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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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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禾在宿舍等了东门已一整天,可东门已一直不回来,外面又传出赛场上有雌虫虫化的消息。墨禾十分担心,就偷溜进了赛场,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赛场还在正常营业,常规赛赛场没有包间,墨禾环顾一圈,很快看见了坐在最后方的经理。
墨禾记得东门已就是被经理带走的,现在的经理战战兢兢的陪坐在一边,应该是在忙工作,为了在经理工作忙完后第一时间拦住他打听消息,墨禾悄无声息的找了个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不会太近,而且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一片都没什么虫,像是有个隔离带一样,墨禾也不想太明显,所以坐的并不是很近,但由于那一片什么虫都没有,所以他依旧十分引虫注意。
S级雌虫的敏锐让他很快注意到有虫在看自己,墨禾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坐住了,毕竟现在离开会显得更加明显。
“我……我只是想搞出点噱头,最近、最近收效不好,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
墨禾听见了经理努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感觉到了经理此刻的惊恐,居然也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
墨禾偷偷斜眼去看,看见了抖如筛糠的经理。
“呵……”
一声轻笑响起,温和如春风拂过,可就是让虫听着胆寒。
墨禾大着胆子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端坐在最中间的雄虫,那雄虫看着不大,眉眼浓丽,又带着几分稚气,有种初长成虫的青涩,往那儿一坐就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那雄虫正是刚到方舟的沈怀璨,坐在他旁边的是来赔罪方舟主虫奚逢,以及来当替罪羊的王经理。
墨禾看着沈怀璨,不合时宜地心动了一瞬,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雄虫,很难不心动。
沈怀璨神色淡淡:“我是来看比赛的。”
他说完,经理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奚逢凑近沈怀璨耳语:“小殿下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那雌虫不是没事吗?”
沈怀璨看了奚逢一眼,黑色的眼瞳里是毫无感情的冰冷,那一眼并不友善,却看得奚逢心荡神驰。
沈怀璨的贴身护卫盯着赛场蠢蠢欲动,他看了一会儿后,转头期待地看着沈怀璨,一句话没说,沈怀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去吧,下手轻些。”
护卫立马兴奋地起身,脱了外衣蹿到了台上。
那是墨禾见过最残暴的一场比赛,虽然沈怀璨叮嘱过那雌虫要下手轻些,可那雌虫在场上却是一副完全没留力的样子,不把对手打得半死根本不会停手,他出拳的速度和频率,连S级的墨禾都难以望其项背。
雌虫平均两分钟干残一个对手,台上的比赛很快演变成了车轮战,而那个被‘针对’的雌虫完全没有疲色,反而越打越兴奋。
墨禾看着这场残暴的比赛,坐立难安,可又不太敢走。
“祁昂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王经理,你上去陪他打一局吧。”
沈怀璨的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一点温度。
王经理吓得差点跪下,奚逢赔笑着说:“他一个B级雌虫,早年还受过重伤,哪儿会打比赛啊。”
沈怀璨斜眼的看向王经理,眼神轻飘飘的,语气也平淡:“你不是有药吗,打药啊,我要看着你赢。”
墨禾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沈怀璨那句‘我要看着你赢。’说的和‘我要看着你死。’似的。
王经理双腿发软,近乎哀求的看向奚逢,弄死东门已的命令是奚逢下的,他希望奚逢可以保下自己……
然而,此时的奚逢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经理,他近乎痴迷的看着沈怀璨,他爱极了沈怀璨这副轻描淡写草菅虫命的模样。
为了不扫沈怀璨的兴,奚逢回头特意叮嘱王经理:“去吧,别让客虫失望啊,经理。”
王经理面如死灰,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可他就是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两名护卫强行拖上台去的。
他们给王经理注射了东门已同款药剂,将王经理丢到了台上。
沈怀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比赛,看见虫化后的王经理被场上的雌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附着着坚硬外骨骼的爪子被轻易掰断,强健的大颚也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两下,眼里并无过多的情绪,这场略杀在他眼里似乎和一场无聊的汇报并无差别。
奚逢一直偷偷盯着沈怀璨的侧脸看,眼里满是狂热的迷恋。其他虫都以为沈怀璨是温和有礼的皇储殿下,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视虫命如草芥的才是真正的沈怀璨。这样的沈怀璨,才是最勾魂的。
墨禾恍恍惚惚的看完了那场比赛,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虐杀。
台上那骨骼碎裂的声音让虫听了心惊,可下一秒,轰鸣般的叫好声响彻全场。
墨禾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虫为这样的残忍暴力叫好。
沈怀璨看完这场后就准备离开了,名叫祁昂的雌虫路过墨禾身边时,带起的风里都有一股血腥气,不知为何,墨禾突然想起刚上方舟那天看见的血肉横飞的场景,胃里一阵翻腾。
墨禾下意识看向了沈怀璨,刚一抬头边见沈怀璨漫不经心的朝他这边扫了一眼。虽然那沈怀璨的目光在墨禾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但依旧让墨禾惊惶。墨禾被他看的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墨禾跌跌撞撞的回到宿舍,还没把床垫子坐热乎,就被新经理叫走了。
王经理前脚刚走,这边就又换上了一个新经理。
墨禾被新经理带着去见了乐正垣,原本墨禾以为,是刚才那个雄虫找他,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谁知道了地方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军雌,他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您……您找我?”
乐正垣开门见山的问:“你和东门已什么时候认识的?”
墨禾心头一跳,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和东门已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对东门已的了解也不算很多,于是也就如实说了:“我们在鎏金里打拳认识的,加上在方舟上的日子,也就不到半年。”
“是吗……那他有跟你提到过什么雄虫吗?”
墨禾想到了陆悦生,但陆悦生的事情并不能暴露,于是摇头:“没有,他应该不认识什么雄虫。”
看来是不知道了……乐正垣本想着,这个墨禾看上去和东门已关系很好,东门已就算有意瞒着自己说不定也会无意间跟墨禾透露一些。
乐正垣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算了,你走吧。”
墨禾如蒙大赦,转身欲走,可刚抬脚没走两步,突然转过头来,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您知道东门已现在在哪儿吗?”
乐正垣耸耸肩:“不知道。”
“那他……还活着吗?”
乐正垣随口敷衍了一句:“活的挺好的。”
墨禾松了口气,这才安心离开。
东门已现在活的确实挺好,他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脖子上的抑制环已经被取了下来,是彻底睡饱了才自然醒来。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照了进来,因为有纱帘的遮挡柔和了不少,对于他这双早已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很友好。
为什么会有阳光呢,自己不是在方舟上吗?
还没来得及震惊,东门已就被压在胸前的重量吸引了注意,他低头去看,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东门已吓得差点叫出了声!他现在对黑毛有PTSD,一看见黑毛虫就会联想到黑蛇,后背的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本能的就像将胸前的脑袋扔开。
那虫伏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熟睡着,东门已看不清他的脸,偏了偏脑袋,也只能看见一截高挺的鼻尖。
东门已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那虫的头,想把自己从那虫的脑袋下抽出来。
那虫的头发触感十分美妙,又厚又浓密的头发没有一点扎手的感觉,软乎乎的,东门已莫名想揉。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那虫还是被他给弄醒了,脑袋在他手心拱了一下,然后缓慢抬起,柔嫩细腻的皮肤触感划过掌心,东门已手心发痒,一直痒到了心里。
这边的东门已沉溺于手心皮肤的触感,另一边的黑发虫蹭着东门已的手,把下巴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尖尖的小下巴有些咯手,但黑发虫的脸蛋儿实在好看,好看得有点犯规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黑发虫那白皙到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光辉圣洁宛如虫神降世。
东门已盯着那张脸看的有些目不暇接,他只觉得那虫哪儿哪儿都好看,可哪儿哪儿都叫他看不清晰,有点晕……
在犯晕的同时,沈怀璨三个字在他脑子里面炸开。这眼睛鼻子嘴,不就是自己前世在星网上看见的沈怀璨的那张脸吗?
沈怀璨?沈怀璨怎么会在这里?他本虫比星网上的影像还要好看!他为什么要躺在自己身上?那鼻子怎么长的怎么那么挺?自己不是虫化了吗?他真的没有整过容吗?
东门已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他动作僵硬的拖着沈怀璨的脸,掌心的触感真实的有点不真实。
沈怀璨似乎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用柔软的脸颊在他掌心亲昵的蹭……直到感觉沈怀璨在他掌心轻轻吻了一下,东门已才猛然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沈怀璨,帝国皇储,未来的帝国虫皇,他的雌父奚止是从底层一路爬上去的战神元帅,奚止出生土公四,拥有虫族少见的黑发黑瞳,这一特征也遗传给了沈怀璨。
他心脏疯了一样的跳,舌头打结一样,连句整话都说不完整:“殿、殿下……”
沈怀璨歪了歪脑袋,睁着一双还带着些雾气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东门已。
东门已捂着自己乱蹦的心脏,在心里恳求沈怀璨不要在卖萌了,他一把年纪了真的顶不住啊!
“叔叔,你叫我什么?”
东门已瞪大眼睛看着沈怀璨,不对啊,您在叫我什么?我哪儿敢当您叔叔啊,您可以元帅独子,未来的虫皇啊。
前世,沈怀璨在帝国危难之际被推上台成为虫皇,彼时,天灾已占领了帝国大半疆土,沈怀璨临危受命却未能力挽狂澜,在天灾攻入帝星时选择留守帝星,选择和帝国同存亡。战乱发生时,其他世家贵族的虫无一不狼狈逃窜,沈怀璨这种殉国的行为,倒是替世家贵族撑起了最后一根脊梁。
但这毕竟都是前世的事了,眼前的沈怀璨并未经历风霜,似乎还带这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娇憨。
“我……我叫错了。”东门已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怀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
前世,沈怀璨娶了圣殿圣子容胜我,也就是主脑给出的黑蛇名单里的一位,还是可能性最高的一位。
传说他们感情甚笃,容胜我要真是黑蛇,真是天灾的首领,又怎么会害死自己的雄主呢?
这个问题东门已之前也想过,只是当时他还能没有接触到关键虫物,没有深想,现在沈怀璨就在自己面前,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东门已也在盘算:自己是否可以借他直接接触到容胜我,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总比他在方舟大海捞针的强。
东门已正在心里打着算盘了,就听沈怀璨又问了一遍:“叔叔,你刚刚叫我什么?”
“殿下啊……”东门已随口就说了出来。
得到答案的沈怀璨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东门已看着有些心虚,他问:“我……叫错了?”
莫非这一世沈怀璨没当上皇储?不可能啊,沈怀璨不仅是帝国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的王虫,雌父更是军部一把手,帝国大元帅,帝国真要选皇储,那必有他一席之位。
“倒是没错……只是,我不久前刚成为皇储,还尚未在公众面前露像,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门已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也怪他上辈子新闻看得少,又对虫皇大选并不关心。现在想想,历任皇储都是从世家中选出来的王虫,为了保证王虫安全和隐私,一般王虫根本不会在公众面前露脸。只有在成为皇储,准备虫皇大选时,或者家族里需要他们出面撑场时才会路面,否则一般的老百姓虫哪儿能得见王虫真容啊。
东门已就纯靠前世的习惯叫了沈怀璨一声殿下,但其实前世沈怀璨是成功当上了虫皇的。
那下意识的一句殿下,还是因为前世沈怀璨成为虫皇的时间不长,否则,他要是一句陛下喊出来,不得当场被拉去枪毙一百遍啊!
东门已的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却依旧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看向沈怀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开始装晕,他一扶脑袋,往后一栽就倒在了床上:“晕晕晕……太晕了,晕的我都说胡话了……”
沈怀璨好像真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在他倒下之后还没一秒,就担心地凑了过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嘴里喃喃着:“已经退热了呀……怎么还会晕呢……”
沈怀璨的掌心微凉,贴在额头上很舒服,但此时的东门已很怕和沈怀璨接触,雌雄授受不亲,这沈怀璨又完全没有一点雄虫的自觉,每次凑过来都恨不得贴在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丝无的雄虫信息素,真是让虫难以招架。
东门已躲开了沈怀璨的触碰,猛地坐了起来,在沈怀璨疑惑的目光中干笑道:“那什么……呃、饿了,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