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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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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对话，白俞从男孩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男孩名叫李德明。几天前他的母亲张英莫名失踪，他循着家中留下的线索独自外出寻亲，走投无路之下便向审判庭许愿求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白俞这个新手。
好歹是自己任职的第一份委托，白俞说什么都要接了，他轻声问：“你说你在家里发现了线索，是什么线索？”
李德明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破烂发旧的纸，白俞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小明，妈妈要去王水镇忙些事，明天一定回来，买个大蛋糕陪你过生日。
最后落笔：爱你的，妈妈。
“所以你妈是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回来？”白俞把纸条还给他，结果瞧见这孩子竟然在掉眼泪，“你没事吧？”
李德明点头，然后又摇头，“妈妈她说好第二天会回来，结果第三、第四天也没回家。”
“你家里人可去找过？”
李德明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爸已经带人去找过了，可还是没有消息，找过警察也没用。”
难怪他会求神，白俞心疼地找了张干净的纸给他擦掉了眼泪，“不过这不是王水镇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我妈名下的房子，我有钥匙，而且这里离王水镇很近，我每天都能出去打听消息，所以就过来了。”
白俞偷偷看了眼他手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桶泡面和几瓶汽水，“你，多大了？”
“十五。”
白俞不相信，又问了一遍，最后李德明红着脸说出了实话，他只有十一岁。
十一岁，离家出走，这......还没找到妈就先把爹气死吧。
最后白俞和望舒出门找人前，还勒令李德明不许出房子，并用望舒身上披着的床单换走了李母留下的纸条。
“我们出去了，一定能把你的妈妈带回来，所以你要好好待在这里，不许到处跑。”白俞嘱咐了三遍，见他老老实实点头坐在沙发上，这才放心和望舒出了门。
李德明母亲的这栋房子并不崭新，它坐落在一栋破旧的小楼中，这楼看着本就该被拆掉，没想到留存到了现在。两人走出小楼，外面就是隆茂市场，不过现在是午后，市场里早已没了人影。
“望舒，你闻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妈妈的线索。”白俞拿出纸条交给望舒，让他自己拿着闻。
白俞想，望舒再怎样也是由狗变成人的，嗅觉应该会很灵敏。结果不出所料，望舒在闻了闻纸条后立马给白俞指了个方向。
白俞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确定吗？”
望舒点头，又继续贴着白俞。白俞挣脱开，独自往那个方向走去，望舒反应过来后才追上去。
这个地方离王水镇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白俞体力还算可以，走完全程也不是很累，望舒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又跑又跳的，完全看不出劳累的样子。
走到王水镇，两人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白俞就又拿出纸条让望舒闻闻，结果这家伙就像突然泄了气的轮胎一样，表情沮丧。
“喂？你累到了？”白俞让他坐到一边的石头上，见他不反应，只好询问脑子里的那个人。
“看样子应该是能量不足导致的，你试着完成他一个心愿吧。”脑子里的人说的很轻松，但谁会愿意在这个时刻给一只狗实现愿望，反正白俞不会愿意。
不会愿意吗？白俞看着望舒突然朝自己发射过来的委屈表情，开始犹豫了。
“你想要什么？”白俞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别看了。
“抱我一下就好了，你今天都没有抱过我。”
这么简单？白俞想，倒是可以实现他的这个小心愿，于是蹲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行了吧，能闻了吗？”
望舒乖乖松开他，嗅了嗅纸条后朝他摇头，结果得到了白俞的一顿肘击，被打后又可怜巴巴地解释：“我真的闻不出来。”
又来了，又装可怜。白俞真是心疼自己，怎么开出这么个弑者出来，他强忍怒火去找了附近的人打听消息。
“你问张英？”一位大妈神色怀疑，旁边同伴反倒一脸茫然：“那是谁？”
然后两人自顾自地聊起了天，“你不认识，是之前这里的人。她跟前几天去世的那王顺以前是夫妻。”
“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讲哇？”
两人还想继续聊下去，一旁的白俞却插了句嘴，问道：“他们以前是夫妻，离过婚？为什么？”
听到问题的大妈不屑地笑出了声，“那王顺以前天天家暴人家，人家能不离吗？离了之后还经常打自己亲儿子，死了都算便宜他了。”
白俞又和两位大妈假意聊了会儿天，在她们无意说出王顺的家庭住址后便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抽身离去。
“白俞，我们去哪里？”望舒紧跟上他，十分不解。白俞见他蠢得可怜，于是解释道：“通过刚才的聊天，我猜张英回来是为了拿回儿子的抚养权。王顺一死，他家亲戚不会好好抚养孩子，张英应该就是想到这点才回来，所以我们去王顺家找找。”
两人找到王顺家，敲了好久的门都没回应。要不是背后突然出现一个男孩，白俞就差点被整不自信了。
一问便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就是这家的儿子，王耀明。白俞心想，这运气真是好到爆，他们前脚刚到，人家后脚就来了。
“所以你们是来找张英的？”他们被王耀明请进了屋里，刚坐下就被这人问话，白俞点头说是。
“要喝水吗？还是饮料？”他虽然是在问他们，但已经开始接水了，好像并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白俞也只好说喝水。
王耀明给他们接好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叹气说:“张英没来过这。”
哟，直接叫亲妈大名啊？白俞眯了眯眼，问道:“葬礼也没来过？”
王耀明摇头，脸上强装镇定，不知是不耐烦还是说了谎。白俞想得脑子都快炸了，起身问了厕所位置，接着便走了进去。
可刚进来没一会儿，望舒又跟着他走了进来，还跟他抱怨，“你怎么把我丢下了？我不想跟他待在一块。”
王耀明怎么没给他拦住啊？！
白俞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转过身不再搭理他。这间卫生间脏乱不堪，两个相貌出众的人站在此处实在太过违和。而且空间狭小，两人又不得不紧挨在一起，真是尴尬死了。
白俞转过身试图联系脑子里那个人，只听见脑子里一阵滋滋声，那个女人的声音终于传来：“怎么了？”
“怎么了？！”白俞差点就要爆发，但思考过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到瓶颈期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来求助你。”
“嗯。”对面就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就沉默无声了，白俞脑海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对面才终于说话：“我能给的提示不多，但很重要，你要听好了。”
白俞点头，认真听对方说道：“前几天一个审判者也来过你那里做委托，我询问了那位审判者，他说当时的委托人是一个小男孩儿，另一个，也就是最后被裁决掉的人则是一个女人。”
听到这个回答，白俞心里猛地一沉，“被裁决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死亡了，弑者们的存在就是进行裁决，杀掉有罪之人。好了，提示就这么多，不聊了，我忙工作。”说罢，对方就下线了。
望舒在一旁听不到那人的话，只听见白俞一个人自言自语，他听得云里雾里，等白俞沉默后便贴上去问他怎么了，白俞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结果他刚说完，卫生间门就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白俞走出去一看，客厅里早就没人了，大门也敞着，看来王耀明是偷听了他们的对话然后跑走了。
“望舒，”白俞皱着眉头喊他，“好好闻闻，别让那家伙逃走了。”
“是！”
王耀明从家中一路跑到小镇广场。他觉得这里人多，审判者与弑者就不敢对他动手。然而白俞和望舒跑得极快，转眼就追上了他。他更没想到，审判者能展开领域将人困住，领域内外彼此看不见也听不见。这个办法，还是白俞问了脑海中的那人才知道的。
将王耀明困住后，白俞步步紧逼，而他却瘫坐在地上一点点后退，“别过来！你们这群坏人！不要脸！跟着那个女人一起来羞辱我！”
羞辱？白俞皱了皱眉，随即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说：“羞辱？”
“呵，难道不是吗？她当初和那个男人离婚，抛下我，让我受了十年的苦！这十年里，她回来看过我一次吗？始终不闻不问。再见面，她反倒说有了新的爱人，还生了个儿子，想让我搬过去和他们一起生活，哈哈哈哈哈！她到头来就只是觊觎那个畜生死后留给我的房子罢了，她根本就没爱过我！”
“所以你就请求审判庭，让审判者给弑者下令杀了她？！”白俞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也才十七岁左右，竟做出了这样的事。
“她不该吗？”王耀明没有丝毫悔意，眼里淌着泪，嘴角却挂着笑，透露出些许悲哀，“我请神出山，神明最后还是向着我的，这说明我就是对的，她该死！”
“你，你这个畜生！”一声怒吼从不远处响起，几人看过去，是李德明。
他怎么来了？不对！他怎么进来了？！
望舒见白俞一副生气的模样，壮着胆子在他背上抚摸着，然后解释道：“审判者的委托人是可以进来的。”
白俞了然，可下一秒，一阵金光闪过。他与望舒双双被托至半空中，天地间浮现出一张金色的王座，白俞顺势坐到了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白俞慌张地问。
“罪人已到，审判即刻开启。现在就是你下令给弑者，裁决有罪之人的时候。”脑袋里的那人突然发话，向白俞解释。
裁决？要杀掉王耀明吗？白俞深知自己应该下令裁决王耀明，但此刻他却犹豫了。王耀明是因为没有被爱才恨张英，但张英真的不爱他吗？若是爱，那白俞就会直接下令，可若是不爱，白俞便下不去这个手。
然而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给他回答。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犹豫。”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白俞满心不解，开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审判者乃是神明的代行者，我们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所以无论你下令裁决哪一个，你都没有错。”
“所以，你想好杀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