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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分！学分！！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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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水果台采访摄影棚。
刺眼的白色打光灯瞬间照亮整个采访区。周莺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好，选手准备好，3.2.1，开始。”
周莺立刻调整了面部肌肉，嘴角上扬到一个精准又讨喜的弧度，眼神明亮得像是一汪春水，“大家好，我是07号选手周莺。很高兴在这个舞台上分享音乐，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喜爱和支持。”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颤抖，那是激动，也是谦逊。镜头前的她，完美得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瓷娃娃，连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像是计算过的。
她自然不是个成熟的艺人，但是从城市海选赛到总决赛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的面部肌肉都有了固定的记忆。
PD站在镜头外，拿着稿子提问，“今晚结束了10进5的比赛。首先恭喜你进入总决赛。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周莺保持微笑，按照打好的稿子一字一句说道，“一方面呢，是感激，感激每一位为我投票的歌迷朋友，希望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另一方面是不舍，赛程即将结束，我舍不得节目组的同事们，也舍不得和我并肩战斗的选手们。”
PD，“那决赛的曲目准备好了吗？”
周莺想了想，卖了个关子，“我准备唱一首我一直很喜欢的歌，也请大家期待吧。”
“观众们都知道哈，我们周莺九月份就要上大四了。这个暑假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你有出道成为职业歌手的计划吗？”
“这个要看机遇吧。因为乐坛现在也有很多很优秀的前辈，如果能成为一名职业歌手那是我的荣幸。”
......
采访终于结束了。
随着PD一声“卡”，周莺脸上的笑容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她礼貌地向工作人员们鞠了一躬，转身走出灯光区。
刚走出两步，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贴着《我有好嗓子》节目LOGO贴纸的耳麦接收器摘下来，塞回给旁边的PD，顺手拎起椅子腿边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辛苦了辛苦了。”她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脚步轻快地钻进了属于选手的专属化妆间。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一半。
化妆师莉莉把人按在化妆镜前的软椅里。刚从喧嚣里退下来的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莉莉默不作声一边用卸妆棉沾湿卸妆水，一边把眼神往周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瞟。
【皮蛋瘦肉周】:狗狗祟祟.JPG
【皮蛋瘦肉周】:导员，我现在这个比赛进决赛了 ，学分能拿到几分？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你这算几等奖？
【皮蛋瘦肉周】:起码前五了。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前五，三分。
【皮蛋瘦肉周】:告到中央.JPG
【皮蛋瘦肉周】:老天奶，我这算是国家级比赛吧。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你这比赛，播出范围是全国，但不代表你的学分获得等级按国奖标准啊。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国家级竞赛学分评分办法.doc》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让你去参加比赛攒攒学分，没让你参加综艺比赛啊！！
【皮蛋瘦肉周】:大三下学期，我们同学该找实习的找实习该准备考公考研的准备考公考研，谁有空跟我组队参加那些创业大赛之类的。(ᗜ ˰ᗜ)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那没办法了，我当导员第一年就能遇上你这种绩点全优，校园活动挂0的也是很难得。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您是如何做到上了三年学都没刷完校园跑的？
【皮蛋瘦肉周】:导员，你跑过校园跑吗？那是一种站在起跑线的一刻就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荒芜感。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抱歉，我读本科的时候，没有校园跑这东西。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我把你的文体活动分给你拉满，你还差十五分。《我有好嗓子》拿冠军，就全给你打上。
【皮蛋瘦肉周】:那我还是去刷校园跑吧。
“干嘛这么没信心，你现在大众投票排名挺高的啊。”莉莉窥屏看到这儿就停下手，表示疑惑。
周莺放下手机，叹了口小气，“莉姐，冠军这种事是我想就会有的吗？”
莉莉没接话，只是手里的动作重了几分。冰凉的卸妆棉按在眼皮上，带着点粗糙的摩擦感，周莺忍不住想躲，却被莉莉的小拇指按住。
“别动。”
她在水果TV待了两年，八卦知道得比周莺多得多。
今晚的十进五，看似公平，实则暗流涌动。五强里面，有三名选手早就签了水果台的直系经纪公司。那是亲闺女和干女儿的区别。大概率冠军要从这三个人里出了，除非……除非有个黑马能黑到连资本都捂不住嘴。
“嗨！说那个呢。”莉莉打圆场道，“你这个脸啊，以前接触化妆品是不是不多。最近一定要勤敷面膜，把基础保湿做好哈。”
周莺乖巧地点头。
“哎，你学什么专业的？”莉莉问。
周莺看着镜子里逐渐清晰的自己，“哲学。”
莉莉手又是一顿，“那还挺难就业的哈。”
何止是难就业，为啥她校外实践和比赛学分一直挂0，还不是大学生里比较火的什么科技创新大赛，大学生创业大赛之类的，她这个专业参与程度也不高么。
她是真的没人组队。哲学系，在这个综合性顶尖大学里，简直就是边缘中的边缘。大一的时候她也试着去参加过那种“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结果站在台上，别的组都在讲人工智能、大数据、新能源材料，轮到她上去，她讲“存在主义危机下的当代青年精神重构”，评委老师听得差点睡着，最后给了个参与奖。
从那以后，她就悟了。
这个专业不少学生基本上大一一来，就是奔着考公和考研去的。当然周莺也一样。但周莺在某些方面很懒，讲座不听，社团不进。现在的大学社团比CBD都容易碰到装货，她实在不想大好青春就早早开始给人当狗。才沦落到大三暑假要靠参加重大比赛来赚一波大的。
“你们哲学专业……学啥？”
周莺指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两个人，“镜子里的你，是他人看到的你，还是你眼中的自己？那这个你和本身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莉莉，？？
“婴儿在现实中是行动不完全者，无法完整感知世界。是一个破碎的人。但是她在镜子里却是一个完整的人。那么是否说明，人类对于自我的认知本身就是虚幻的呢？”
莉莉，？？？
周莺凑近镜子，手指划过镜面上的自己。
“你看镜子里的我。”
莉莉感觉有点瘆得慌，但还是看过去。
“你看，我下巴这儿，长了一颗痘。”
莉莉，……
“所以我就说你要做好基础保湿啊！！”
“嗷，好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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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埃尔法行驶在机场快速路上，车窗外的路灯拉成了一条条流动的光带。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孙聆迷迷糊糊地睁眼，眼神对了半天焦距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倒车镜上挂着的R星香薰片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副驾驶上坐着五彩斑斓的助理小彤，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化出水雾的冰美式。
呼，怎么又梦到以前了。
“到哪儿了？”孙聆声音有点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她伸手拿过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清醒了几分。
助理小彤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孙聆，轻声说道：“聆姐，你醒啦。”
“刚进市区。刚才有一段堵车，所以比平时慢。”小彤划拉着手机屏幕，熟练地汇报工作，“张姐让我们先去公司捎上她，然后送您回家。”张玫，孙聆合作很多年的经纪人。自从她拿过第一个影后奖开始，就专心只带她一个艺人了。在这个圈子里，这种待遇几乎是顶级的。
“好。”孙聆应了一声，把脑袋歪向车窗。
高架桥边一成不变的杨树林一棵一棵地掠过，巨大的广告牌一闪而过。
那是她去年代言的一款轿跑汽车。上个月她刚拿完金鹤奖，车企动作很快，连夜就换上了新的title海报。
广告牌上，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眼神冷艳高贵，旁边是一行烫金的大字：
【全球品牌代言人——三金影后孙聆】
汽车快速略过巨幅广告，孙聆眉头微微皱起。
“啧，怎么换了title没换照片啊。”
那张照片是她年前拍的，那时候眼神里还有股子没被磨平的锐气，不像现在，虽然更精致了，但也更沉了。
小彤又放下手机解释，语气小心翼翼：“您档期一直没排出来拍新的宣传照的时间。甲方抢热度，就先换海报title了。”
毕竟“三金影后”这个头衔太值钱了，哪怕照片旧点，只要字够大，流量就够足。
孙聆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哦。那我以后拿奖拿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