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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言三人永不离心 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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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字刻在枪柄一端,指腹摩挲着,便能摸到凹润的雕刻,一看就是手法娴熟高超的大师所刻。
虚生白道来缘故:“因为满是我的名,这枪的确没有名字,我已经赠予了你,你若是有给武器取名的习惯,你可以取一个。”
曲幼悟拿着长枪神情怔愣,又垂眸看了一眼枪柄上的那个“满”字,感觉自己刻意放平静的心情正在缓慢泛起涟漪。
虚满,字生白。
曲幼悟内心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取得真是好。
虚生白不知道曲幼悟的想法,她已经在思考怎么把自己的武学循序渐进传给曲幼悟。
前世引导曲幼悟接触武功的时候,讲究一个快速便捷,在最短的时间学会能保身的技巧。但武学不一样,长枪长又重,靠一时的蛮力能拿动,但几招过后就会筋疲力尽,基础要是不牢,还会反噬自身体质。
看着目前拿着枪,手臂微微发抖的曲幼悟时,虚生白心中已有了计划,刚准备开口,就听曲幼悟有些弱弱地开口。
“我叫知微,曲知微……”
说完这句话之后,曲幼悟脸颊都有些淡淡泛红。她从来没有在父母之外的人说自己的名,隐私的名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宣之于口。
虽说自己报上名去看起来像是礼尚往来,但其实很早之前,曲幼悟就已经告诉了虚生白自己所有的名字。
不过也许虚生白应该已经忘记了,所以她想再说一遍。
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虚生白,曲幼悟难免有些羞怯。
“见著知微尘世间,幼年参悟天下事,知微,真是一个很好的名字,难怪你这么聪明。”虚生白语气含笑。
曲幼悟垂下了头,绯红爬到了耳朵。
虚生白道:“我现在带你去后山,日后除了早午课你要去大殿和其他弟子学习,其他时间都要和我一起。”
曲幼悟下意识点点头,只听到了要和虚生白在一起,当即头昏脑涨,暗自雀跃。
只是这份雀跃,在经历过虚生白如同魔鬼般的指导后,登时烟消云散,大有一去永不再来的势头。
整整一个下午,曲幼悟先是上下山来回不间断地跑三回,整个姑射峰都回荡着曲幼悟崩溃的惨叫。
热身之后便是站桩,提枪站在梅花桩之上,掉下来加一刻钟。
曲幼悟体能说好也好,若是在前世,她咬一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是重生之后现状安稳,如,不用每日东躲西藏和人拼命,松懈了好几天,体力也或多或少减少了一些。
突如其来的强度让曲幼悟实在吃不消,每每两眼一翻想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自己咬牙坚持下来。
就这样一直站到日落,晚食开放的时候,虚生白才出声道结束。
曲幼悟从梅花桩上下来的时候,双腿瘫软,一个没注意便往前趔趄,虚生白见状伸手环住她,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丹药入口极化,曲幼悟眼前星星点点的泛白才逐渐退去,从虚生白怀里站直。
虚生白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先回屋休息。”
曲幼悟有气无力道:“师尊我饿……”
虚生白刚准备问她怎么会饿,突然反应过来曲幼悟没有辟谷,并且,曲幼悟从上午一直练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她早就辟谷,因此对三餐时间不太敏感。
仙尊有些懊恼地道歉:“抱歉知微,你先回屋休息,我帮你拿些餐食来。”
曲幼悟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估摸着回住处都得走半天,更别说去食堂了,想到这,曲幼悟也就点头默认。
虚生白将长枪注入灵力,可以缩小成簪子的模样,将长枪形状的银簪插进曲幼悟的发间后,虚生白横抱起曲幼悟把她送回住处,安顿好。
这个时间是内门弟子晚课结束的时间,没有辟谷的弟子吵吵闹闹抢着吃饭,虚生白一来,食堂中瞬间寂静下来,只听“仙尊好”声此起彼伏。
打饭大娘看到虚生白甚至都没认出来,仙尊不常出面,更别提来食堂这种人多之地,虚生白拿出玉牌,提出晚食带走后,大娘才赶紧拿盒子打包。
等虚生白带着食盒子离去,食堂回登时响起不可置信的交谈声,队伍中的谭笑和元月仪对视一眼,均是震惊。
她们两个虽然来得晚,但净无仙尊的事迹可是耳熟能详。
月下修炼辟谷式,不沾五谷身独自,说的就是虚生白。修炼的第一步不是引气,而是辟谷,随后便是独自修炼,没人能在大殿之外的地方见到虚生白。
弟子们纷纷猜测仙尊这打包的晚食是给谁的,谭笑小声对元月仪道:“不会是给曲幼悟的吧?下午我看她爬山的时候都快累死了。”
元月仪耸耸肩:“与我们无关。”
谭笑还在感慨曲幼悟这一下午的惨样,元月仪却无意间看到了人群中的付溪山。
付溪山进步神速,如今已经到了金丹中期,在同期中一骑绝尘,此刻她正望着虚生白离开的方向,目光忽地一瞥,隔着人群与元月仪对上了目光。
元月仪心中一惊,想上前同她说话,付溪山却在她动身前收回了目光,转身继续排队。
元月仪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和付溪山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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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幼悟饿得满床打滚,滚的时候脑袋磕到床檐,银簪不小心戳到了她的脑袋,痛的抱头哎哟,摸着脑袋抓住银簪抽了出来。
借着月光和烛灯,银簪冷辉流转,仔细端详着,曲幼悟发现真的就是缩小版的长枪,连柄端的“满”字都在。
曲幼悟猛地坐起身,举着银簪对准月光,今晚月圆无缺,无云遮挡,曲幼悟自言道:“满......要不,叫你满月怎么样?”
虚生白悄无声息推门进来,刚好听到曲幼悟这一句呢喃,一字不落地进了耳中,见曲幼悟慌里慌张把自己裹在被子下,虚生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把食盒放在桌上,道:“快来吃吧。”
曲幼悟又羞红了脸,但饿意战胜了羞意,虚生白刚好又把盖子打开,满屋飘香。
这对一个整天只吃了一顿的曲幼悟来说,诱惑巨大,少女难以忍受,把簪子插进发间,下床跑到桌边就大快朵颐起来。
虚生白拿出丹药放在桌边,说:“用餐之后把这个吃了,强身健体的,明早日出,我会叫你起床,今晚早些休息。”
曲幼悟快被这五谷美味的落泪了,压根没听清虚生白在说什么。
虚生白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曲幼悟的脑袋:“慢些吃,我先走了。”
等曲幼悟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问虚生白在说什么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身后,和紧闭的房门。
曲幼悟懵懵的,继续低头吃饭。
虚生白回屋之后,盘腿修炼,同时再次使用听风言。
每个夜晚,她都使用这个术法来倾听两个人,谭笑,元月仪。
付溪山其实也在其中,但她从不开口说话,就算说话也是普通的交谈,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那股神仙境的威压,除了在玉楼居感受到之后,虚生白就再也没察觉过了。
谭笑和元月仪这二人则是遵循真正的付溪山遗言,既然付溪山害怕霸占她身体的人会对她朋友做出什么事,那虚生白就尽她所能来保护她们。
往日虚生白只探查一瞬,没察觉到危险气息就会收回听风言,但今天却是有些奇怪。
谭笑已经入睡,而元月仪的声音却被风吹进了耳中。
“溪山,这些天你有些奇怪,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聊?”
元月仪拦住巡夜的付溪山,夜空之下,整座姑射峰都被月色笼罩其中。
巡夜的一共有三名弟子,剩余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记名元月仪擅自夜出。
付溪山没有犹豫,抬手在名册上记下了元月仪的名字,道:“无召擅自夜出,明日去弟子阁领罚。”
元月仪道:“明日我会去,但今晚,我有话和你说。”
付溪山面不改色,伸手聚灵打进元月仪体内,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在你打入标记,如果在半刻钟内还没有回玉楼舍,处罚加重。”
说完,付溪山朝身后两名弟子招手,三人离开之时,元月仪抬手阻拦,咬牙道:“溪山,我不知道你和我们为什么会突然生疏。”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入仙门,说好三人永不离心,为什么你要远离我和谭笑?因为曲幼悟抢了你的亲传弟子?你就这么想成为净无仙尊的亲传吗?”
元月仪不甘心道:“永春峰有不少仙尊比净无仙尊更强大,我们本来可以进永春内门的,你又何必非专注净无仙尊?”
付溪山平静地看着元月仪,眉目复杂地皱着,刚想开口神情却猛地顿住。
不知想到了什么,付溪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虽然比之前都好了不少,但却带着一股陌生的别扭:“月仪,我没有和你们生疏,修炼太累,没办法兼顾和你们的相处,我现在只想快点修炼,然后拿下五仙的资格。”
元月仪总觉得付溪山有些奇怪,但这又的确是她平时的语气,看着付溪山略显自责的模样,元月仪还是打消了内心的疑惑,问:“真的吗?”
付溪山点头:“你快回去吧,这次夜出我不记你的名字了。”
付溪山抬抬手指,从元月仪体内收回标记。
事已至此,元月仪也只能将信将疑地走了。
巡夜的弟子主动划去元月仪的名字,想说些什么,却被付溪山各指两道方向巡逻。
两弟子对视一眼,拱手行礼,各自巡夜去了。
付溪山则是呼出一口冷气,对元月仪这个人的印象又差了一点。
她抬头望月,只感觉熟悉的头疼好似又要袭来,可静待片刻,身体无恙,付溪山抬手捂住心口,极为不耐地自言:“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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