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昭晨》羽沐君

8、怀疑 “你似乎变

　　夜色深浓，明月悬空。

　　街边早已无人，到处一片寂静，此刻的将军府也只有书房是亮着，房内烛光摇曳，暖色的烛光照在桌上，萧衍坐在桌后望着手里那一封密信，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边传来轻微的声响，萧衍他并没有在意，随着那道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他将桌上的茶盏抛了出去。

　　翻窗进来的人，看见有东西飞向自己，立即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就听到砰的一声碎响，茶盏撞在木窗上。

　　段晏回头看去，茶盏已然全碎，盏里的水全滴于地上，他面色茫然，双手无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道：“坏了，本想偷偷进来，却不想还是被萧衍发现了，事没办成，反而还要赔他一个杯子，哎。”

　　“段大人，你说，我这个杯子你该怎么赔呢？”坐在桌后的萧衍轻声开口，语气不冷不淡。

　　段晏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萧衍，你听我解释，赔，我肯定是要赔给你的，我堂堂大理寺少卿，赔你一个茶盏的钱我还是有的。”

　　萧衍眉眼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反悔。”

　　段晏走到他面前，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一盏茶：“反悔？我从来都不做反悔之事，你说吧，多少我赔你。”随即喝了一口。

　　“三两银子。”

　　“什么？”段晏听到他讲的，面露难色，差点没把口里的茶喷出来：“等等，你说什么？三两银子！虽然这三两银子我也能拿出来，但你这是什么杯子，居然这么贵，还被你拿来扔，简直是暴殄天物！”

　　“陛下赏的，你说它值不值这么多？况且是某人偏偏放着正门不走，非要翻窗，要不然我也不会暴殄天物。”随后没再看他，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密信了。

　　段晏被他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不懂，唉，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坐在萧衍对面的位置上。

　　“萧衍，你猜猜我今日在行南街碰到了谁？”

　　萧衍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段晏也没管他，继续自顾自的讲下去。

　　“这个人你绝对想不到，宁安郡主，她今日也在行南街上。”

　　萧衍本不想理他，但在听到他说宁安郡主时，他眉尾微微上扬，轻抬眼皮看着他。

　　“陈雨澜，她到那里去做什么？”语气中带有几分诧异。

　　“不知道，我当时看到她时，我也愣了一下，毕竟这并不像她会来的地方，更何况她还是从乐瑯楼对面的茶楼里出来的。”

　　“你说我们郡主什么时候换了雅兴，居然到行南街的茶楼里去品茶了。”

　　萧衍开口：“不清楚，我已经有三年未回来过了，你觉得我会清楚？”萧衍开口：“再说了，你待在京都的时间比我久，你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跟她的关系，自然没有你跟她熟，所以才想来问问你嘛。”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他将行南街上所发生的事，以及陈雨澜对自己说的话，尽数讲给萧衍听。

　　段晏道：“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样；外貌似是没变，跟我说话的语气也没变，不冷不热，时不时能气你一下，以及......”

　　这时苍玄走了过来，并将手中的信递给萧衍，道：“公子，外头一个侍从送过来的。”

　　萧衍将信接了过去，轻轻放在桌上，并未拆开看。

　　段晏就这样坐在萧衍对面一直的说着，而萧衍就在旁边听着。

　　“这都什么时辰了。”

　　“快丑时了。”

　　“我还有事要回大理寺处理，就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便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纵身一跃，翻了出去。

　　待段晏走后，萧衍将桌上的信拆开，简单看了一下，他眉头紧锁，眼底一沉，思索着信上的内容和刚才段晏所说的话：

　　“的确，陈雨澜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她不会主动到一个不熟的地方去，更不会主动去找自己。”

　　看来这云庆楼，自己不得不来一趟了，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府沁兰院内，陈雨澜散着发，身着中衣坐在椅子上，应桃走了过来，不确定的问：“姑娘，明日萧二公子真的会来吗？”

　　陈雨澜平静的说：“他会来的。”

　　“那姑娘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出门，断不可没有精神。”

　　接着应桃便服侍她上床。

　　待到明日，陈雨澜早早的来到云庆楼二楼的雅间里，等着萧衍。

　　没过多久，萧衍推门走了进来，今日他身穿淡碧色圆领袍，袍服上绣着云纹，额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抹额，他坐在陈雨澜对面。

　　他看了一眼桌上，失望的开口：“本以为郡主找我过来，是真的想与我品茶共鉴？但现在看来，很可惜并不是。”

　　陈雨澜将桌子上的单子，递到他面前，道：“想品茶这有，萧将军请便。”

　　陈雨澜看着他，自己与萧衍已有三年未见，曾以为他会有什么改变，却不想他还是他，未曾改变过什么，他还是这副随性的样子。

　　萧衍轻轻瞟了一眼桌面上的单子，身体微微前倾，眼尾轻轻上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既然找我过来，并不是品茶鉴赏。”

　　“那你找我是打算做什么？总不能是你打算实现幼时你我打赌的那个心愿吧？”

　　陈雨澜在听到他说的心愿二字的时候，眉头紧皱了一下，心中暗念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些陈年旧事。”

　　她扯了一下嘴角：“你放心，我找你并非为了那个心愿而来。”

　　“那请问郡主打算何时实现呢？”

　　“心愿嘛，有的机会是实现，也不差这一时。”

　　陈雨澜继续道：“找你过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想从你手底下借几个人过来用用，不知萧将军可否答应。”

　　萧衍笑到：“可以是可以，但不过要等郡主你什么时候完成我的心愿，我就答应借你。”

　　陈雨澜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萧衍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萧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随后将身子收了收，对他浅笑道：“既然萧将军今日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改日我再来找你。”

　　“若萧将军还想继续品茶的话，将军请便，我便不打扰将军了。”

　　陈雨澜缓缓起身，戴好幕离，就转身离开了雅间。

　　萧衍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走后，眸光一冷，嘴角的笑意尽数散去，沉声开口：“苍玄。”

　　苍玄走了进来，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暗中派几个人跟着陈雨澜，一旦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是，公子。”

　　萧衍望向窗外，心道：“陈雨澜，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