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源稚旌

7、又菜又爱喝 谁家人穿这

　　“今天一天连酒钱都没赚够？！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啊？！”
　　少女被一记巴掌打得偏过了头，还算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哑着嗓子开口，“爸……是真的……今天酒馆歇业，没法捡啤酒瓶卖……”
　　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粗暴地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拎起来，又像扔垃圾一样甩出门外：“买不到酒就别回来！滚！”
　　少女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
　　“哈哈，是艾酒啊！”几名少年嘻嘻哈哈的跑过，冲她吹了声口哨，“你为什么就艾酒啊？你以后不会也是个酒鬼吧？”
　　少女握紧了拳头，瞪着着那些人。
　　“我去，还敢瞪老子！打她！”那些人七手八脚地上来对她拳打脚踢。少女反抗无果，只能用手护住要害　。
　　突然，一只大手用力拨开了人群，好几个男孩被推搡在地后惊恐的叫着，“鬼……鬼啊！”
　　他们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所来之人带着一副鲜红色的京剧面具，等他靠近，艾酒只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个面具，是用血染红的。
　　“你……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所来之人闷笑一声，声音嘶哑：“我是魔鬼哟，带我们的预163号一起下地狱。”
　　“又要卷土重来了吗？我觉得算了吧。”一个女人坐在男人旁边，皱眉。
　　“哈哈，可是这样不是很好玩吗？用新培养的野兽去和最厉害的野兽比，不好玩吗？”男人一如既往的端着一杯红酒，一脸陶醉，“而我们作为'上帝'，看着他们血流成河。啊哈～令人愉悦的权力～”
　　那个女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当人尝试碰过权力之后，就很难回头了。

　　今天不用去值班，霍颜直接睡到了9:37才醒。
　　Aspasia七点就把饭送过来了，沈段文带着点报复意味地把那早饭扔进了垃圾桶。
　　她发誓，其实也有一部分想着外卖不太健康，但她是真不知道那是花了霍大小姐六万多大洋，专门让行政主厨做的早餐。
　　……还是为了给她赔罪让人用的上好食材。
　　什么八分熟的A5和牛，意大利某山洞中绝对发酵了三年以上的奶酪，日本横滨的鱼鲜，白松露调味的金枪鱼腩之类的。
　　“什么！？你给我扔了？！”霍颜瞪大眼，穿着真丝睡衣像一阵风似的从二楼飞奔而下，气急败坏地扯住沈段文的领带，硬生生把人拽弯了腰。
　　六厘米的身高差在此刻显现无疑，沈段文俯下身，被迫与她对上视线。
　　看着那额发，霍颜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拨。
　　不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人看见过她的眼睛超过五秒钟，这明显就是在避着大家。
　　沈段文心中一惊，不着痕迹的咽咽口水，抓住了霍颜的手，“别。”
　　霍颜正准备说话，肚子不合时机的响了。
　　霍大小姐哼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阿姨不是说沈队会做饭吗？”
　　她上楼去换衣服了。沈段文挠挠头。
　　厨房内很快便传来了动静。
　　“吃什么？”霍颜换好衣服，靠着门框问道。
　　虽然她脾气暴躁，但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一般都是气气就过了。
　　“三明治。”沈段文切了几片火腿，又去洗生菜，拿出肉松煎两个蛋，再从面包机里拿出烤好的面包。
　　“要松茸。”霍颜吸了吸鼻子，“柜子里有。”
　　沈段文翻出松茸，切片，抹上黄油煎了煎。
　　霍言突然皱眉。
　　沈段文有些疑惑，“怎么了？不对吗？”
　　大小姐满脸不爽，“你就不能穿常服吗？”她才注意到，沈段文还穿着警服。
　　沈段文一脸无辜，“我一共就两套常服，一套洗了还没晾干，另一套昨天撕坏了……”
　　霍颜扭头看向晾衣台。那落灰了很久的地方被打扫干净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挂在上面。
　　……她的衣服一般都送老妈旗下的干洗店，之后专门有人送过来挂好。
　　她心说怪不得感觉今天那洗衣机怎么忒亮呢。
　　但只有两套常服也着实震惊到她了。她突然有点可怜沈队，太节俭了。
　　其实沈段文就只是嫌打扮累的慌，更何况那削肩窄腰穿什么都撑得很有型。再加上人又长得好看，就从不在意这些。
　　好吧，霍颜也是真好看，而且又是行走的提款机。但在男警员那的“你最想娶的人”和女警员中“你最想嫁的人”，沈队始终位列榜首。
　　……主要是这位大小姐脾气太暴躁了，已经骂抑郁了三个同志，同时还揍哭了两个小偷。
　　得了得了，话题扯回来。霍大小姐吃着三明治，含含糊糊的说：“你……先去衣帽间挑一套来穿……吃了早饭出去买……”
　　沈队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刚刚拉开衣帽间就被震撼到了。
　　几百套衣服，裙子林立，那什么时装周展也没这么多吧？！
　　阿玛尼高定，博柏利，不知名的帆布装等等。
　　另一边的包都是LV(路易威登)，Chanel(香奈儿)和爱马仕。
　　哦，还有表：爱彼，朗格，百达翡丽。至于她手上现在那块是劳力士的“潜艇名仕”，4016的机芯。
　　沈段文呆在了原地。
　　我去，这少说也有几千万上亿了吧？！
　　她随便挑了件挺合身的白西装，打了个领带，像是要去奔赴什么酒宴一样。
　　霍颜有点看呆了。我操，凭什么她穿她衣服这么有型！？啊？！
　　某人酸了，又扫了沈队几眼，“走。”
　　等大小姐躺在沙发上，把那一圈衣服勾下来后，沈段文震惊，这几十套是准备干什么？！
　　但在看清那些猎奇的荧光色、夸张的荷叶边和仿佛被撕碎的布料后，沈段文维持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些衣服，你是准备让我上街头干行为艺术？”……又或者说，只是她单纯眼光很差。
　　最后霍大小姐叫了辆小货车把这些“艺术品”运回去，沈段文挑了件正常的衬衫加工装裤穿，又披了件Barbour风衣。
　　霍颜看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在感受到路人的目光后，她站远了些，“谁家人穿的这么伤风败俗？”
　　“？”沈段文低头硬是没发现自己哪一点伤风败俗了。
　　霍颜半晌憋出来一句：“扣子。”
　　哦，嫌热的她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锁骨若隐若现。
　　沈段文提醒某人：“你平时穿警服，风纪扣都没扣的。”
　　霍大小姐恼羞成怒：“你开不开车？！不开老娘自己去吃午饭了！”
　　沈段文坐进西贝尔的驾驶位，“去哪吃？”
　　她头也不抬地随口说：“Chateau Joel Robuchon吧。”
　　“喂？Robuchon吗？我霍颜，预约个两人座。”
　　“这，霍小姐……”经理有点为难，“李总包场……”
　　“李总？谁？”霍颜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信息。
　　国际上……没有。市场上……没有。政界……没有。
　　霍颜松了口气，当地企业主而已，他懒洋洋的回了声，“让他滚去其他地方吃，老娘包场。”
　　“这个……”“我出两倍成了吧？滚去办，信不信老娘投诉你们就是这样服务'百夫长'用户的？”大小姐挂了电话，不满得哼了一声。
　　她珍贵的脑容量不需要为那什么李总考虑。
　　霍颜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端着杯康帝一边看着沈队一边喝。
　　啧啧。霍颜承认她是好看。五官鲜明的脸，头发没束起来，时时刻刻遮住眼睛，让人想拨开她的额发，仔细看看她眼中藏着的秘密。
　　她身型修长，微微弯着腰，就像一截被狂风微微吹弯的劲竹。淡黄色的灯光像落日余晖一般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更别提那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一看就是从小聪明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就霍大小姐来说，看这么个人用刀叉吃羊排，无非很下酒。
　　谁让那双手手指纤长，用刀叉和指挥家一样的优雅。
　　沈段文细微地抖了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一会儿便站起身，逃一般扎进了车中。
　　霍大小姐拿出黑色信用卡往POS机上一划，龙飞凤舞的签上字，拎着LV包飞奔上车。

　　这么一下午呢，就是霍大小姐玩她的游戏，沈队看她的《微表情学》。
　　晚上叫L＇Arpége送了晚饭吃。
　　“好无聊好无聊……”霍颜眼珠子一转，“沈队喝酒，陪我喝酒！”
　　沈段文从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现在去买吗？我也不想出去了。”
　　偏偏霍大小姐没听懂某人委婉的拒绝，拉开地下室的门，“这下面其实是酒窖。”
　　她兴冲冲地抱上来一堆酒。
　　拉菲，玛歌，康帝，拉图，柏图斯……
　　沈段文看得眼神晃了晃。
　　但她又不好拒绝，熟练地打开放入醒酒器。
　　三四瓶喝完，“又菜又爱喝”的霍大小姐彻底醉了，倒是沈队无比清醒。
　　女酒鬼比男酒鬼更可怕。特别是霍大小姐，喝高了管你是谁，道理也是一点也不讲。
　　这不，现在黏上沈段文了，迷迷糊糊就往她怀里拱，一边揪着人衣领，一边和人絮叨：“沈段文……说，你是不是就针对老娘……让我加班……”
　　沈队有些无语，“不是……那不是你报告还没写完……那天的任务……”
　　“不是！”霍颜一把给人摁在了沙发上，“你有没有人性……就让我加班……你是不是就是恨死我了？”
　　见她这样子，沈段文不禁放低声音，有一种哄一只奓毛的猫的意味，“我们又没仇，我恨你干什么？嗯？”
　　霍颜不讲道理的摇头，认真，“你嫉妒我有钱。”
　　沈段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错了，她就不该和这种人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