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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一直在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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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行舟动作飞快,带着熊芸偏离原本的路线。
他们距离柳府越来越远,熊芸被带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胸口熟悉的感觉忽然变得活跃起来,方才那个‘熊芸’好像根本没有离开,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尖叫,释放足以淹没人大脑的怨气。
熊芸抿唇,耳膜没有经过尖锐的声音,但被震地头疼。
熊芸:住口!
那声音被她的怒吼压制下来,幽怨的情绪再次席卷脑海,仿佛正在告诉熊芸她的不悦。
熊芸能感觉到,在她身体内原主的灵魂按捺不住想要冲出身体的冲动,想要将渡行舟撕个粉碎的情感已经占据顶峰,如果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不是熊芸而是她的话,渡行舟现在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但出于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渡行舟飞跃在房檐上时,熊芸将身体牢牢拴在她的身上不敢动作。
熊芸:冷静点,方才你都说了要从长计议,且等看看他想将我们带到何处,等到到了地方再作打算。
熊芸心中叹息,终于成功将‘熊芸’的灵魂安抚为平静的状态,但是从内心深处对渡行舟的排斥警惕仍然存在。
熊芸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她就这么夹在两个人的恩怨之间仿佛一张挤压不坏但只要撕扯便会七零八落的纸张般,在夹缝之间求生。
许是因为跑的认真,或者施展什么轻功时必须屏气。
渡行舟一路无言,就这样闷声跃过一个接着一个的房屋最终落在一个不高不矮的房檐上,到达之后还未直接停下,而是向前一跃,最终翻转稳稳站在院前。
眼前的小院不如柳沐风的私宅大,相比之下还多了一个前台,看上去应该是某种前院后寝的客栈,这客栈也是敬业,这么晚了还没有关门,大概是刻意在等着渡行舟回来。
掌柜看到渡行舟之后,紧张的神情才略显放松,但还未完全放松下来,接下来他快步走向大门,严严实实地关上,还上了足足三道锁。
掌柜:“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若是再晚一点怕是我也不能再给您留门了。”
掌柜说着,一边将渡行舟向后院的寝室引。
他当即便注意到了渡行舟怀中的熊芸,面上不显神色。
这掌柜的大概不知道渡行舟的身份,权当对方是个闲着没事走南闯北的富家少爷,如今看见深夜莫名其妙出现的熊芸,当即在脑中补写了一篇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年轻的姑娘公子敢于违抗父母之命追求挚爱。
掌柜在心间抹下一滴泪珠,真是感人至深。
熊芸脑海中好不容易沉默下去的声音又变得暴起,这次不知为何居然是针对于这个她从来都没有印象的掌柜。
她不明所以,从渡行舟身上下来。
‘熊芸’:啊啊啊啊啊!
‘熊芸’:啊啊啊!
熊芸:放心,渡行舟占了你身体便宜的事情,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但是此番熊芸安抚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在最后时刻,这尖叫声更加刺耳了。
‘熊芸’:啊啊啊!我不管了,我再也无法忍受了,现在你就杀掉这个臭掌柜的!还有身后那个厚颜无耻之徒,我要他们全部通通陪葬!全部!
对方在上一世的时候经历了原书中熊芸所看到的一切,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一个近乎微妙地程度。
熊芸张张口,舔舔干涸地下唇。
她和‘熊芸’的情绪与思维的一部分自从她自己认识到开始,便处于部分共感的状态。
熊芸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怒火与怨恨,并理解对方这些情绪的由来。
原书的狗血剧情没有让‘熊芸’认命,更没有让对方麻木。
相反地,越是这样过分还要求‘熊芸’接受的情节,便越是让她亢奋并且深恶痛绝。
就像此刻。
原来那掌柜居然将她和渡行舟误认为一对深夜私奔的相好。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原本就为魂魄的‘熊芸’感受到了对方内心的情绪波动,知晓掌柜居然可恶地在祝福她和渡行舟。
这简直比让她活捉一只老鼠烫干净毛最终生吃还要恶心。
这彻底点燃了‘熊芸’的怒火,她的怨念逐渐随着情绪的波动增强,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膨胀扩大,最终占据了主导思想。
原本为了避嫌而躲渡行舟好远一段距离的熊芸,脚下不受控制逐渐向对方的方向逼近,最终脚步落在对方身前几寸,指尖就要触碰上对方的脖颈。
她眉心紧蹙,但是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四肢不听话地向前动作。
渡行舟原本注意力就在熊芸身上,在她动作的前一刻便注意到了熊芸的行为。
但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渡行舟偏头,微微转身,背着光的深邃眸光落在对方眼底,眼尾染上些许疑惑。
‘熊芸’看到渡行舟的目光,指尖微顿。
‘熊芸’:……?他挑衅谁呢?
上一世人模狗样衣冠禽兽,假装自己大公无私将她骗的团团转,最终身无分文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境地,还要在渡行舟的府中当婢女以此抵债。
现在这人眼睛睁大,装作单纯的样子完全不似从前半分。
‘熊芸’心底敢确定以及肯定,这人绝对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不知又为她量身打造了什么新局。
骗子骗子骗子!
熊芸手下的动作骤然加快,强劲的力量刚要触碰到对方的侧颈。
熊芸指尖即将触碰到渡行舟的一瞬间,四肢居然意外地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渡行舟垂眸,长睫垂下落成一小片阴影,熊芸被柔和的月光笼罩下的面庞落在他看不清情绪的眸中。
沉默一瞬,方才找回自己力道的熊芸没来得及阻止动作的发生,只能改变方向。
措不及防地,熊芸原本指尖对着对方动脉的手,手掌掌心向上,贴上渡行舟的面庞,对方侧脸不知为何有些略微发烫,将熊芸略微发凉的掌心暖得有点出汗。
动作一出,熊芸也十分震惊于自己的动作,这个美丽的巧合就这样落在在场的不在场的诸位眼中,最终化为一份沉默的空气飘荡在空旷的四周。
率先打破沉寂的,依旧是熊芸脑海中那个近乎崩溃的声音。
熊芸不动声色地,有条不紊地,缓缓将自己的手收回。
雀娘唇齿微张,没有说话的意思,但是因为被刚才的场面震惊,暂时无法从喉咙之中发出什声音。
掌柜的头随着轻微的弧度上下摆动,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对他自己所能做出的判断更加自信了。
他向后几步,用最小的声音离开此地,为渡行舟与熊芸留下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临走前还不忘给渡行舟身后的雀娘使眼色,意思是让人和他一样赶快离开,不要在此处碍事。
但是雀娘这是碍事吗!
她也十分纠结,芸娘和侯爷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她只不过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怎么就……
渡行舟:“你去旁边房间守着,有个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渡行舟嗓音低沉,兴许是方才跑了半天的原因,还带上点沙哑的感觉。
雀娘还在通过回忆对比芸娘和侯爷相处之间的细节,渡行舟下发命令后下意识地答允。
一秒后。
雀娘:“啊?”
她向芸娘投去询问的目光,谁知对方正和渡行舟对视,没有一点多余的眼神可以分给她。
罢了。
毕竟再怎么样,芸娘也是侯爷名义上的夫君……哦好像反了,但是不太重要。
雀娘反应敏锐,她便走出房间,也没敢进入隔壁,只将那门掩上,熟练地在门口蹲下,最终抱臂而坐,身靠木门。
熊芸将视线移开,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走到门外,随后掩上门。
室内重回黑暗,一抹诡异的阒寂弥漫四周。
熊芸:“……”
她思索片刻,室内连一根烛火都没有点燃。
不知道渡行舟租这家店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对方这服务实在是非常不到位。
不过幸好,熊芸已经适应了黑暗,她可以在房间内摸索有没有可以点燃烛火的东西。
噼啪一声,不远处的烛架被身旁之人的火折子点燃,一盏接着一盏,散发着照亮室内的光。
熊芸:“……”
此时此刻她还正半趴在桌子上,试图在这块被打磨地十分光滑,空无一物的木头上摸到什么可以使用的东西。
烛光触及熊芸所在的位置。
为了掩饰尴尬,熊芸缓缓起身,泰然自若的拍拍衣角。
她略低的发髻随着方才的动作有点轻微的凌乱。
熊芸顺手将多余的碎发缕至身后,她轻点脚尖,目光飘到高高的房梁上。
熊芸轻咳两声。
淡淡道:“侯爷怎会出现在此处?”
记忆中,渡行舟应该是一个常年居住在京中的人,即使圣上信赖,也没有到可以随意来去京城的地步。
对方闻言,微黄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线条清晰利落的五官与方才相比更加清晰,落在熊芸眸中,这一抹多出来的现实之感将她拽回。
渡行舟抬眸,深眸透着点点烛光。
轻言:“为了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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