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以致用》布枝某

10、第十章 闻讯

　　几天后的晚自习前，陈舟又被彭主任叫到办公室谈话。
　　彭主任坐在办公椅上，又一次的交代了一下平日里的一些事，顺口问道：“对了，陈舟啊，凌浔那小子最近几天教的怎么样了？”
　　陈舟：“……”
　　“说来话长。”

　　这近几天，陈舟原先给凌浔定下的话前些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做。只是这后几天就开始逐渐玩不可逆的方向去了。
　　先是凌浔的要求将规矩放的宽一些，再是对方以晚自习结束后再交为借口，实则每当陈舟去找人时得到的消息都是：“浔哥回宿舍了。”

　　没办法，两人不是一个宿舍的，除了白天让他按点管教之外，硬是让凌浔找到了这个bug。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干扰不了一点凌浔的事。

　　但要是以陈舟的意愿来，他完全可以进宿舍找凌浔。但他偏偏就是不想去那个家伙那边去。

　　哪怕是凌浔作为一个有些特殊的身份，特意宿舍里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少了其他人的那种莫名的既视感陈舟也不想过去耗费太多精力。
　　本想着就这样度过去，却忘了还有彭主任这边的“检查成果”这一关。那种事情也埋没不下去了。

　　不出所料，彭主任这里还是要管辖两句。

　　彭主任桌边有一个陶瓷的杯子，里边是他提前泡好的绿茶水。他拿起杯子，轻轻晃动着，语气平缓又带着几分劝解：“这样不行啊陈舟，我把凌浔交给你了那是对你有信心！但你总归要对他负责吧。老师相信，这点小事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完成的！”

　　说罢，他一只手搭在陈舟的肩膀上，用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力度拍了拍。

　　彭主任正色道：“况且啊，这几天离期末考试还有最后几天，学校抓的紧。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和凌浔建立友好关系，并带他提升成绩。老师看好你！”

　　这句话说完，陈舟就被“轰”了出去。

　　“……”

　　陈舟心说：“你这么有信心你咋不来。”

　　照他的意思来说，这种爱喝茶教理科的就算他挺年轻，但所作所为都是如同一个晚年地中海且富有心计的老头。

　　但如彭主任所说的快要期末，这么久了，时间不等人。临柘的学习境界又往上提升了一层，整个校区难免会有点“怨气”，但只要临近放假，这群学生总归是找到了些自我，偶尔恢复常态。

　　但整个时期基本上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就更不得不提临柘一中食堂的饭菜。
　　说不上是黑暗料理，就是有点……不像是给人吃的。

　　食堂占了临柘挺大一块位置，距离教学楼也只要走个几分钟就到了，整体看着还是非常的干净，设施之类的也做的很到位。更别提里面的服务以及各种提供用餐的舒适环境多得不可胜数。

　　唯一比较良心的，也许除了这些，还有不会像以前那些食堂阿姨打菜那样的手抖，总会将整整一大勺抖得只剩下几片菜叶。虽然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但还是让无数人心里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临柘的食堂打饭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再怎么说能来这里的，都是将来有用的国家栋梁，祖国的花朵～

　　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最后的事情还得交给学校校方负责，而且这是一点，第2点则是对名声的影响。所以校长干脆把资金全部都花费在外观以及服务态度和服务体验感，也完全忘了某个事情……最重要的。

　　那就是里面的饭菜。
　　一言难尽。

　　或许是成年人的品味与有些学生的品味不大相同，每当有人吐槽这里的饭菜难吃时，总会遭到不少教师的反对“你们就是好东西，吃惯了外面的东西都是满满的添加剂，只有这才是纯天然无添加，而且还健康的食品，况且这哪里难吃？！”

　　总有学生说：“我看是纯添加，无天然。”

　　味道吃起来如同嚼蜡！这个校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们自身的问题，还在那一个劲的说，现在的学生真是娇生惯养，连这样的好东西都不吃。

　　所以，临柘的学生只要是有时间，尽管自己身上没有多少分文，在饿极了的时候还是会去买几包配菜，或者是几桶方便面，搭配起来那叫一个绝！
　　也正因如此，那些小卖部变成为所有学生唯一的依靠。

　　“……”

　　陈舟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两名女生——李敏和苏程见。
　　正好是和陈舟一个班的。

　　只是陈舟在班上以及校区里都是独来独往，直到现在，别说班上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女生了，就算是坐的离他不怎么远的男生，他也没什么印象。
　　两位少女有些尴尬的走上前，手里拿着两本高一重点知识点综合学习练习册。

　　陈舟不用猜就知道是有题目不会过来请教的彭主任，之前几天过来时也看到过不少目的相同的，只是恰好今天自己站在这。

　　竟然气氛都到了这，李敏也打散了去找彭主任的想法，毕竟年级第一，同时连教导主任都刮目相看的人站在眼前，倒不如果断一些。

　　其实陈舟的名誉她们俩是知道的。但整个班上除了陈舟和各科老师，几乎找不出哪个特别靠谱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搏一搏，就算被拒绝了也可以稍后去找教导主任。
　　另外，她自己本身也是想亲自领教领教学神的提升方式，以及解题方式。

　　苏程见试着开口，想看看自己班上的那个不近人情的学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学神，可以帮忙看看这题怎么解。”

　　陈舟出乎意料的说：“练习册拿过来，哪一题。”

　　那道声音平缓而又冷静，不夹杂任何不情愿的意思，虽是听上去和看上去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却给足了人慢慢的信任感。
　　陈舟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苏程见算是见到了“外面的世界”说的话最好不要太过迷信。

　　什么“不近人情”，“高冷寡言”，“冷酷无情”都是骗人的幌子。更何况她们还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位和自己所在之地相近的学神，竟然是这样的。

　　陈舟又简单的问了一边：“哪一题。”

　　听到这句话，苏程见忙把手中的练习册递了过去。李敏有微微的不可置信，但在片刻后又收敛了回来，也许人家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只是平时不易显现而已。

　　陈舟接到练习册，在上边看了几眼，就指出了问题所在。他指尖轻点在那道题目上方：“这里，由 a-b-2=0，得 b=a-2，代入第二个式子\frac{-8a-b^2}{4a}=-\frac94，接着(a-1)(a-4)=0，- a=1，b=-1，- a=4，b=2，二次函数有最小值，a>0，两组都成立。还有这题……”

　　陈舟抬头，“听懂了吗。没有的话回班我再讲几个更容易理解的方式。”

　　苏程见连连点头，她对于陈舟“学神”的这个身份的权威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换作是彭主任，估计讲题之前还得想说几遍他上课不认真听讲，现在就轻松多了。

　　而且陈舟讲的那也是相当的通俗易懂，以后又多一个免费的固定“学习机”。

　　李敏探了探头，说：“谢谢！”

　　“嗯。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
　　陈舟说完这句话，确认了两人没有什么事后就匆匆告辞。

　　两名少女回去的路上，时而小声探讨几句。

　　陈舟返回到教室，恰好看到凌浔。
　　少年正和几个哥们聊天，感受到身后之人将头侧了过去，笑盈盈的说：“哎！老陈回来了。”

　　这几个月，他对陈舟都再熟悉不过。

　　陈舟看着他，思索片刻后还是说道：“这几天我给你布置的课后练习题，检查。”
　　凌浔：“……？！”啥？

　　他有些不懂，陈舟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包括自己的那一套套推辞的话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都不会看不出来，现在还有时间来问。

　　陈舟语气加重再一次说了一遍：“交过来，检查。”顺势把手伸向了凌浔。
　　凌浔往下看了一眼，陈舟的手赫然摆在那，手指又细又长，白里透红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对于他来言不太美妙……
　　一边凑热闹的王峰问：“浔哥，你俩这是在干什么，什么练习题？”

　　“彭主任托付我辅导他。”陈舟冷冷开口。
　　“啊……这样啊。”

　　这种事情王峰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什么他俩之间的事情还隐瞒了多少都无人知晓。

　　更何况，不服天不服地的凌浔怎么就栽在和他水火不容的人手里了。

　　说罢，他的话又抛给了凌浔，陈舟短暂催促道：“快点。”他自己也知道凌浔十有八九没有写，但他还是要向某人索要东西，就算是一个字也没有写陈舟也得做个交代。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少年也搪塞不下去，简洁明了的说实话：“没写。”

　　陈舟“……”

　　不出他所料的话。
　　陈舟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没写几天晚自习，给我等着。要是敢跑我能让你从天台跳下去。”
　　凌浔在心里暗叫：“威胁！妥妥的威胁！！！”

　　“你想太多了吧，天台有五楼，我怕摔死。”
　　陈舟反问道：“你以为不是摔死你？”
　　根本就没想让他好过。

　　“……”
　　陈舟走后，独留三个人站在原地。

　　张晓时和王峰在一旁悄悄密谋。
　　随后，两个人一人抓着凌浔的一只胳膊，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颇为同情的：“浔哥，你真惨。”

　　嘴上是这样，但凌浔眼瞅上去好像并不是同情。

　　张晓时满脸都是喧寒问暖，一只手扶着额，“浔哥，虽然你不是学习的这块料，但我敢肯定，以你的实力，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即使是有，兄弟我啊，也会为你……”

　　他说着绷不住笑，手将脸遮住一大半，憋的满脸通红，肩膀不自觉的抖。王峰跟着一起，张晓时那剩下“安慰”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吐出几个不连贯的字。
　　“为你……你……”操办后事。

　　凌浔：“？”
　　可惜的是那四个字最后也没说出来，就被搪塞“没什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