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君心初映月》砚上枕雪

5、夜谈 待莫凌

　　待莫凌身影远去，圣灵珠方才开口，“我原以为你进入禁墟，不过是巧合，可方才帝尊告诉我，你的到来在他预料之内。”
　　玉尘神色无波，只淡淡反问“我与帝庭并无渊源，更无需接受帝庭传承，帝尊何出此言。”
　　“我亦是不解。”圣灵珠灵光轻晃，语气难得郑重，“可帝尊只说命该如此。”
　　圣灵珠悬停半空，眸光定定望着那抹白衣，“帝尊还说，你乃真龙，只不过这几日相处我竟毫无察觉。”
　　秘密被戳破，玉尘周遭的空气都凌厉了些许。也只是一瞬，又归于平静。
　　玉尘面色不显“帝尊能看穿，我并不意外”
　　“果真！看来莫凌手中那枚逆鳞出处是你了”
　　“是又如何，谁都有不可告人的故事，我与莫凌曾经的确见过。”
　　圣灵珠语气放平“也就一提，恩恩怨怨我倒不感兴趣，不过有一事还真要麻烦你”
　　玉尘静静等着圣灵珠的下文。
　　“莫凌初踏仙途，帝庭的功法他学不来，我的路子又不适合他，刚好你在，这个重任不妨就交给你了”
　　圣灵珠讪笑两声，“虽然不能让你白教，但你看这样子你也知道，嘿嘿，要不等结束后把这承天塔送你！”
　　虽然是客气话，但玉尘还真就转身打量起身后那万丈高塔，似乎真在思考圣灵珠话中的可行性。
　　轻笑一声“不必了，在下要不起”旋即问道，“是不是只有莫凌拿到传承，才能离开禁墟。”
　　“是！”
　　“那我便没得选了”
　　圣灵珠知道玉尘这是答应了，语气也带着几分雀跃，“你小子一看就是个可塑之才，珠爷看好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见莫凌迟迟未归，圣灵珠便要去看上一眼。“坏了！这小子不会被灵泉淹死了吧！”
　　此时的灵泉旁，莫凌的衣物落在地上，他自己在水中倒是悠闲地轻唱起来。
　　玉尘跟着圣灵珠来到灵泉旁，就只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莫凌感到不自在，一打眼才看到岸边的这两位。
　　吓他一跳，竟是在水中扑腾起来，稳住身形后，双手抱胸环在身前。
　　“你俩要干嘛”
　　“珠爷还以为你在这不足三尺的灵泉里溺水了呢！”圣灵珠调侃道。
　　“看不起谁呢，小爷的水上功夫可不差。不过我没有衣服替换，只能先这样了。”莫凌将头别开。
　　“行行行，是我多虑了。不过没衣服穿，这简单啊，就地取材，我亲自给你练一件落叶宝衣”圣灵珠轻微晃动，调笑。
　　看看四周的落叶，莫凌嘴角抽搐“小爷我才不要，又不是野人。”
　　“不穿你就光着吧”
　　“哎，我这衣服洗洗晒了还能穿”
　　莫凌仰天一叹，余光瞥见玉尘递过来一套衣物。
　　“这是……”
　　只见那衣衫通身是匀净沉敛的墨色，领口处有淡淡的鎏金绣纹，衣底隐约浮起细碎星烬纹路，很是不凡
　　莫凌指尖抚过衣料，触感奇异，不似寻常锦缎：“这衣服……摸起来好舒服。”
　　莫凌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圣灵珠都只能“扶额”了，“这衣服可不简单呢，你可长点心吧。”
　　“这衣服很珍贵吗”
　　玉尘摇摇头，“一件衣服罢了，你先穿着”
　　“还得是你，那就谢谢啦”莫凌接过。
　　玉尘转身离开，身后的莫凌将衣物穿上，追过来与玉尘并肩而行。
　　“欸，我想问问，你知道那什么近道之体吗？”莫凌挠了挠后颈，眉梢微微蹙起：“既然说我是因为体质才能够拿到传承，我总得知道是为什么吧！”
　　玉尘停步，转身面对着莫凌
　　“近道之体乃是天地的宠儿，修行胜过常人百倍，世人了解不多。我也只知道，有记载的近道之体，只有一位”
　　玉尘顿了顿。
　　莫凌心中好奇，不由得急不可耐追问道：“谁？”
　　“道祖！”
　　“道祖？”莫凌轻声呢喃这两个字，“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感觉应该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万古来唯一一位超脱太乙之上的存在，这才被冠以道祖之名”圣灵珠的语气带着几分敬意。
　　圣灵珠金光微动，又继续道：“小子，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也不妨告诉你，世上大能者层出不穷，但无人能窥见那层大道，帝尊也曾执着于此，天人族曾预言道祖之位，将由后世近道天命者继之，也正因如此帝尊才会选择你。”
　　方才一路说笑的散漫神色淡了几分，莫凌眉峰微蹙
　　“所以你们认为我会成为那个众生所仰望的人”
　　圣灵珠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你都说了那么多天骄大能都折了，小爷我很懒的，修炼多累呀！你就这么确定接受帝庭的传承我就能做到？”莫凌抱胸看着圣灵珠。
　　“你接不接受很多事情都不会改变，你降生那日我便有所感应，跟着你这些年，你以为一位近道之体现世只有我知到吗！你身上的蚀秽就是最好的解释，哪怕你不想，总有人会逼着你。”
　　一旁伫立的玉尘终是开了口“他说的没错，给你种下蚀秽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力量，你若不自身强大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莫凌被气笑了，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结果有一天你告诉我，自己其实身怀神体，还被人盯上了。想想都让人头大。
　　“小子，也不急于一时，反正我告诉你，没个三年五载，你是离不开禁墟的，来日方长嘛！”圣灵珠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莫凌气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你其实很想变强的，对吧！接下来的修行玉尘可以教你”
　　话说完，圣灵珠转个面就离开了，
　　“嘿，你干什么去”莫凌喊道。
　　“你放心，珠爷会来检查玉尘的教学成果的，至于现在，那边还有一大堆地脉之精等着我呢！”圣灵珠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上许久，莫凌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朝元诀你拿着，若有不解的地方，可以问我。”玉尘伸出手将一块功法玉简递到莫凌眼前。
　　“哟呵，还挺高级”莫凌拿在手中端详，不在意的朝玉尘挥挥手“没有的事儿，我好歹从小在师门耳濡目染，还不至于连本入门级功法都看不懂。”
　　玉尘无奈摇头，随他去了。
　　承天塔前时不时传来莫凌的两声惊呼。
　　“噢，化天地灵气，汇于气海，噢！这样”
　　顺着功法上的指引，莫凌成功迈入了修行第一步凝气。
　　莫凌长舒一口气，感到浑身轻松。
　　“小爷我还是厉害的嘛，哈哈哈！没那什么劳什子的蚀秽，修炼起来畅快多了。”
　　莫凌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朝着圣灵珠勾勾手叫嚣着说道，“小珠子，我现在强的可怕，来单挑啊”
　　“就你，我承认你有点天赋，这么短时间内就自己摸清了门道，但你小子才踏出第一步就喝大了是吧！”话落，周遭空气仿若有了实质一般。
　　“啪~啪~啪”几声脆响，
　　莫凌的脸，莫凌的腰，莫凌的屁股
　　“珠爷珠爷，开玩笑的”莫凌连忙求饶，却在暗暗的想
　　“臭珠子，迟早有一天把你熔了！”
　　“哼”圣灵珠冷哼一声，金光投射在地面上显现出一些灵果，
　　“别说珠爷不照顾你，专门去给你找的，对你都是大有益处，顺便还能解饿”
　　“感谢”莫凌能屈能伸一下。
　　莫凌自己美美的享用了。
　　入夜。
　　承天塔前，又燃起了一轮篝火。
　　晚风拂过，莫凌撑着身体仰望天空。
　　惊喜出声：“这地方居然有流星欸，许个什么愿望好呢？”
　　圣灵珠冷不丁的，在莫凌耳边轻声说“当初啊，承天塔搬来禁墟，帝尊动用伟力，将方圆千里的天地格局都给改了，所以啊，对着假流星许愿是不会成真的哦！”
　　“你真扫兴！”
　　圣灵珠哈哈笑了起来，玉尘也勾起了嘴角。
　　注意到玉尘的举动，莫凌盯得玉尘不自在，低声轻咳了一声。
　　“咱们的冰山居然笑了哎，这样才好嘛，老是冷冰冰的，我都快闷死了”莫凌的语气有打趣也有些低沉。
　　莫凌带着一些期待的说“陪我说说话呗”
　　玉尘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只听他问道
　　“你来自哪里，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成道渊。”
　　莫凌不假思索的回道“我来自天南界，或许你没听说过，那只是青玄道域内的一方世界罢了”
　　“青玄道域吗”玉尘口中呢喃，仿佛在思考什么。
　　“至于那天是怎么回事呢”莫凌想了想，突然指向了一旁的圣灵珠“都怪他，那天他见到那个大圆环之后，不知道抽什么神经，就把我带到那儿了”语气带着三分控诉，三分埋怨还有四分气急败坏。
　　“圆环？”玉尘疑惑看向圣灵珠，想听听他的解释。
　　“额，这个嘛，你见过就知道了”圣灵珠只是敷衍回道。
　　见他不愿意说，玉尘也不追问。
　　一时之间气氛又有点冷了下来，
　　“你都问过我了，那你呢”还是莫凌先出口打破了僵局。
　　“我…出自中天神域的玉京山”顿了顿，又道“离开山门后，却在成道渊，被那人逼到那般境地。”
　　莫凌许是怕这人应激，收回伸出去的时候，但也宽慰道，“这不是顺利的活下来了吗，说来我们还是很有缘的”
　　说罢，他眼中又燃起兴奋“你竟然来自传说中九域之上的中天神域，有一天我也会去那里，看看是怎样的风光。”
　　玉尘看到了少年眼中的火热，心中无奈叹息一声“你怕是不清楚，你身上的秘密会让你面对什么吧！”
　　这一刻有一个念头，在玉尘的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