

　　今天宋辰逸舞蹈社有点事，便给余诺发消息，让对方去活动室等他。

　　于是余诺放学便没有在教室门口等着，而是去了舞社的活动室。

　　他其实没有来这里找回他哥，所以不免有点紧张。

　　门被打开，活动室里有人进进出出，余诺赶紧退到一旁，怕挡到人家。

　　一个高高的女生出来，看见他后愣了一下，问道，“同学你…是要找人吗？”

　　余诺刚点了点头，还没等说什么，就被女生拉了进去，“别在门口站着等呀，多累多无聊，进来就行。”

　　余诺赶紧道谢，但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视线乱瞟，一抬眼就看见了正在练舞的他哥。

　　宋辰逸看见他进来，稍稍点了点头，余诺知道这是可以在这等的意思，便悄悄松了口气。

　　女生看着他俩在这视线交流，“找你的吗，宋辰逸？”

　　宋辰逸点了点头，简单地介绍，“我弟。”

　　女生恍然大悟，对着余诺伸手，“你好你好，我叫齐琪！”

　　余诺也赶紧伸手和她相握，“我叫余诺。”

　　齐琪听见他的名字，反应更大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你是广播社的吧？我之前帮你们送过稿子，正好碰见你在念广播，你声音很好听啊！”

　　她看起来真的很开朗，余诺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求助他哥。

　　宋辰逸喊了声，“齐琪，你不是要回去了吗，赶紧走吧，我锁门。”

　　“哦哦。”齐琪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准备回去，便停下话茬，和余诺说了拜拜，匆忙离开了。

　　“衣服怎么了？”宋辰逸走到余诺面前，低声问。

　　余诺下意识嗯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衣服上的污渍，有点不好意思，“和希乐吃炸鸡时不小心沾上的。”

　　宋辰逸点点头，把音响关上，示意他往外走，“走吧，回去。”

　　余诺愣了一下，“哥…你不再练一会了吗？”

　　看刚才的样子，他哥应该是想再练一会的，怎么突然又变主意了？

　　“衣服不洗会干住的。”宋辰逸说。

　　余诺呆呆地哦了声。

　　原来是因为他啊…

　　回到家，宋辰逸依然在厨房做饭，余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做作业，而是换下校服来去清洗。

　　他在污渍处打上肥皂，又泡了好一会，洗完一遍又重新打了泡沫，再洗第二遍，但拿出来时还是有点明显。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衣服晾了一个下午，虽然用湿巾擦过了，但也难免会洗不干净。

　　宋辰逸做好饭来卫生间找他，站在门口问，“还没洗好吗？”

　　“嗯，”余诺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苦恼，“有点难洗。”

　　“你这几天要穿吗？”宋辰逸转头问他，“不穿的话找定校服的地方订一套新的，可能过几天才能到。”

　　“明天广播社有活动要穿。”余诺小声道。

　　宋辰逸看了他一会，然后抬起手来拍拍他的头，“不用担心。”

　　他带着余诺去了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校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两下，然后递给他，“换上试试。”

　　余诺抱着手里的校服，愣了一下，“哥…这是？”

　　“我之前高一订的校服，后来穿不上了，留级时就订了新的。”宋辰逸说。

　　余诺指尖搭在衣服上，有点手足无措。

　　宋辰逸似乎有点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动作，“怎么不换？”

　　余诺欲言又止，“哥…我出去换吧？”

　　宋辰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纠结些什么，便转过身背对着他，淡淡道，“换吧。”

　　余诺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手交叠从衣摆向上脱掉睡衣，然后换上了那件旧校服。

　　宋辰逸看着墙等了一会，听见后面的人软绵绵地叫他，“哥，我换好了。”

　　他回过头，余诺怯怯地看着他。

　　“还是有点大，”宋辰逸向前一步，给他把领子整理了一下，“不过也还可以。”

　　“大一点也没关系的，”余诺腼腆地说，“以前有一次忘记穿校服外套，也是借了社团同学的穿，虽然大了点，但老师也没有说什么。”

　　宋辰逸搭在他肩上的手停顿了一下，半晌，才慢慢收回。

　　“以前借过别人的？”

　　余诺没察觉到不对，还很认真地回答，“嗯…本来想拿回来帮忙洗的，但借衣服的同学说穿那么一小会没关系。”

　　“怎么不去找哥哥借外套？”宋辰逸似有若无地问。

　　余诺愣了一下，犹豫道，“刚好有同学不参加活动，就穿了他的…再去找哥哥应该会来不及吧。”

　　“广播室不是在一楼吗？再上一层就能到我们教室，这样也算来不及，是吗？”宋辰逸说。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咄咄逼人了。

　　余诺不知所措起来，手在前面绞着。

　　他还穿着宋辰逸曾经的校服，因为宽大显得他年龄更小，这样露出茫然无助的神情，就显得很扎眼。

　　宋辰逸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喉间一窒，又沉默了下来。

　　余诺小声说，“…我不想麻烦哥的。”

　　“…找哥就不算麻烦，”宋辰逸说，“找别人才是麻烦，找哥哥不是，知道了吗？”

　　余诺讷讷地哦了声。

　　“脱下来吧，给你洗一遍，明天起床就干了。”宋辰逸说。

　　余诺迟钝地揪住了校服下摆，宋辰逸转过身去，等他换回了睡衣，才又转回来，拿走了那件校服。

　　衣服多的时候是一起混着放进洗衣机，在周末全洗掉晾干，但偶尔只有一件衣服，就都是宋辰逸亲手洗的。

　　余诺走出去，跟着他哥进了卫生间。

　　宋辰逸正在往洗手池里放水，头也没抬地指挥他，“先去吃饭。”

　　“那哥呢？”余诺没动。

　　“洗完就过去，很快。”

　　余诺还是扒着门框不动。

　　宋辰逸把校服泡进水里，无奈地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走吧，去吃饭。”

　　余诺这才松开门框，往餐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