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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身体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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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传来熟悉的疼痛,身下的床铺硬挺硌人,那没处理干净的稻草边缘扎的人生疼。
床上躺着一位面容秀丽,身姿纤细的少女,少女很瘦,宽大的粗布麻衣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几下,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人没到,那刻薄的声音便传来了:“小贱人,这太阳都升起来了还不起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吗,这家里家外的活都等着你干,两天不打这贱骨头就松了是吧。”
谢时悦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十分漆黑,深得仿佛是墨染上去的一样。
听到这道大嗓门的刻薄声音,她一秒都不用思考处境,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她都能背出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姑娘睡得这么晚,大家都是早早起来把猪草打了煮好猪食,再做好全家的饭,这个时候应该在洗衣服,哎呦喂我真是命苦这养了个什么祖宗回家啊,这怕不是养个了小姐在家吧,我真是太命苦了。”
谢时悦嘴角挂着笑,慢慢坐起来,很好,分毫不差,连语气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上一世为了营造她的好名声,为了塑造她的孝子形象,她在谢家待了很久才争取到去宫宴的机会,真是很久没听到白菊的声音,怪想念的。
白菊就是外面那个女人的名字,是谢时悦名义上的母亲。
当初谢夫人生产她的时候是在外面的寺庙里面,慌乱之下和另一个农妇生的孩子搞混了,按照通俗的来讲,她是真千金,现在侯府里有个假千金。
虽然真千金假千金待遇都一样,各有各的惨,但不妨碍她蹭个热度。
白菊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传统思想,男孩就是天生的太阳,做什么都对;女孩就是地上的泥巴,任人践踏。
在谢时悦没穿越过来之前,原主过着连奴隶都赶不上的苦日子,每天要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洗全家的衣服,种庄稼、喂猪、绣花、伺候弟弟洗澡、每天大概能睡三个时辰吧。
原主是被发烧加上累死的,死的时候还很开心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窒息的家庭。
当时她照顾着弟弟在河边玩,她千叮铃万嘱咐让弟弟不要去河边,但是弟弟反手就打就踹,白菊和她丈夫看到后还拍手称赞弟弟有男子气概。
原主带着弟弟去了河边,十分小心,可是弟弟去觉得她很好玩,趁机推了原主一把想看人溺水是什么样子。
原主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了好几分钟才上来,却被赶过来的白菊一巴掌甩在脸上。
“贱人,还不赶紧跟我回去,你看看这狐媚样子,年纪轻轻就想着勾引男人,不要脸。”
白菊没看到她冰冷发抖的嘴唇,只看到她被水打湿后紧贴身体的衣服。
一手拽着原主往家里走,还在接着骂:“这好好的衣服全让你糟蹋完了,你看你弟弟比你小那么多还知道在岸边玩,白长这么大,真是笨死了。”
压着原主回去后还要让她做饭,扫地,上山割猪草,原主说她身体软想休息,又被反手一嘴巴,这次力气很大,嘴唇都出血了。
谢时悦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切身感受到那种无力感和虚无感。
白菊嘴角那丝不屑的笑都那么清楚,记得白菊脸上表情的每一丝变动:“还想休息,咋们农村人哪有那么金贵,我看你是借口想偷懒吧。”
当夜,原主发高烧,白菊直接一盆冷水淋她身上:“懒鬼别给我装,不就发个热,用冷水泼泼就好了。”
当夜,原主就死了。
也就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门被哐当一声踢开,一把大手抓住谢时悦的肩膀,弄得人生疼。
“好啊,我就说你是想偷懒,还不快起来做饭,一家老小就等着你了。”
入目的是白菊被晒得黝黑的脸和因为一直干活而削瘦的身子,对方穿着暗色的麻布衣服,上面还有好多个补丁。
这就是白菊啊,原身名义上的亲娘。
谢时悦柔柔的笑着,轻声道:“对不起娘,是孩儿的错,我马上起来做饭。”
拖着沉重的身体,谢时悦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就是今天了,侯府会来接她回去。
所以走之前必须要给原身一家一份难忘的教训啊,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呀。
白菊斜着眼睛看着笑着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死丫头怎么笑的邪里邪气的,看的人心底凉凉的。
转瞬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嘴角一撇,伸手指着谢时悦的脑门:“死丫头笑的这么勾人,怎么想男人了啊,小狐狸精给我藏好尾巴,到了年纪我自然会给你找个有钱人家嫁过去。”
卖女儿就卖女儿,还说是找个有钱人家,何必呢。
而且谢时悦不理解白菊的思想,为什么她笑就是勾引人呢。
当初原主是个爱笑的姑娘,后来长大了她一笑白菊就会掐她,用各种污言秽语侮辱她,渐渐地原主不笑了。
可不笑了又会被白菊骂她长了一张死人脸,一天笑脸都不露一个,以后卖不上价。
走出门,看到原主的爹,嗯时间太久远不记得他名字了,就跟着白菊叫白老头吧。
白老头拉着一张瘦巴巴的脸,坐在主位上一副很高贵的样子,看到她出来后不咸不淡道:“女孩子还是勤快一点名声好些,否则嫁出去后婆婆公公该不高兴了,说我们家没教养。”
白小弟在旁边玩虫子,看到她出来后冲过来:“赔钱货赔钱货,我今天要吃鸡蛋,你给我煮一个鸡蛋啊。”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像昨天推人下河的不是他一样。
他们说什么谢时悦全盘接受,然后低眉顺眼进去做饭。
古代乡下人早上能吃点啥呢,粗糙的食物随便煮一锅就好了,能吃就行,顶多从坛子里摸出一根咸咸黑黑的腌萝卜。
至于白小弟说的鸡蛋那就更别想了,那可是要拿出去卖钱的。
谢时悦烧了两个锅,一口锅煮着野菜糊糊,一口锅她煮了五个鸡蛋,然后拿出房梁上挂着的咸肉切片放着。
很快糊糊煮好了,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往里头放了一点黑色的药粉搅拌后拿出三破烂的碗盛好端出去。
原主是不配吃浓稠的糊糊,三人吃剩下后她才能加点水吃点稀的。
白大爷和白菊白小弟看了一眼糊糊,白小弟就叫出来了:“我的鸡蛋呢,我说了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鸡蛋!”
就算是白小弟也不能随意吃鸡蛋,白菊不可能允许,但是她要装好人,马上一个眼刀杀过来:“都怪你姐姐,她不给你煮鸡蛋,娘这就教训她去。”
说着就要用手去拧谢时悦,谢时悦往后一躲,怯生生道:“娘,快些吃吧,吃完后还要去收割粮食之后给大哥送去呢。”
白大哥在镇上读书,吃的都是村里送的粮食。
白菊这才瞪了谢时悦一眼,转头去哄白小弟吃饭,三人很快吃完了。
白菊吃完后吩咐:“等下去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一遍,然后把猪喂了煮好饭就去山上割稻草,中午你就别吃了,晚上早点回来煮好饭再吃。”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谢时悦一天的行程,只吃两顿还要做那么多事,真是不把她当人对待。
谢时悦没回答,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
“你耳朵聋了吗,我跟你说话听不见吗!”谢时悦的沉默让白菊不高兴,她推开桌子站起来朝女孩走来,神色不高兴。
白小弟在后面做鬼脸,幸灾乐祸,大概知道谢时悦要面对什么。
白菊扬起手就要打过来,在她手掌举到最高处的时候,身体突然晃动,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扑通两声,白大爷和白小弟也倒在地上。
他们看着谢时悦的眼神带着惊诧和不可置信。
白菊颤抖嘴唇:“是……你……”
谢时悦站起来,抬头仰望天上,是茅草和木头做的房顶。
“你们以为,这是我第几次下药了?”
“放心,我剂量掌控得很好,让你们无力却不会昏迷,能亲眼看着我怎么报复回去的。”
谢时悦蹲在白菊面前,提起她的头发让对方的头离开地板。
“啪”一声,白菊的脸歪了,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渗透出来。
白大爷和白小弟一下子屏住呼吸。
白菊不可置信,她抖动身体想要骂出来,想要打回去。
“不要白费力气了,没用的,我说了我的剂量掌控得很好。”谢时悦挑起白菊的头,嘴角带笑。
“我真的很烦啊,你一直在骂骂骂,骂的我头疼。”
又一声响亮的耳光,谢时悦脸上苍白的颜色逐渐多了一丝红润。
“你知道吗,我想打你很久了。”
“这样的场景,不管看多少次都那么美妙。”
一脚把白菊踹走,谢时悦摇晃着站起来,眼神对上白小弟的没来得及撤走的视线。
“就是你把我推到水里的吧,好冷啊,我好疼啊,下面好黑。”
谢时悦抓起白小弟的头,语调温柔:“今天,就让你下去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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