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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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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东门已喉头一哽,他猛地回头盯着沈怀璨的眼睛看,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的心虚,可没有。
记忆模块啊,脑机最私密的部分,就连最亲密的伴侣和亲属都是不能共享的,沈怀璨要给他看?!
“殿下,”东门已声音低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叔叔要在修复舱里躺两个小时呢,多无聊呀,不如看看我的记忆打发一下时间。”
这是打发时间的事儿吗?这是隐私啊!隐私!绝对不能给其他虫看的隐私!给其他虫看自己的记忆模块,他不会感到很羞耻吗?
可沈怀璨用带有诱惑意味的声音问他:“叔叔,真的不想看吗?”
东门已想啊,这可是未来虫皇的记忆模块啊,就算不为权不为利,就单纯的看看八卦也十分吸引虫了!
跟何况,现在沈怀璨和‘黑蛇’不清不楚的,为了帝国、为了虫族,东门已也必须搞清楚,现在沈怀璨愿意给他看记忆模块,就算不是机要的部分,说不定也会从中窥见一丝端倪。
看肯定是要看的,可……沈怀璨就对他这么放心吗?不怕自己揪住他的小辫子威胁他?或者偷偷存录了当皇室八卦卖出去?
“叔叔躺下吧,我给你共享记忆。”
东门已被沈怀璨按进了修复液里,他没有反抗,当修复液漫过鼻尖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就已经身不由己的带入了沈怀璨的视角。
……
寒风凌烈,个头尚矮的沈怀璨从一条荒凉的小巷子里醒来,他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他的全身上下都很僵硬,是那种被冻了很久的僵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绑着的红带子,一段记忆从他脑海中闪过。
两天前,他和瘦骨嶙峋的爷爷跟着流民一起进了城,长途跋涉之后,他们的体力耗尽,但城里不给他们发吃的,城里没有恒温系统,很冷。爷爷抱着他缩在墙角,一夜过后,爷爷死了,他的尸体又冷又硬,不知道是冻死的,还是饿死的。
沈怀璨在街边乞讨,可街上的虫都行色匆匆,没有虫愿意给他吃的。晚上,他流窜到了一个闪着霓虹灯的小巷子里避风,看见了一个死在街头的暗娼。
他大着胆子去暗娼身上搜刮,却什么也没找到。暗娼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红带,那是这条街道的‘暗语’,表示可以接客。他想起了爷爷的叮嘱,让他不管怎样也要活下去,于是他颤巍巍的解下了暗娼手上的红带子,绑在了自己的手上。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长得很漂亮。可惜,当天晚上气温骤降,没有行虫为他停留,可怜的小虫崽,等了一夜都没有把自己卖出去。
东门已太过惊讶,惊讶到不相信这段记忆是真实的。
沈怀璨啊,奚止元帅唯一的虫崽,不是应该在帝星被千娇百宠的养大吗?怎么会流落街头,还干起了暗娼的活计?
再说,他不是雄虫吗?这么小的雄虫,就算精神力低下,也该被雄保会保护起来呀,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记忆继续。
沈怀璨盯着手上的红带子发了一会儿呆,抬手准备将它取下来。
东门已暗自叫好,这才对呀!沈怀璨怎么能带着这样的东西呢?
那带子在沈怀璨的手腕上打了一个小小的死结,沈怀璨的手指冻的僵硬,解了半天都没解下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沈怀璨瞬间戒备起来,东门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沈怀璨还呆在红灯区,手上又带着这么个东西,要是这个时候遇见一个坏虫,那岂不是要遭!
来虫带着一身酒气,走到墙角,就听‘刺啦’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稀稀拉拉的水流声,片刻后,水声停止,面对墙面的身影哆嗦一下,提起了裤子。
沈怀璨抿了抿嘴,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地上坐了许久,他浑身都像是长了毛刺一般不自在。这种感觉同步传给了东门已,搞得他心里也突然升起股黏腻的恶心。
沈怀璨想要离开,他沿着墙角慢慢后退,并不打算惊动那虫。可他还没走两步,便踩到了一个空酒瓶子,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对方。
“谁?谁搁那儿?”
身影逐渐逼近,沈怀璨心里一惊,只想离开,现在这种情况,遇见什么似乎都不会太安全,可他还没来得及迈腿,一道压迫感极强的影子便投了下来。
沈怀璨微微抬起了眼皮,发现自己的个头还不到人家胸口。
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高大的雌虫上下打量着沈怀璨,眯着眼,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他很快看见了沈怀璨手上绑着的红带子,笑了一声:“哟,小崽子还没成年吧,这么晚在这种地方……做生意?”
沈怀璨摇了摇头,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直接离开。
可那雌虫是一点也没客气,一上来就将沈怀璨逼到了墙角,并且伸手掐住了沈怀璨的脸。悠长的吐息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壮汉用力抬起了沈怀璨的脸道:“来,让哥哥看看,长什么模样。”
布满老茧的手扎得沈怀璨脸疼,东门已看着心也疼。他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心里堵得慌,感觉天都阴沉了几分。
那雌虫看清沈怀璨的相貌后明显愣了一下,沈怀璨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心里的惶恐更甚,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
“长得真水灵啊……”雌虫的脑袋凑了过来,烟酒混合的气味也一道压了过来。
沈怀璨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舔了一下,这一下真把他恶心坏了,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放开!”
雌虫伏在沈怀璨的脖颈间轻笑,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沈怀璨的腰,肆意地揉捏。汗臭混合了烟酒的味道实在令人难受,沈怀璨真是有点想吐了。
“别激动,我不白来,我给钱。你说说,你想要多少。”
就在这么一会儿的空隙,雌虫的手就钻进了他的裤子里,往他屁股上捏,沈怀璨细胳膊细腿儿的完全挣扎不开,只能冷静下来试图讲道理:“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做那种生意的。”
话音刚落,雌虫就整个压了过来,嘿嘿笑了两声后,在沈怀璨的耳边说:“那不正好,帮哥哥省了笔钱。”
沈怀璨感觉自己隔着衣服被顶了一下,尴尬得头皮发麻。
东门已看的心焦,可沈怀璨此时还是比较冷静的,只是心里一直泛恶心。
在雌虫下一步动作之前,沈怀璨连忙开口打断:“那你还是给点钱吧。”
雌虫一边解着裤子一边问:“你又不是出来卖的,哪有要钱的道理?”
沈怀璨冷静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多少给点,我配合你,你不也更舒服吗?”
雌虫最近刚好有笔闲钱,想着难得遇见这么漂亮的虫,不能把路走窄了。于是他放开了沈怀璨,去兜里掏钱。边掏边说:“你也就是运气好,遇见我了,要是换个别的虫……”
看着掏钱的雌虫,东门已脑子嗡嗡的,心里火烧火燎的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很想叫沈怀璨快跑,可沈怀璨现在这么小,外面那么冷,他又好几天没吃饭了,真的跑了,他又要靠什么活下来呢。
东门已心里生出了一种荒诞的无力之感,他突然希望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是沈怀璨编出来骗他的也好,他实在不希望沈怀璨经历这些。
掏钱的雌虫松开了对沈怀璨的桎梏,但还是拦在他的面前,仗着体型差将沈怀璨拦在墙角。
沈怀璨则盯着雌虫找钱的动作,趁他不注意,狠狠一个膝击直攻其私密部位。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后,沈怀璨成功开溜,他惊慌地跑出了巷子,来到了一片荒芜的空地,恶心的感觉还在心口回荡,难受的他恨不得自扒一层皮。
东门已暗自松了口气,可他看着面前茫然的雪地,又担忧起了沈怀璨的生路。
沈怀璨抱着胳膊,想要找个避风的地方,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劲风凸起,并不像是自然风,没等沈怀璨一探究竟,头顶阴影掠过,再次抬眼,刚刚那雌虫就已经闪到了沈怀璨的前面。
巨大的、带着翅脉的翅膀在雌虫的身后高高立起,其长度大概是三个雌虫那么长,阴冷的光线亮照在他的身上,投射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像个即将要扑食猎物的恶鬼。
东门已真开骂了:臭不要脸的东西,对付小虫崽怎么还放骨翅呢!不知道城区禁飞吗?
沈怀璨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再次被那雌虫压制到了地上,雌虫这次没有给沈怀璨任何机会,仅用一只手就压制住了沈怀璨的两条胳膊,然后直接脱裤子准备办事。
沈怀璨大喊了两声救命,没虫理会。他求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雪地里回响,没有一点回应。
东门已看的揪心,他已经不敢往下看了,可他现在是沈怀璨的视角,只能感受沈怀璨感受到的一切。
沈怀璨拦不住雌虫,只能可怜巴巴的对雌虫说:“你能不能轻点,我怕疼。”
雌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沈怀璨讨好的亲了亲雌虫的下巴,雌虫眼神一亮,看着沈怀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骨头都酥了。
东门已心里酸涩,莫名生出一股暴戾,想要冲过去将那雌虫撕碎。
沈怀璨的动作没有停,顺着雌虫的下巴往下亲,直到嘴唇感受到了强劲且快速的脉搏。
沈怀璨的唇贴在那片跳动的皮肤上,东门已突然感觉到了异样,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下一秒,沈怀璨突然张开嘴,直接咬了下去。牙齿很轻易穿透了那雌虫的颈动脉,一口下去直接爆浆。
一开始雌虫还挣扎着打了沈怀璨两下,都被沈怀璨靠着意志力顶住了,嘴下越来越用力,渐渐地雌虫的挣扎也开始微弱起来。
反、反杀了?
东门已呆呆的看着眼前气息逐渐虚弱的雌虫,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急冲冲的就跑了过来。
沈怀璨感觉有人在拉扯他,在他耳边急呼:“松口!他快死了!”
东门已似乎听见了沈怀璨的心声:哈?快死了为什么要松口?
他啧啧两声,觉得沈怀璨小时候还挺记仇。
很快,警笛声响起,一群治安虫围了过来,强行拉开了沈怀璨和雌虫,沈怀璨被迫松开了口。
看着那个冒犯他的雌虫从奄奄一息到恢复生机,沈怀璨愤恨不已,转头瞪了那个多管闲事的虫一眼。
就一眼,东门已就愣住了。
眼前的虫看不出年龄,也不太看的出相貌,一头鸡窝一样的棕色卷毛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一身深色的工装服沾满油污,看上去就臭臭的。
可就算这虫的整张脸都遮得严实,但东门已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己。
东门已记得,当时他刚从乐正垣的手下逃脱,虽然跑了很远,但依旧每天战战兢兢的害怕再次被乐正垣抓回去,于是整日不修边幅,把自己整的跟个流浪汉似的。
上一世东门已就是这样的,可上一世,他并没有碰到沈怀璨。
莫非,这个世界的转机,是从这里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