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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穿校服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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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念栀从前不相信什么一眼心动,总觉得小说里的初见太过刻意,太过虚无。可今天坐在礼堂里,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懂了,有些目光的停留,从来都毫无道理。不是刻意寻找,不是精心期许,只是人海嘈杂、灯光错落,视线不经意定格,从此便难以忘怀。
“不过二班的人我们基本都不认识,连名字都不知道。”苏晚卿微微叹气,有些遗憾,“总不能凭空去打听吧,太突兀了。”
齐念栀没说话。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性格,不知道成绩,不知道喜好,甚至不知道他平日里是否爱笑、是否清冷、是否和舞台上一样安静沉稳。她对他一无所知,仅仅凭借舞台上短短几分钟的身影,就随口定下了一句玩笑般的心动。
可就是这份一无所知的陌生,让心底那点细碎的期待,变得愈发清晰。
风还在吹,操场上的喧闹依旧,阳光始终没能穿透厚重的云层,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温润又压抑的灰白里。齐念栀低头看着脚下的残雪,融化的雪水混着泥土,沾在白色的鞋底,晕开浅浅的污渍,像她这段乱糟糟、理不清头绪的生活。
学业依旧拖沓,英语听写次次落败,作业本上的红叉密密麻麻,像是解不开的枷锁;家里的氛围依旧沉闷,回家即是责备,沉默的烟雾、严肃的质问,日日往复;刚刚落幕的短暂感情,一句不合适便潦草收场,连告别都仓促得难堪。
这段日子,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朝着糟糕的方向滑落,没有转机,没有光亮,日复一日都是压抑的重复。
唯独今天,礼堂初见的这一幕,像是灰白生活里偷偷漏进来的一缕微光,微弱,渺小,却足够温暖,足够让她纷乱的心绪,得到片刻的安宁。
不用思考错题,不用面对责备,不用沉溺难过,只要想起那个逆光的少年侧脸,心底荒芜的角落,就会悄悄生出一点温柔的暖意。
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下午的沉闷。学生们纷纷收拢打闹的姿态,成群结队往教学楼走去,脚步声、说话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空旷的操场。
齐念栀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走,步伐平缓,落在人群最后。她刻意放慢脚步,任由身边的人匆匆掠过,眼底还残留着舞台灯光的虚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少年抬手走位的每一个动作。
回到二楼教学楼,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刚上完体育课的学生涌回楼道,靠墙闲聊的、打水折返的,人声鼎沸,暖意慢慢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齐念栀的教室在走廊西侧的四班,她抬眼往前望去,目光掠过三班半开的教室门,落在不远处的二班门口。
二班的门敞开着,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学生,有男生倚着门框打闹,有女生站在教室门口说笑。她的视线快速扫过人群,细细掠过每一个身影,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藏着一点隐秘的期许。
没有看到那个少年。
走廊人来人往,人影错落,却没有那个身着深色上衣、身形挺拔、侧脸干净的身影。
她心底悄悄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很淡,几乎察觉不到,却真实存在。
“走啦,回教室准备上课了,下节是数学。”林知夏拉了拉她的手腕,将她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齐念栀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点点头,跟着闺蜜走进四班教室。
教室窗户大开着,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得课桌上的试卷边角轻轻翻动。桌面上堆满了厚厚的练习册、试卷、笔记本,层层叠叠,压得满满当当,是初中生最寻常的日常,也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日常。
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角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错综复杂的辅助线、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看得人眼晕。往日里她会静下心慢慢演算,可今天,目光落在纸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游走,没有写公式,没有算习题,只是胡乱画着细碎的线条、不规则的轮廓。线条层层叠叠,最后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挺拔的侧影轮廓,下颌利落,身形清挺,依稀是舞台上那个少年的模样。
她愣了愣,迅速收回笔,指尖微微发烫,心底涌上一点隐秘的羞涩。
不过是一句随口的玩笑,不过是一次偶然的初见,她竟然已经下意识记住了他的模样,连无意识的涂鸦,都下意识偏向了那个身影。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枝上残留的零星积雪被风吹落,簌簌落下,落在窗沿,转瞬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天色从灰白慢慢暗沉,不过下午三四点,已经有了傍晚暮色的沉郁。
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拿着厚厚的教案和习题卷,站上讲台便开始讲解重难点。沉稳的讲课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整齐划一,所有人都低头认真听课、记笔记,唯有齐念栀的心思,始终飘忽不定。
她看似低头看着试卷,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题目上,耳朵听着老师的讲解,脑海里反复循环的,却是礼堂里的背景音乐,是少年跟着节奏抬手、转身、落脚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他站立的位置,舞台最右侧,灯光覆盖的边缘地带,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的视线中央。三个男生并肩而立,另外两人的模样早已模糊不清,唯独他的一举一动、一眸一态,清晰得分毫未差。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漫长又短暂。
老师讲完压轴题型,布置了课堂习题,让所有人当堂完成。周围只剩下笔尖刷题的声响,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掠过树枝的簌簌动静。
齐念栀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低头看向几何大题,捏着笔一点点审题、画图、作辅助线。可心绪始终浮躁,原本烂熟于心的解题思路,此刻变得晦涩难懂,简单的步骤反复演算,依旧频频出错。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涂改的痕迹,杂乱又潦草,一如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原来人心里装了一点细碎的念想,连最寻常的学习,都会变得难以专注。
从前的低落是沉闷的、荒芜的、毫无波澜的麻木,而现在,心底多了一点微弱的牵挂,一点隐秘的期许,连沉闷的冬日日常,都悄悄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滋味。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同学们纷纷放下笔,起身走动、闲聊、打水,紧绷的课堂氛围瞬间消散。
苏晚卿侧身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念念,你刚才是不是全程走神了?我看你一道题改了好几次。”
齐念栀不否认,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藏着无人察觉的小心思。
“肯定是在想二班那个帅哥吧。”林知夏一眼看穿,笑着打趣,“看来我们栀栀这次,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被戳中心事,齐念栀也不掩饰,坦然点头,声音轻软:“确实忘不了,太好看了。”
三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闲聊,话题绕不开那个陌生的少年。
“我记得他们二班的舞蹈表演的挺好的,晚会当天肯定还会登台表演。”苏晚卿记性极好,细细回想刚才彩排主持人的台词,“正式晚会肯定效果会更好。”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齐念栀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是啊,还有八天。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距离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元旦晚会,还有整整八天的时间。
八天,不长不短,放在往日忙碌枯燥的学习生活里,不过是八次早读、八节课、八次晚自习,转瞬即逝。可现在,这八天被她悄悄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变成了一场漫长又温柔的等待。
等待一场盛大的晚会,等待一次久别重逢,等待再一次见到那个逆光的少年。
“不知道晚会当天,他会不会还是站在最右边?会不会还是一身黑衣?”齐念栀无意识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浅浅的期待。
“肯定会的,彩排站位都是定好的,正式演出不会随便改。”林知夏笑着回应,“而且正式晚会全校师生都在,到时候他肯定更亮眼。”
齐念栀低头笑了笑,心底的期待愈发浓烈。
她开始默默在心里倒计时。
八天,七天,六天……日子被切割成细碎的刻度,每一分每一秒,都朝着重逢的日子慢慢靠近。
课间的闲暇时光,从前她大多用来趴着睡觉、发呆刷题,或是和闺蜜闲聊吐槽日常。可从今天开始,她多了一个隐秘的小动作。
每每课间十五分钟,她总会借着去楼道溜达、远眺放松眼睛的名义,悄悄抬眼,望向走廊另一端的二班门口。
两个班级隔着一间三班的距离,不远不近,视线刚好可以落在二班的门口。她不会明目张胆地张望,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轻轻掠过,安静又隐秘,无人察觉。
走廊人来人往,课间的十五分钟永远热闹喧嚣。有人奔跑追逐,有人嬉笑打闹,有人倚栏闲聊,有人结伴打水。形形色色的人影在走廊穿梭,她总能耐心地、细细地分辨每一个身形,每一个背影。
试图在众多陌生的身影里,找到那个挺拔清瘦、让她心动的轮廓。
大多数时候,都是落空的。
二班的学生大多在教室里自习、刷题、聊天,很少有人频繁走出教室。她望着的方向,永远是错落的人影,熟悉的、陌生的,唯独没有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少年。
一次次张望,一次次落空,却一点也消磨不掉她心底的期许。
哪怕十次张望九次落空,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就愿意一次次抬眼眺望。
有时候课间老师拖堂,下课时间短暂,她来不及去楼道闲逛,心底总会悄悄生出一点小小的遗憾,总觉得这短短的课间,少了一点隐秘的欢喜。
冬日的午后没有暖意,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落下来也是一片清冷的白光。窗帘半拉,遮住刺眼的天光,整个教室安静慵懒,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细碎的风声。
周遭安静无声,没有课堂的喧闹,没有同学的说笑,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迫回归自身,所有压抑的情绪都会趁虚而入。那些学业的挫败、家人的责备、感情的落空,会密密麻麻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依旧趴在课桌上,脸颊贴着柔软的校服袖口,周遭安静沉寂,却再也没有汹涌的难过翻涌心头。
闭起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红叉满页的作业本、家人失望的眼神、手机里冰冷的分手消息。
取而代之的,是礼堂明亮的灯光,是少年干净的侧脸,是他垂眸整理袖口的温柔模样,是他抬手走位时清挺的身姿。
所有灰暗的情绪,都被这束突如其来的微光悄悄覆盖。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温柔,没有压抑,没有酸涩,没有无望的荒芜,只有一点点细碎的、甜甜的期许,轻轻填满心底所有空旷的角落。
她没有睡意,就那样安安静静趴着,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盘初见的画面,细节清晰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能想起当时舞台灯光落在他发梢的细碎光影,想起他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细微动作,想起他站姿笔直、脊背挺拔的模样,想起喧闹音乐里,他安静沉稳的气质。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治愈低落。
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琐碎烦恼,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细碎心动面前,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英语听写依旧糟糕。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英语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拿着听写本进行每日常规听写。枯燥的单词、晦涩的短语、冗长的句型,一个个念出来,落在耳边,陌生又晦涩。
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心里却一片慌乱。很多单词似熟非熟,提笔就忘,拼写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短短十分钟的听写,结束得仓促又煎熬。
收完听写本,老师站在讲台上,照例点名批评听写不合格的学生,不出意外,齐念栀的名字依旧赫然在列。
“齐念栀,又是错大半,最近状态到底怎么回事?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老师的声音带着无奈和严肃,落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刺耳。
周围瞬间有细碎的目光投过来,带着探究和打量。
换做从前,她会满心愧疚、局促不安,会低头攥紧手心,满心自责,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浑身挫败。
可今天,听到批评的那一刻,她心底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淡淡低头,指尖轻轻捏着笔,平静地接受所有指责。
她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好,知道学习拖沓懈怠,知道辜负了老师和家人的期待,可她没办法立刻挣脱这片低谷。
生活依旧糟糕,难题依旧未解,烦恼依旧堆积,可她心底终于有了一点支撑自己熬下去的细碎光亮。
被老师批评又如何,听写失利又如何,日子压抑又如何。
只要想起八天后的晚会,想起那个逆光的少年,心底就有了一点点坚持下去的底气。
听写结束后,英语老师单独把她叫到走廊谈话。
冬日教室窗户边的风很大,冷风呼呼作响,冰凉刺骨。老师语重心长地叮嘱她收心学习,马上临近年末统考,成绩持续下滑只会越来越难追赶,叮嘱她放下杂念,专注课业。
她安静站着,乖乖点头,认真听着每一句教诲,轻声应答“知道了老师”,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她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分心了,确实心思飘忽,可她舍不得丢掉这唯一的、短暂的温柔念想。
这段灰暗无望的日子太漫长、太压抑了,她太需要一点细碎的美好,来支撑自己慢慢熬过去。
谈话结束,老师转身离开,走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倚在墙边,微微抬眼,望向走廊尽头二班的方向。
暮色渐沉,夕阳被厚重云层彻底遮蔽,天地间的光线愈发昏暗,各班的教室都亮起了白色的日光灯,暖白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驱散了冬日的暗沉。
二班的教室灯火明亮,教室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她静静望了几秒,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而后转身回了教室。
晚自习的时光如期而至。
冬日的夜晚来得极早,六点不到,窗外已经彻底漆黑,校园里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积雪未消的路面,温柔又冷清。
整个教学楼安静下来,只有各班教室灯火通明,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贯穿整栋楼道。
最后两、三节课漫长又枯燥。
她强迫自己收心刷题。摊开英语课本,一个个背诵单词,一遍遍抄写句型,修正白天听写的所有错误。
笔尖不停起落,字迹工整排列,可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上,思绪总会不经意飘走。
写两个单词,就会下意识走神,想起舞台上的少年;算两道习题,脑海里就会浮现他干净的侧脸。
她试着用力收回思绪,试着专注课业,试着屏蔽所有杂念,可心底那点刚刚滋生的心动,顽固又鲜活,一遍遍占据她的思绪。
她终于明白,有些初见带来的悸动,根本无法轻易抹去。
它不像一时兴起的新鲜感,转瞬即逝,而是轻轻落在心底,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地占据所有闲暇思绪。
课间休息的十五分钟,是她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楼道里再次热闹起来,学生们走出教室透气、闲聊、放松紧绷的神经。
齐念栀跟着闺蜜走出教室,靠在教室门框上,任由刘海塌啦着,清醒纷乱的思绪。
目光习惯性越过人群,望向二班的方向。
走廊里人影攒动,她细细分辨着每一个身影,心底藏着一丝微弱的期许。
这一次,她的目光顿住了。
二班门口走出几个男生,并肩站在教室门口说笑,其中最右侧的那个身影,挺拔清瘦,身形轮廓和她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是他。
心脏在瞬间骤然骤停,而后剧烈跳动起来,咚咚作响,清晰有力,隔着胸腔都能清晰感知。
耳边的喧闹声瞬间变得模糊,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虚化的背景,天地间只剩下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换下了舞台上的一身黑衣,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干净简约,是所有初中生最寻常的模样。可哪怕是最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旧清隽挺拔,气质干净出尘。
他微微侧身,听身边的同学说笑,唇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不张扬,不热烈,温柔又清冷。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比舞台上灯光下的模样,更真实,更鲜活,更让人心动。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校服的样子。
褪去舞台的灯光滤镜,褪去表演的刻意氛围,褪去陌生的距离感,简简单单的少年模样,青涩干净,纯粹耀眼。
齐念栀的呼吸下意识放轻,脚步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抬头直视,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教室门边,隔着一条走廊、几段人影,悄悄望着那个陌生的少年。
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窥探,不敢让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藏在人群之后,独享这份隐秘的心动。
“你在看什么?”林知夏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喜,“是二班那个跳舞的男生?”
齐念栀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是他。”
“我滴老天!”苏晚卿眼底满是惊艳,“校服杀真的绝了。”
三个女生静静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小声交谈,齐念栀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少年的身影上。
他好像不爱热闹,身边同学说笑打闹,他只是安静靠着墙,偶尔淡淡应声,眼神清淡,气质疏离,却不冷漠。路过同学带起的微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少年身姿挺拔,立于灯火微风之中,温柔又耀眼。
短短十五分钟的课间,漫长又短暂。
漫长到她可以细细描摹他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短暂到还没看够,上课铃声就骤然响起。
少年和身边的同学转身走进二班教室,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廊的人影纷纷散去,喧闹瞬间归于平静。
齐念栀收回目光,心底满满都是温柔的悸动,心跳依旧急促,脸颊带着淡淡的温热。
她跟着闺蜜走回教室,落座时指尖还在微微发烫,心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原来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隐秘、温柔、忐忑、欢喜,掺杂着一点点卑微的期许,小心翼翼,无人知晓,独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