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互换灵魂后》怀京

2、熟悉 季

　　季末走在前面引路，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沈墨介绍着楼层分布。走廊墙面上贴着刑侦支队的规章制度与通缉公告。

　　裴持并没有跟上来，独自立在接待室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好似在思考什么

　　另一边，季末带着沈墨走到走廊尽头的法医中心。刷开门禁，冷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片空间。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精密仪器整齐摆放在操作台两侧，玻璃窗隔开了解剖区与化验室。

　　“这边就是日常做尸检和物证化验的地方，冷藏室和器械间都在隔壁。”季末推开玻璃门，热心地讲解着，“之前我们一直缺一位主力法医，很多鉴定工作都要外送，你来了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沈墨缓步走入实验室，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台设备，银边眼镜反射出冷冽的白光。他随手掀开仪器防尘罩，指尖轻触操作台边缘，动作熟练又专业。白大褂垂落的衣角扫过地面，周身清冷的气质和喧闹的刑侦办公室截然不同。

　　“设备配置很完善。”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裴持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斜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笑意慵懒：“看来沈法医对新环境很满意？”

　　沈墨抬眼，隔着一层镜片看向对方，不卑不亢：“能不能发挥作用，还要看后续办案配合。裴队长。”

　　一句“配合”，轻轻带过了两人之间暗藏的较劲。
　　季末依旧没听懂话里的交锋，还在一旁乐呵呵附和：“那肯定没问题！咱们雾川市局刑侦队和法医部联手，再棘手的案子都不怕。”

　　裴持直起身，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拿出一份档案袋丢到台面上：“正好，城南刚接到一桩疑似入室凶杀案，出警队已经赶往现场。沈法医，要不要刚来就热个身？”

　　沈墨低头看向牛皮纸袋，修长的手指捏住袋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乐意奉陪”

　　季末立刻跑去准备勘察箱，动作麻利地清点好手套、卷尺、物证袋一应工具。裴持靠在墙边，目光一瞬不瞬锁着沈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刚上任第一天就跑外勤，沈法医不会觉得太赶了吧？”

　　沈墨合上手里的档案袋，随手拎起靠墙摆放的专业法医勘察箱，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银边眼镜折射出冷白的灯光，他神情淡漠，听不出半分推诿：“法医本就该扎根现场，不存在赶不赶这一说。”

　　三人快步走出市局大楼，盛夏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炙热。黑色警车发动起来，引擎低沉轰鸣，朝着城南老小区疾驰而去。

　　车厢里气氛安静，季末坐在副驾忙着对接前线警员，后排只剩下裴持和沈墨两个人。
　　裴持侧过头，状似随意开口：“我记得三年前跨省联合办案，我们曾经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会在雾川市局重逢。”

　　沈墨指尖轻轻摩挲着勘察箱的拉杆，眼皮都没抬一下：“过去的案子已经结案，没必要反复提起。裴队长，我们现在该专注眼前这起凶杀案。”

　　几句对话暗藏锋芒，裴持低笑一声，不再继续寒暄。

　　车子停在老旧居民楼下，警戒线早已拉起，围观群众被隔离在外。先期抵达的警员上前汇报情况：“裴队，死者是独居女性，被房东发现倒在客厅，门窗看起来没有暴力撬动痕迹。”

　　裴持点点头，侧身对沈墨做了个“请”的手势：“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士。”

　　沈墨戴上双层医用手套，口罩遮住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踏入室内的瞬间，他周身温和的气质彻底收敛，只剩下严谨与冰冷。弯腰蹲在尸体旁，目光扫过死者体表伤痕，淡淡出声：“初步观察，先不要随意移动遗体。”

　　裴持站在不远处，凭借着刑警学到的基础法医知识，默默观察着现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