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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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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意走到榆钱胡同口时,她远远看见谢临已经从那宅子里出来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衬得他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与方才那红衣张扬的模样相比,倒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他正站在那棵老榆树下,低着头,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申明意看到他,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心跳又漏跳了半拍。
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干巴巴地开口道:“谢公子……换好衣裳了?”
谢临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与她一碰,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道:“换、换好了。劳申姑娘久等了。”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连那老榆树上的蝉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沉默了片刻,谢临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地道:“那个……姜夫子不在家,咱们明日再来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申明意点了点头,低声道:“有劳谢公子了。”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往巷外走去。
谢临走在前面,申明意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走着。
走了一段路,谢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申明意没防备,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刹住脚步,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谢临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仿佛在斟酌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申姑娘,方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不提还好,一提,申明意的脸又红了。她别过头去,假装去看路边小摊上摆着的绢花,口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谢临见她这副模样,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我不是故意不关窗的。我以为那宅子里没人,便没在意,谁知道你……”
“我知道了!”申明意连忙打断他的话,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了,“你不用解释了!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她这话说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谢临听了,耳根也更红了。
两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望天,谁也不敢看谁。
过了好一会儿,谢临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申姑娘,你说咱俩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搞得跟做贼似的?”
申明意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好笑。她抿了抿嘴,忍住笑意,抬起头来看着他,道:“那谢公子觉得,咱们该当如何?”
谢临想了想,忽然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道:“依我之见,咱们就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从今往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该查案查案,该说话说话,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如何?”
申明意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却也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谢临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申明意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去,与他击了一掌。两人的手掌轻轻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各自收回去,心中却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击掌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果然缓和了许多。
谢临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一般。
申明意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接上几句,两人说说笑笑,倒比之前亲近了几分。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城中的一处十字路口。
申明意正要往回家的方向拐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铺子上,眉头微微皱起。
谢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是一家出售香料的铺子,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和香料,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
那香气甜腻馥郁,与他们在第一个案发现场闻到的那种气味有几分相似。
“这香味……”谢临也察觉到了异样,凑近了几步,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与那巷子里的味道很像。”
申明意点了点头,走到那香料铺子前,装作挑选香料的样子,拿起一小包晒干的桂花闻了闻,又放下,随口问那掌柜的:“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一种叫迷迭香的香料?”
那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生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精明。
他听了申明意的话,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笑道:“姑娘好眼力,小店确实有迷迭香,不过这东西价格昂贵,寻常人家用不起。姑娘若想要,我进去取便是。”
申明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道:“那麻烦老板取一些来我瞧瞧。”
那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
申明意趁他不在,飞快地扫了一眼柜台上的账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数字和人名,其中有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醉仙楼。
她心中一凛,正要细看,那掌柜的已经出来了,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装着一些深褐色的粉末,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申明意拈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又闻了闻,确认这与她在案发现场闻到的那种气味一模一样。
“这迷迭香,可是醉仙楼在你这儿买的?”她忽然问道。
那掌柜的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几下,干笑道:“姑娘说笑了,醉仙楼那样的大地方,怎么会到我这小铺子来买东西?”
“是吗?”申明意微微一笑,从荷包中掏出那块木牌,放在柜台上,“那老板可认得这个东西?”
那掌柜的一看到那块木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忽然一咬牙,猛地抓起柜台上的一个瓷瓶,朝申明意脸上砸了过来!
申明意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那瓷瓶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碎裂开来,溅出一股刺鼻的液体。
与此同时,那掌柜的转身便往内室跑去,想要从后门逃走。
可他刚跑出两步,便觉脚下一绊,一道青色的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见一道红影闪过,谢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长剑出鞘,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处,冷笑道:“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那掌柜的被剑尖抵着喉咙,吓得浑身发抖,连声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申明意走过来,捡起地上那块木牌,在手中掂了掂,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掌柜的,淡淡道:“说吧,这木牌是谁给你的?醉仙楼里的什么人指使你做的?”
那掌柜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颤声道:“是,是醉仙楼的老板,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附近撒上迷迭香,又让我把这木牌藏在一个刚杀完人的巷子里面的地砖下。他说只要我做成了,就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啊!我就是帮忙藏了个东西!”
“那醉仙楼的老板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每次来见我,都戴着面具,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我只知道他是个男的,声音很低沉,说话带着一点北疆的口音。”
申明意与谢临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这醉仙楼的老板,十有八九便是那幕后真凶。
他利用迷迭香和那块木牌操控怜儿犯下三起命案,又买通这香料铺子的掌柜在案发现场布置线索,将嫌疑引向怜儿,自己则躲在暗处,逍遥法外。
“那醉仙楼在什么地方?”谢临问道。
那掌柜的连忙道:“就在城东的朱雀大街上,最大的那栋楼便是。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很好认的。”
谢临收了剑,在那掌柜的后颈上劈了一掌,将他打晕过去,又撕下一块布条,将他手脚捆了,丢在角落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申明意道:“走,咱们去会会那位醉仙楼的老板。”
申明意点了点头,将那块木牌收好,两人便出了香料铺子,快步往城东的朱雀大街赶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朱雀大街上华灯初上,各家店铺纷纷点亮了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醉仙楼便矗立在街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三层的朱红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招牌,上书“醉仙楼”三个大字,笔势张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华气息。
申明意在醉仙楼门前站定,抬头望着那三个大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这栋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她们,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谢临道:“我们进去吧。”
谢临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醉仙楼的大门。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正是那迷迭香的气味,比在香料铺子里闻到的还要浓烈几分。
大厅中灯火通明,宾客满座,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几个衣着华丽的歌女正在厅中的舞台上弹琴唱曲,丝竹之声袅袅不绝,令人闻之欲醉。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鸨母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道:“二位客官面生得紧,可是头一回来?快请进快请进!不知二位是想喝酒听曲儿,还是想找个雅间歇歇脚?”
申明意微微一笑,从荷包中掏出那块木牌,亮给那鸨母看:“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的。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
那鸨母一看到那块木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盯着那木牌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笑容,连声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说着便转身上了楼,脚步匆匆,显然有些慌张。
不多时,那鸨母便下来了,赔着笑道:“二位,我们老板有请,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那鸨母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雅室前。
那鸨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申明意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雅室中陈设华丽,紫檀木的桌椅,锦绣的帷幔,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工精湛,意境悠远。
窗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正望着窗外的夜景。他的身形高大而瘦削,一头墨发披散在肩上,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二位终于来了。”那黑袍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我等你们很久了。”
申明意握紧了手中的木牌,沉声道:“你就是醉仙楼的老板?那三起吸血案的幕后真凶?”
那黑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诡异的琥珀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如同某种夜行动物一般。
“真凶?”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那三只蝼蚁,也配让我亲自动手?不过是我随手布的几颗棋子罢了,用来引你们上钩的。”
谢临上前一步,挡在申明意身前,冷冷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那黑袍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越过谢临,落在申明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你就是那个申明意?果然有些意思。我本来只是想引那位谢世子来此,却不想还附赠了一个有趣的猎物。”
他说着,忽然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他袖中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雅室!那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迷迭香气,甜腻得令人作呕,申明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屏住呼吸,却已经吸入了几口,只觉得四肢开始发软。
“小心!这雾气有毒!”她连忙提醒谢临,却见谢临已经拔剑出鞘,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向那黑袍男子!
那黑袍男子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窗边,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谢世子果然名不虚传,剑法凌厉,可惜,还差了些火候。”
他说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更加强大的妖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朝着谢临和申明意席卷而来!
谢临挥剑格挡,剑光与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四溅。他身形如电,在锁链的围攻中左冲右突,剑法凌厉至极,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锁链的薄弱处,将那一道道锁链斩断、击碎。
可那锁链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斩断一批,又生出一批,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将他困在原地,无法前进半步。
申明意站在谢临身后,看着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
她知道,以谢临的实力,短时间内不会落败,可那黑袍男子的妖气深不可测,显然不是寻常的妖物,若拖延下去,局势对他们只会越来越不利。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她闭上眼睛,凝神催动丹田中的紫金色力量,将血引技能施展到极致,感知着那黑袍男子身上的妖气波动。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那黑袍男子的胸口处,那里有一团异常强烈的妖气波动。
“他的弱点在胸口!”她大声对谢临道,“那里有东西在提供妖气!”
谢临闻言,目光一凛,剑势陡然一变,由防守转为进攻,一剑逼退面前的数道锁链,身形如箭一般冲向那黑袍男子!
那黑袍男子显然没想到他能突破自己的封锁,微微一惊,连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谢临的长剑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前!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胸口的一刹那,那黑袍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身形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黑雾在房间的另一端重新凝聚,现出他的身形,只是气息明显虚弱了几分,显然方才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妖力。
“好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他冷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他说着,双手再次结印,一股更加强大的妖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房间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黑袍男子的身形在黑雾中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狰狞,仿佛正在显现出他的真身!
申明意见状,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荷包中掏出洋葱水,高举过头,大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黑袍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块洋葱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你开什么玩意?!”
申明意:”我开不开玩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着,忽然用力一握,将那块洋葱捏碎!
汁水直接溅到了男人的眼睛里,辣的他眼睛通红,涕泗横流。
谢临惊呼:“好厉害的战术!”
【系统:目标已感动,由于检测到未讲故事,所以此次不再产生奖励,补偿:系统代为攻击一次】
下一秒,申明意就感觉到自己手心不受控制地轰出了一波强大的灵力。
那黑袍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的妖气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消散,他的身形急剧缩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申明意也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尴尬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故作镇定道,“你害死了三条人命,又害得怜儿蒙冤入狱,还害得阿福白白送了性命。今日,我就要替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她说着,转头对还在愣神的谢临道:“谢公子,动手!”
谢临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长剑一振,剑身上泛起一层凌厉的寒光,朝着那黑袍男子直刺而去!
那黑袍男子此刻妖气大损,已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剑刺向自己的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喉咙的一刹那,那黑袍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吗?告诉你们,我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真正的幕后主使,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猛地一咬牙,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的身体迅速变得僵硬,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他竟然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申明意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眉头紧皱。她蹲下身来,揭开那黑袍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面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又检查了他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表明他身份的线索。
“他死了。”她站起身来,对谢临道,“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谢临收剑入鞘,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沉吟了片刻,道:“他方才说,他不过是受人指使。也就是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申明意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可惜他已经死了,我们无从得知那幕后主使是谁。”
谢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管那幕后主使是谁,他既然敢在京城中布局,就一定还会有所动作。我们只需要等着,等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申明意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轻声道:“你说得对。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两人站在窗前,夜风拂过他们的衣袂和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谢临:“所以你那招怎么使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之前说好的要和我切磋!你是不是都忘了!”
申明意:“……”
楼下的大街上,行人渐渐稀少,灯火也一盏一盏地熄灭,整个京城都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之中。
谢临转头看了申明意一眼,见她不想说也没再追问。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柔和的轮廓。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还是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望着远方,轻声道:“申姑娘,今日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申明意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下了楼,走出了醉仙楼的大门。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申明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谢临注意到了,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申明意微微一怔,抬头看他。谢临却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路边的灯笼,口中含糊地道:“夜里风凉,别着凉了。”
申明意低下头,拢了拢肩上的外袍,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包围了她,温暖而安心。
她轻声说了一句“多谢”,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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