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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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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响起耳鸣,嘴唇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但有东西死死扼住了宁鸣的咽喉,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看清脸的那一刻,宁鸣猛地止住了脚步,宁愿相信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气。
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应该在国外吗?
一个接一个问题在宁鸣脑海里冒出,却总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陈不默也这样地就这样看着他,宁鸣看不懂陈不默是什么意思,那句询问后也没有了后文,时间似乎凝滞,两个人安静了好久。
旁边舞池将音乐声调大,盖住了宁鸣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你……”
宁鸣再次闭上嘴,耳边似乎还有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个啷个啷的声响,周围空气不再流通,整个人似是被压在一起。
巨大的不安吞噬着他,身体开始反抗,宁鸣攥紧了手,试图缓解一些手抖,发现缓解不了就将手背过去,想着不被发现,吐出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宁鸣低下眼,不去看陈不默,将他当作一名普通的客人,当他想要拿起摇酒器,手却止不住得颤抖。
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Ben,这杯酒你做吧。”
宁鸣放弃了,转过头对正在摇酒的Ben说了声,随后背过身,和陈不默拉开一些距离。
陈不默面对宁鸣的转身离开,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宁鸣向他靠近,又离他而去。
宁鸣心里空落落的,急需什么东西填满。
和Ben擦肩而过的时候,宁鸣注意到Ben的不耐烦刻在脸上,嘴里还嘟哝了几句什么,宁鸣没听清,但他不在意、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再和陈不默待在一起就要缺氧死掉了。
连续两次几乎没有间隔的同事缺岗,换谁都不太爽,也不知道Ben会不会跟老板打小报告,就算打了,扣了工资了,宁鸣也理解Ben,他活该。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冷静。
再次走到酒吧后巷,混杂着泥土的腥味,雨帘依旧滴答滴答,只不过变得窸窣。
他蹲下身,看到将要见底的烟盒,宁鸣拿出一只烟,将它叼在嘴上,烟头靠近打火机的喷嘴,拇指摁动着滚轮,但不会知道是不是受潮的原因或是刚才打了太多次,怎么样都打不着火。
越来越重的烦躁侵蚀着他的理智,宁鸣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小小的打火机成为他泄愤的工具。
将自己埋在肩膀,尝试获取片刻的冷静,重重呼出一口气,获取片刻理智后,宁鸣试着调整火苗的大小,重新点燃打火机,橙色的火苗碰到烟纸,暗红色的火光顺着烟身蔓延开来。
机器似的吞云吐雾,心中的烦躁与不安却没有减少半分。
想到陈不默那张脸,他的心就感觉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意思啊?
怎么会遇到呢?首都这么大?巧合吧。
宁鸣默默在自己心里给出答案。
心里盘算着陈不默不想是会来酒吧的人啊,回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烟一根接着一根,周身烟雾缭绕的。
宁鸣越是不去想,脑子里围绕陈不默的话题就越来越多了,像是个死循环。
像个瘾君子一般,抽了一根又一根,以求寻求慰藉,直到烟盒见底,直到脚下堆满了烟头。
最后一根烟快要吞没,宁鸣呆呆地注视着,火光带走烟纸,像是在走神或是想着什么事。
直到烟烫到了手指,他侧过头,露出流畅的下颌线,还有许久未修理的头发盖住后颈,一颗泪安静地滑落下来,意识到后他急忙吸了下鼻子,拂去那滴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什么好委屈的。
宁鸣抬头,周围一片黑暗,靠着昏暗的白炽灯照亮一角,白炽灯周围蒙着一层飞蛾,不知疲倦地旋转簇拥着唯一的、独一的光源,他盯着缓了会儿,然后站起身。
周身很浓的烟味将他笼罩,宁鸣对烟的欲望不强,一个月一盒,心烦了会抽,抽完起码不那么烦了。
今天有点太超标了,本来宁鸣还打算戒烟呢。
这下烟没戒成,反而瘾更大了。
烟味很重,不是再多嚼几个口香糖能解决的,所以宁鸣走到更衣室换了身新的工作服,再回到吧台,宁鸣在距离陈不默较远的地方收拾着吧台。
Ben已经为他调好了酒,陈不默面前摆着大都会,淡粉色的酒液,宁鸣想是Ben放蔓越莓汁放少了。
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杯壁,但却始终没喝。
期间不少人找陈不默搭讪,男人或者女人,但无一例外都没超过五分钟,不过高冷的帅哥很吸引人,坐在那里也赏心悦目。
不少人为了近距离观看,然后来吧台点酒,随便点了一杯酒,然后眼睛根本不在调酒师的动作上,陈不默整个人成了吉祥物。
宁鸣一心二意,贪婪地注视着陈不默的动作,须是目光太过炙热,被陈不默注意到,宁鸣却在下一秒的对视心虚的低下了眼睛,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去。
心里泛着嘀咕,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等朋友吗?
困惑越来越大,宁鸣想着说什么,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没脸。
装作不认识好了。
这样最好了。
又忙完一波客人,再次抬眼,寻找熟悉的身影,却发现陈不默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等到朋友了?
“呼……”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宁鸣压下心中的烦闷,收拾着好吧台。
临近下班时间,酒吧开始冷清,宁鸣为了弥补自己的两次缺班,自己一个人承包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推开换衣间的门,入耳的先是几声议论。
“宁鸣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好几个客人朝我要他的微信。”同事是正常的询问声,带着笑意,却没有什么恶意。
“人家长得好看呗。”Ben光着上身,说话语气轻佻,和其他同事打趣。
见到宁鸣过来,其他同事给Ben打眼色,事宜他别说了,但Ben只是看了一眼宁鸣,嘴还是没止住,“没什么技术,但每次点他的,哪个不是公子哥、大小姐?要么有钱,要么有颜,只能说人家命好咯……”
Ben的语气说点酒像是说在点鸭子。
“万一人家真的攀上哪个大佬,还在这儿干什么活儿啊,直接飞黄腾达了。”
Ben的声音还在继续。
“Ben,你就羡慕吧。”一个女同事出声打断这僵硬的气氛,“天天想什么呢,大家都说好啦,苟富贵,勿相忘啊。不要忘记我们一起摇酒的日子。”
“是啊,哈哈哈……”
几个人附和道。
宁鸣安静地换好自己的衣服,面对Ben的话,没有生气,更准确来说是没有搭理。
晚班结束,宁鸣走出酒吧,原本喧嚣的世界突然静止,路灯依旧尽职地照亮一方天地。
即使是凌晨二点,仍有车辆穿梭,气流带过风,车灯短暂照在宁鸣身上,让他眯了下眼睛,随后消失。
在转角,看到熟悉的身影,宁鸣先是顿了一下,随后赶紧掉头加快脚步换了个方向,像是掩耳盗铃般。
怎么有撞到他了。
“你躲什么?”
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宁鸣知道是陈不默,他继续加快了步伐。
“几年不见,脾气倒见长啊。”
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陈不默几步追了上来,伸手摁住宁鸣,宽大的身躯盖住宁鸣的半个身子。
“说话。”
不能走了,宁鸣抿了抿嘴。
“管你什么事。”
宁鸣直接说了一句,语气有点冲,虽然是抬头,但没有看陈不默的眼睛。
“怎么不管我的事了?”陈不默笑笑,问出一句等待宁鸣的解释。
宁鸣意识到是自己的语气太冲了,稍微放软了语气,眼睛偏过一旁,试图和陈不默隔绝开来,“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
“不能。”宁鸣几乎斩钉截铁道,对陈不默的绕来绕去很是摸不着头脑。
刚才直接走就好了,明明不用和他说这么久的话。
宁鸣在心里懊悔,手不停扣着外套。
“没想我。”
陈不默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
“想你干什么。”
宁鸣这话有点虚,尾音往下落,有点像撒娇。
“哦。”
听到陈不默回了个哦,心里莫名不爽,宁鸣真想转身就走了。
“那我想你了。”
“哦。”宁鸣顿了一会儿,才应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什么意思啊?”
“……”
宁鸣没回。
“想我没?”陈不默又问了一遍。
“没有。”宁鸣又回了一遍。
得到同样的答案,陈不默不仅没有失去兴趣,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想我,你躲我干嘛?还跑了,我有那么吓人啊。”
宁鸣想不明白这些问题陈不默怎么关联在一起的。
“你好心虚啊,宁鸣同学。”
攥着外套的力道更重了些。
“我今天刚回国,我就来找了你,以后就在国内待着了。”
管我什么事。
宁鸣在心里徘腹道。
表情写在脸上,陈不默发现了,只是笑了下,停顿了会儿才继续说。
“我也不是故意不找你的,其实我……”
陈不默突然停住话头。
宁鸣正在走神,看着地上的水坑反射出灯光,整个人低着头,他想找个机会溜了,当然没好好听陈不默讲话,全当陈不默的辩词了。
从陈不默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宁鸣消瘦的脸庞,和有点埋怨的小表情。
陈不默俯下身,轻轻亲吻了宁鸣的脸颊。
温热的嘴唇擦在脸上,宁鸣没有预料到有这一出,明显愣住了,很久没有缓过神。
“你,”宁鸣抬手,却僵在半空,确认了一眼,胸腔跳动,“什么意思?”
“能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