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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仙门秘事 原来这个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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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便听见有人在背后编排我。”
溪陶抬头望去,便见江酌倚在门边,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懒懒地掀开垂挂的藤萝,神色淡淡。
他目光落在溪陶发间的白玉簪上,眉头动了动。
这小板砖先前便出落得漂亮,稍稍打扮后确实是更漂亮了。
江酌突然觉得扶光说的倒是没什么错处,姑娘家家的,还是要有个会照顾人的照顾着才好。
“江酌!”溪陶惊喜地站起来,差点被嘴里的糕呛到,赶紧咽下去才开口,“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路过把你顺回去。琼华那老头子说,明天有个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几人去一趟。说今日好生歇息,有空收拾一下行囊。”江酌轻描淡写地说道。
扶光起身笑着招呼:“江师兄来得倒是巧,我正给小师妹送吃的呢。你也来一块?”
江酌看了那碟桂花糕一眼,摇了摇头:“不必。扶光师妹留着慢用,或者多塞给这馋鬼一块。”
江酌用下巴点了点对着桂花糕两眼发光的溪陶。
扶光顺口问道:“听大师兄的意思,是小师妹刚入门便要随你们外出游历了?”
先前江酌话中提到收拾行囊,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门内事务。
“扶光师妹莫要说风凉话,你也要同去。”江酌顺势往溪陶边上一坐。
那姑娘虽然吃着桂花糕,但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两人。
扶光显然有些讶异,她面色一滞,微微“啊”了一声,随后开口问道:“我也要同去?败月轩这是出什么事了?”
江酌只是摇头,表示并不知情,随后告知了二人琼华长老的意思。
半个时辰前,琼华长老用传音术唤他去仙乐阁一趟,江酌本以为又是什么不大不小的事务,却没料到进门时三个长老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江酌难得有些意外,他没开口,等着几个长老说明唤他的原由。
江酌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个长老,打心眼里觉着,应该没甚么好事。
那三位长老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江酌这个大闲人去通知池间、扶光两位,顺道叫上刚入门的溪陶和云在青。
具体何事倒是没透露,只是让几人提前收拾收拾包裹,明日巳时来通天阁一趟。
溪陶听见这话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终于可以见见外头山川壮丽,忧的事可就多了。
虽说这大半月来自己的防御阵法进步飞速,炼丹上也颇有成效。可她这些技能不是护护自己,就是帮帮他人。真要外出历练或者上战场,她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扶光作为比溪陶入门早了几百年的师姐,她同江酌的反应大差不差,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仙门鲜少有五人一同外出的情况,败月轩,怕是出事了。”
江酌虽有此猜测,但作为大师兄,还是要让众人放宽心为好,更何况边上还有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妹。
溪陶的反应果然如江酌猜想的一般,她秀气的小脸很快皱成一团,眉头也锁了起来:“江酌,仙门这是发生什么了?我还能继续呆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倒是把江酌和扶光都逗笑了,扶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怕是有失妥当。
扶光点了点溪陶的额头,看似在责怪,语气倒是宠溺:“你呀你,想什么呢。哪怕败月轩要灭门了,还有长老和师兄师姐在前面顶着,哪需要你出面。”
听见扶光这话,溪陶才逐渐放下心来,但面上还是难掩忧色。
江酌自诩修行万千年,能否打遍六界无敌手不说,至少这看穿人心思的功夫还是到位的。
他看出来了溪陶依旧担忧,还有扶光那刻意的安慰。
他缓缓开口道:“莫要焦虑,也莫要多思。往年这时有个六界门派大比,唤作九霄青云会,有个六界门派排行榜,叫做六合八荒青云榜。许是因着这事。前些年三位长老都在外出游玩,是其门下的几位真人在管仙门内事务,故而从未去参加过这九霄青云会。”
扶光“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六界最出名的九霄青云会百年一次,自己竟忘了这事。
溪陶自从知晓自己要同师兄师姐们一起参加六界大比,激动得没怎么睡着觉。就连去的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问江酌具体情况。
江酌最开始还会认真回答一番,可溪陶这板砖脑子像是无底洞般,问题一个接一个和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终于,江酌在选择施封音咒让溪陶闭嘴,还是用移动诀快速回别院时,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右手一挥,袖子一拂,溪陶便捂着嘴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下一秒,天旋地转,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别院水潭旁。
眼瞧着江酌准备进屋,溪陶赶忙“呜呜地”叫唤了起来。
她生怕江酌看不懂,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哦,说不出话?我弄的,你太吵了。”江酌只是瞥了一眼,丝毫没有要解除咒语的想法。
他只觉得耳根子清静了许多,他很久没觉得这瀑布流水声如此动听了。
溪陶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想着此处只有她和江酌二人,撒泼也没什么问题。
当溪陶凑到江酌身边准备发泄自己的不满时,江酌却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过来,今日太累了我要早些歇息。你这封音咒一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除,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去,莫要烦我。”语罢,江酌打了个哈欠。
他今日早早便被琼华那糟老头唤了过去,那三个长老凑在一处也不知道密谋些什么玩意,他搁那儿坐了整整半个时辰,却只是告诉他明早唤五个人过来。
真是荒谬。
溪陶听到会自己解除,顿时吵也不吵了,闹也不闹了,心情也好了。
她对着江酌行了个礼,嘴上说着“谢谢大师兄”,虽然发出的声音还是呜呜咽咽。
当晚,溪陶彻底失眠了。
刚化形的时候去过山下一趟,秀水当真繁华。此番要出远门,外头的世界定是比秀水境要有趣个千百倍。
溪陶想到此处,便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不只溪陶,扶光、池间、云在青等人也都彻夜难眠。
扶光和池间作为在败月轩呆了数百年的人,也不曾去过九霄青云会。
云在青便更不用说了,仅仅只是入门半月多,竟得此番机缘。哪怕这机缘是她父亲司辰仙君为她求来的,她也认了。
翌日。
四个人盯着大黑眼圈一起出现在了仙乐阁,和边上光风霁月的江酌成了鲜明对比。
琼华长老看见四人时,吓得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微微洒在了无忧长老身上,给无忧长老吓得一激灵。
琼华哪管得着老友在背后控诉,他飞快起身凑上前去,在溪陶、扶光、池间、云在青四人脸上反复打量,最终疑惑地开了口:“你们四人是看上我藏书阁什么宝贝了?半夜组团做贼去了?”
溪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傅,我入门二十来天头次出远门,激动得一宿没睡。”
池间对着溪陶挤眉弄眼,像是赞同她的说法。
江酌在边上看着这一个个沉不住气的人儿,懒得搭腔。可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三位长老脸上扫过。
太虚长老今日难得没带酒葫芦,正襟危坐在太师椅里。
无忧长老抖了抖衣袍上沾的茶水,面色倒比平时沉了几分。
至于琼华长老,方才还嬉皮笑脸地打趣众人,此刻转身踱步,竟锁了眉。
江酌愈发清晰了他之前的猜想——
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琼华长老停下脚步,沉声开口:“叫你们来,是有一桩事要交待。这事关系败月轩的根基,本该早些告诉你们,只是……”
他收了手中的折扇,看了无忧一眼。
无忧很快放下茶盏,接过话头:“先前我与琼华、太虚三人不敢贸然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如今走到这一步,不得不跟你们说了。”
琼华长老踱回主位坐下,指尖摩挲着扇骨,目光扫过面前五个年轻人。
江酌、溪陶、云在青、扶光、池间。
最小的入门不到一月,最久的在轩内也不过只待了三百余年。
可这五个人已经是败月轩最拿的出手的了
这五个人站在一处,可以说是把败月轩这几代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们这几个老东西这几百年就是在游山玩水?”
池间嘴快:“难道不是?您上回从归墟境回来,身上还挂着海草呢。”
琼华长老瞪了他一眼,池间吓的赶紧住了嘴。
但琼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骂回去,而是沉默了数息,开口时嗓音沉了下来:“那是我在归墟境海底追查一样东西追了三年,穿过了十七道暗流,最后线索还是断了。”
这话一出,连江酌都眯了眼。
他在败月轩三百年,曾以为三位长老不过是灵力高深却无心管事的闲散仙翁,如今听琼华话中之意,那几百年的“游山玩水”竟是另有所图。
这三个老头竟然把他都瞒了过去,也不知究竟是何事。
太虚长老慢吞吞饮了口热茶,含含糊糊道:“老琼啊,你别绕弯子了,跟孩子们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