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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幻境 三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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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困在那幽蓝色的结界之中,四周灰雾茫茫,无边无际,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之间。
谢临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找到结界的边界和薄弱之处,那灰雾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动变幻,始终将他们困在中央,如同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申明意站在他身边,也在思索着破解之法。
她调动体内的紫金色灵力,试图感知这结界的灵力流向,却发现这结界中的灵力极其紊乱,仿佛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神智一般。
“这结界有些古怪。”她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我感觉它在影响我的心神,让我有些昏昏沉沉的。”
谢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守住心神,不要被它干扰。这种结界往往附带有迷惑心智的效果,一旦心神失守,便会被它趁虚而入,陷入幻境之中。”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庆荷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仿佛陷入了什么激烈的梦境之中,口中还喃喃地说着胡话,依稀能听到“别走”“不要丢下我”之类的词语,显然是被那结界侵入了心神,陷入了幻境。
申明意连忙上前,蹲下身来,探了探庆荷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她只是陷入了幻境,并无性命之忧,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她抬头看向谢临,正要说话,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视野,将一切都重组。
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运转灵力想要抵抗那股眩晕感,可那股力量极其强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来,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吞噬。
她看到谢临朝她伸出手来,他的嘴巴在动着,似乎在喊着什么,可她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看到他的口型,看到他那双焦急的眼睛,然后一切都模糊了,消失了,化作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才渐渐恢复。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的房间中。
房间很大,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大红的“囍”字贴在墙壁上、窗户上、门楣上,随处可见。
桌上点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跳动,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红光之中。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光点点,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屋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那嫁衣做工极为精美,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在烛光中泛着华丽的光泽。
她的头上戴着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半边面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穿着嫁衣?这是哪里?她不是在结界中吗?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她正惊疑不定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同样大红色的喜服,头上戴着玉冠,腰间系着金丝织就的腰带,通身的气派贵气逼人。
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
是谢临。
他也穿着一身新郎官的喜服,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面孔,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而沉静。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深情,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又郑重其事。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沉稳而坚定,红色的喜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倒映着烛火的光芒,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他的瞳孔中跳跃。
“明意。”他开口唤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仿佛这两个字在他舌尖上盘旋了千百遍,终于在这一刻说出了口,“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申明意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喜服的谢临,看着他那双温柔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眼睛,听着他那句低沉而深情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跟谢临成亲了?
她想开口问他,可她的嘴巴却不听她的使唤。
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着她的言行举止。
她听到自己开口说话,声音温柔而娇羞,带着一丝新婚之夜特有的紧张和期待:“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她想说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的嘴巴却擅自说出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她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场景,可她的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伸出手,轻轻抚上谢临的脸颊,指尖在他的眉骨上缓缓滑过,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谢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微微侧过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吻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申明意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般,从掌心一直麻到心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和柔软,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指腹上带着薄茧,粗糙而温暖。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脸烫得像火烧一般,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成样子了,幸好有凤冠上的珠帘遮着,才不至于被他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模样。
谢临低下头,轻轻掀开她面前的珠帘,将那些细细的珠子拨到两边,露出她完整的面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游走,一寸一寸,仔仔细细,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中一般。
“你真好看。”他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申明意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听着他那句真诚的赞美,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所有的防线都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境,都是那结界制造出来的幻觉,可她的心却不听她的使唤,依然在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而疯狂跳动。
谢临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缓缓摩挲着,动作轻柔而缱绻。
他缓缓低下头,向她靠近,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酿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他的唇,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唇,那一刻,申明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线都黯淡了,只剩下唇上那一片温软的触感,和他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和他身上那股让她心安又心乱的气息。
那个吻很轻很浅,仿佛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他在亲我。他在亲我。他在亲我。
谢临离开她的唇,却没有退远,依然与她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他的眼底燃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明意,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景象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这个幻境。
墙壁上的“囍”字开始剥落,龙凤花烛的火焰开始摇曳熄灭,红色的绸缎从高处飘落下来,化作一片片碎片,在空中飞舞。
整个房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化作一片片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申明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从高处坠落一般,失重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虚无。
然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结界中,脚下是那片冰冷光滑的幽蓝色地面,四周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呼吸依然急促,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根本退不了。
因为谢临正站在她面前,与她贴得极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捧着她脸的姿势,拇指轻轻贴在她的颧骨上,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到她的皮肤上。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温热而急促,带着一丝紊乱。
而他的唇,正贴在她的唇上。
不是幻境,不是梦境,是真真切切的、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此时此刻的现实。
他们竟然在现实中站着亲吻。
申明意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她的脑海中炸开了,将所有的思绪都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那双同样瞪大了的眼睛,眼中那同样震惊和茫然的神色,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谢临也同时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申明意那双近在咫尺的、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感受到的是自己唇下那片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他的大脑也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所有的思维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亲她。他真的在亲她。不是幻境,是真的。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嘴唇贴着嘴唇,眼睛瞪着眼睛,仿佛两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申明意终于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猛地往后一退,由于退得太急,脚下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抬起头来,一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用手指了指谢临,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又飞快地放下手,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慌乱而无措。
谢临站在原地,也同样是面红耳赤,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一般。
他平日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也仿佛被缝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好低下头,不敢看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手足无措,又无处可逃。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低着头,一个别着脸,谁也不敢看谁,谁也不敢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和羞涩,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了,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在暗中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真正远离。
结界中的灰雾依然在缓缓流淌,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申明意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声音依然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涩:“那个……我们……我们方才是在幻境中……所以……”
“对,幻境。”谢临连忙接过话头,声音也有些沙哑和不自然,“都是那结界搞的鬼,制造了幻境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又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一幕,她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温柔和深情。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想。
“反正就是幻境的错。”申明意替他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坚定,“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被幻境控制了,身不由己。”
“对对对,身不由己。”谢临连忙附和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都是那结界的错,跟我们没有关系。”
两人说完,又陷入了沉默。虽然嘴上说着都是结界的错,跟我们没有关系,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幻境只是放大了他们内心的欲望和情感,如果没有那份心思,幻境也无法控制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那个吻,虽然是幻境中发生的,可那份心动,那份温柔,那份情不自禁,却是真真切切的,骗不了自己。
申明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中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害羞,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让她有些慌张,她的脸颊很烫,烫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敢看谢临,因为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想起那个吻,想起他唇上的温度和触感,想起他捧着她的脸时那双温柔的眼睛。
谢临也同样是心乱如麻。他站在那儿,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他不知道是幻境控制她表达出来的,还是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他想要知道答案,却又不敢问,怕一问,便会打破此刻这种微妙的平衡。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站着,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尴尬的气氛,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两人之间轻轻拉扯着,既不敢拉紧,又不舍得松开。
就在这沉默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呻吟,打破了这片寂静。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庆荷正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也是刚刚从幻境中苏醒过来。
“我……我怎么了?”庆荷迷迷糊糊地问道,看到申明意和谢临一个站在这头,一个站在那头,之间的距离隔了老远,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不由疑惑地问道,“你们俩怎么了?怎么离得那么远?吵架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道,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仿佛生怕被庆荷看出什么端倪来。
“没有吵架。”申明意补充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们只是在……在研究怎么破解这个结界。”
“对对对,研究结界。”谢临也连忙附和道,还装模作样地转过身去,在那面刻着符号的墙壁上比划了几下,做出一副正在认真研究的模样。
庆荷看了看申明意那张红得不太正常的脸,又看了看谢临那副故作镇定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那你们研究出什么来了没有?”
“还没有。”申明意摇了摇头,也转过身去,假装在研究墙壁上的符号,不敢让庆荷看到自己那张依然发烫的脸。
庆荷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墙壁,忽然咦了一声,道:“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申明意和谢临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你见过?”申明意连忙问道,“在哪里见过?”
庆荷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是……在陆辞的书房里。有一次我去找他,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就画着这样一个符号。我当时还问了他一句这是什么,他说是北疆一个古老部族的图腾,别的就没有多说了。”
“古老部族的图腾?”申明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的那个部族,叫什么名字?”
庆荷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他没说,我也没问。不过我记得那本书的封面是用羊皮做的,看起来很旧很旧,边角都磨损了,应该是本古书。”
申明意与谢临对视了一眼,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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