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研学（下） 故意借我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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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晨律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和脑海里微胖的小子渐渐重合……
“走快点啊!要迟到了！”初儿在小晨律的前头催着他。
“……”小晨律低着头也不说话，就默默地跟着他。
那时候的胡晨律还是一个内向的小男生，听初儿催自己有些着急，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初儿的身后。
走到射击馆，有几个小孩已经开始练枪了。
孙汇看到刚进门一前一后的身影，笑了笑，叫住了前面的小不点儿：“初儿，赶紧训练昂，给小雁看看你的实力。”
初儿兴奋地点点头，谁不想给新来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呢。
小晨律慢吞吞地走到贤则轲的身边，眼睛看着初儿的方向。
他搬了一张板凳在放枪的桌子下面，自己坐上去，拿了一个好像长方形方砖的东西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又站起来把激光步枪托到在个方砖上，开始击发。
看起来很专业。
晨律凑近看了看，旁边有个平板，上面是一个电子靶子，还有红线在那个电子靶子上游走。
很清脆的一声击发音效给在一旁研究平板的小晨律吓了一跳，当即就向后退了几步。
平板上清清楚楚地现实着“8.9”环。
小晨律闷闷地笑了一声，就这样吗？
还没笑够就看见初儿在扭转着什么，他拉了拉爸爸的衣角，问：“爸爸，那个是什么。”
贤则轲看了一眼，说：“是标尺，你看那个平板上的红线，那是轨迹。初儿的轨迹都在左边，所以他要调标尺啊。”
“哦……”小晨律又轻轻地凑上去盯着那个电子靶。
红轨迹还在游走，只不过这次一直到中心徘徊。
又是一声击发音效，初儿抬起头，看着平板中的数字，冲一旁目瞪口呆的小晨律挑挑眉。
10.8环。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初儿又跟小晨律炫耀了一下。
小晨律两眼放光，拍了拍手：“厉害！”他有拉拉初儿的手“我也想玩。”
“哈哈哈，等我打完就给你玩。”初儿被夸得高兴了，稚嫩的童声笑了出来。
小晨律点点头，眼睛亮亮地退回去了。
孙汇拉着小晨律，揽住他：“小雁啊初儿厉不厉害？”
小晨律：“嗯！厉害！”
孙汇慢慢地说：“这小孩啊爸妈都在外地打工，自己就天天在外头晃悠，那天遇到我了，他说他也想试一试，这不——每天都来。”
“跟你说，你初儿哥哥比你大几个月，不过啊，他可是我们这打得最好的。他是最有天赋的。”
小晨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声地问：“真的吗？”
孙汇点点头，抬手指着初儿的平板。
他打到了第15发，基本发发都是10.5以上。
短短时间，他就打完了二十发。
总分212.3环。
初儿小心地把枪放到桌子上，然后跑了下来：“孙教练，我又破记录啦！”
孙教练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悄悄往小晨律的方向指了指。
初儿立刻会意，看向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小晨律说：“小雁，上去吧我教你。”
小晨律有点兴奋，哼哧哼哧地跑到凳子旁边坐下。
初儿在一旁慢慢地教他：“要先把枪放在这个托枪砖上，然后把脸贴在这个黑色的板子上，这个是抵腮板。”
小晨律在他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地把动作做好，小晨律看到了清楚的黑圈圈。
初儿：“有没有看到那个黑圈圈，那个就是靶子，你要瞄准它，然后扣下扳机。”
“仔细感受一下这个扳机，是不是按到一半有一种被抵住的感觉。”
小晨律仔细感受：“嗯。”
“这个是预压，通常是在瞄靶的时候压的。等到你觉得可以击发了，你就继续按下去。懂不懂？”
小晨律点点头，说：“好。”
初儿从靶位上退下，坐到一个椅子上，托着脸，静静地盯着胡晨律。
……
“胡晨律，喝水不？”李墨城拿着一瓶水举到胡晨律眼前，歪头问他。
胡晨律静静地盯着面前的水，慢慢地笑起来，打趣说：“这么好，还知道我渴了。”他接过水放在身边，没有打开喝。
李墨城坐在胡晨律不远的位置，看他有点心不在焉，李墨城识趣地和其他人聊天了。
他等了一会儿，手机传来了QQ的消息提示声。胡晨律点开QQ，看见“一分钱吃手机支架”的群字样右方有红点。
他点开，看到了刘哥发的消息。
【刘哥：什么意思，哪有情况？】
胡晨律笑了笑，低头打字。
【会处理：我觉得……有点蹊跷。反正就是感觉不对劲。】
【刘哥：切，怎么了。】
【会处理：我感觉我们班有嫌疑犯的儿子。】
【刘哥：我去？！怎么就这么巧，你会不会有什么妄想症啊。】
胡晨律无语地抿了抿嘴，又开始敲字。
【会处理：去一边去，说真经的。我想要李汪的照片，最好有露手的。】、
【蕊姐：有。这几周我们也在调查。查到了几张李汪的照片。】
“蕊姐发来了一张图片”
“蕊姐发来了一张图片。”
胡晨律用手机放大图片，仔细观察手背。
可惜，图片像素太低，没有看见手背上的痣。
【会处理：不清楚，还有吗。】
【蕊姐：没有了。为什么一定要有手背的？】
【会处理：我们有一个姓李的同学，他手背上有痣。】
【刘哥：不会吧这么草率？】
【会处理：碰一碰运气总是好的。】
【刘哥：……行。那你小心点。犯人的儿子不知道是什么性格。做好表面功夫就行。】
【刘哥：再谨慎一点，买个录音笔，随身带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蕊姐：当然也不用这样吧，你当小雁是特工啊。咱别听他的，该怎样就怎样，不用太紧张。有情况和我们联系。】
【会处理：嗯。】
看着聊天页面，胡晨律用手往下扒了扒，没有消息了。
他把手机锁屏，歪头拍了拍李墨城的的肩膀，问他：“小卖部在哪？”
李墨城指了指右边的雨棚：“那个雨棚下面往左走。”
胡晨律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锤锤腿，朝小卖部的方向走了。
该说不说，这小卖部有点远，胡晨律走了几分钟才走到。
他走进小卖部，到柜台那儿问了老板：“老板，你们这有录音笔吗？”
胡晨律觉得这种研学景区的小卖部可能就只有些喝的吃的，所以并不抱希望。
哪知老板爽朗一笑，说：“有！你们现在这帮孩子，老喜欢用录音笔来录下研学的这些那些，所以啊我就引进了录音笔。”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根录音笔，递给胡晨律：“35元，小同学，这款录音笔很好用，之前那些买过的都说好。”
他又看了一眼胡晨律，摇摇头：“你这孩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胡晨律付过钱，随口答道：“在这儿发现宝藏了。当然开心。”
走出雨棚，胡晨律发现现在太阳不是很大了，天空有点暗，也没什么云朵。
走回之前坐的地方，胡晨律检查完录音笔的设备之后，重新抬头。
胡晨律又开始寻找那个单薄的身影——那个身影在等候区队伍最后面，用右脚尖在早地上画圈圈。
胡晨律想：“他们班还没开始吗？”
又往人群看了一眼，没看到北初上场，倒是看到了胡教官往这边走来。
胡教官：“大家！这次的活动体验的怎么样啊。”
坐在这边的同学们都超级给力：“好玩！”
“体验感好强！”
“爽！”
胡教官抬抬手摆了摆，略微有点遗憾的说：“只是这天有点暗，可能要下雨了。我们先到可以躲雨的地方坐下。”
“同学们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了。”
胡晨律背好书包，又回头看了一眼北初，他已经开始戴头盔了。
胡晨律沉了沉眼，跟着队伍走了。
胡晨律跟着胡教官和同学们走到一个特大的雨棚下，雨棚的右边写着“休息区”。
这么简陋……不过座位挺多的。
左右两边都有一排排的座位，中间是一条过道。
和电影院的配置差不多。
胡晨律找到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拿着手机，把包圈在自己的怀里。
这座位坐下来软软的，比一般景区的休息座位质量要好。
刘哥让自己谨慎一点，蕊姐让自己不要太当回事。
保险起见，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傻一点吧……
又玩了一会手机，胡晨律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对话声——
“北初，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别人头一出来，说说怎么练的。”
“就那样，也没什么。”
胡晨律精准提取了“北初”这个名字。
他的直觉告诉他，北初离自己很近。
他眼前没有北初的身影，胡晨律断定北初就在自己座位的后面。
他为了证实这一点，把手机举起来，用黑屏往后面照。
果然看到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北初。
他正在翻自己的背包，额前的刘海在他低头的垂下来，挡住了北初的半边脸。
看不清他的表情。
“欧灿，你有没有充电宝啊？”北初的声音闷闷的从胡晨律的身后传来。
明明北初是对着朋友说的，不过胡晨律却有很想把自己的充电宝给北初的冲动。
欧灿说：“没有。我手机续航强，不需要随身带充电宝。”
“松子，你带了没？”北初又问。
这一瞬间，胡晨律希望松迪帆也没带充电宝。
“没有，嘿嘿。”
胡晨律听到松迪帆的回答，竟然有些开心……
突然后背被人碰了碰，胡晨律身子一僵，他镇定了几秒，再回过神转头。
北初见他转头，微微眯起眼睛，展颜笑了笑：“同学，你有充电宝吗？”
胡晨律心中一喜，从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北初：“有，用完还我就好。”
北初接过，点了点头，低头研究充电宝。
胡晨律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刘哥：注意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会处理：我就和你们说吧。上次我去警局，你们去开脑暴会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工位有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就留了个心眼】
【会处理：我把那个小型摄像头拔了下来，我想，外人不可能进入你们的警局，那就只有局里的人能进去你们的办公室，还是上级。】
【会处理：看看有什么人阻碍你们调查案子这些，小心点。】
【刘哥：这样，行听你的。】
胡晨律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察觉到身边有人。
他用余光瞥了一下身边的人，不动神色的把手机屏幕倒扣过来。
他不希望是李墨城，所以当他转头的时候，都只敢看对方的裤子。
在他转头的时候，一个充电宝递到他眼前，那个人说：“我用好了，还你吧。”
是北初。
北初又拿出了一瓶水，放在他身边：“这是给你买的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
胡晨律接过他的水，打开喝了一口，还挺甜的。
或许是口干了，也或许是他送的吧。
北初在他身边坐下，说：“我刚不小心看见了你的聊天记录，抱歉，但是……我可以加入吗。”
胡晨律听到这话，有点犹豫。
他又看了北初一眼，北初坐在旁边，有点局促。
手在不安分的扯了扯衣角。
胡晨律想：也许多一个人，能快一点找到线索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但是需要你的QQ。”
胡晨律说完，看到北初的眼睛亮了，简直和初儿的眼神一模一样。
胡晨律有一瞬间幻视了初儿。
天真，纯净，自在……
可为什么现在，他虽然保持了快乐，但胡晨律总感觉，北初少了点什么。
北初：“好，谢谢你……”
……
返程的巴车上，李墨城没有和胡晨律说什么，闷头在旁边睡觉。
胡晨律随手点开了朋友圈，他看见的第一条，就是北初前一分钟发的朋友圈。
内容是九张研学拍的图，文案是——零碎的生活。
胡晨律点了个赞，转而退到聊天页面，点开了一个头像。
【Aurora：为什么找我借充电宝啊。】
【星初神：故意的。】
胡晨律心头有点暖，他回了一个表情包。
随后，又打开北初的朋友圈页面——就两条朋友圈。
胡晨律翻看着图片，滑到一张灯光秀的照片。
他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双子塔。
又往下滑，看到了一个呆萌的星星挂件。
又往下，是一颗红图钉……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掉手机。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移动，像一幅永不断线的画。
光景不断变化，路边的树一棵接着一棵，下过雨后的太空湛蓝，一片接着一片……
胡晨律抬手拍下了一张照，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世界。
……
你的零碎生活，我也算参与过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研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