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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晚膳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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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派出去暗中调查的人马终于回府。
不出所料,单嬷嬷并未回家,如今已是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剪秋见宜修眉头紧锁,忙端上翡翠龙眼酥,金桂酥梨盏和玉露桂花糕,轻声劝慰:
“福晋别熬坏了身子。这些都是小厨房新制的糕点。您尝尝?”
宜修微微侧头,淡淡扫了一眼那几样点心。色香味俱全,可此刻,她哪有品尝的心情。
“给单嬷嬷送信的人查了吗?”
剪秋垂首道:“启禀福晋,齐格格屋里的香芷说,是单嬷嬷自己提到有人来报信的,可她和其他侍女都没有见过报信的那个人。”
宜修冷哼一声:“原来是自导自演。”
剪秋偷偷看着宜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难道除了德妃娘娘,单嬷嬷还听府内其他人的调遣?”
宜修缓缓抬眼:“怕是她只听命于其他人了。”
宜修只觉得自己夹在胤禛与德妃之间,进退两难。
“无论单嬷嬷背后之人是谁,他们的目标都不会是齐月宾这种小角色。你想,若她真的出手了,到时有单嬷嬷这个人证,便会扯到德妃娘娘身上。”
剪秋睁大双眼,问道:“您是说单嬷嬷不是被灭口,而是被幕后之人藏起来了?”
宜修微微点头:“很有可能。”
随后,她用极轻的声音道:“姨娘已经打听到了,年羹尧没少暗中给十四爷使绊子。德妃娘娘爱子心切,对年世兰下手,好给年家一些颜色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剪秋接着问道:“难道是年侧福晋设的局?那会不会闹到陛下那里?”
宜修摇摇头:“应该不会。年世兰只要有了这个把柄,德妃娘娘今后便不好再出手对付她了。闹得太大,王爷面子上也不好看。”
剪秋继续问道:“可年侧福晋入府不久,真的能买通德妃娘娘的人吗?”
宜修赞赏地看了剪秋一眼:“也可能是王爷的手笔。”
剪秋虽然知道王爷与德妃的母子关系并不和睦。可乍听王爷如此步步为营地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心中震动不小。
宜修想到前世种种,轻轻叹息:“谋害皇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王爷若能将罪名做实,德妃姑母即便再想帮十四爷,恐怕也是做不到了。”
兜兜转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宜修只觉头痛欲裂。
她下意识抬手扶额,呢喃道:“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用双手轻轻地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福晋,您别忧心。再这样下去,身子可要撑不住了。”
她一边替宜修轻揉,一边柔声安慰:“若德妃娘娘能帮衬王爷。将来王爷如前世那般得了大位,您就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宜修轻轻地拍了拍剪秋的手背:“此番若让她们得逞,齐月宾怕是九死一生。前世我亏欠她良多,今生她又主动依附于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置她于不顾。”
剪秋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轻声道:“福晋心善,奴婢知道。”
宜修却只是淡淡摇头,苦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无奈:“前世,王爷对年世兰处处设防,她虽然跋扈,经常公开顶撞于我,可我知道,她却永远都不可能取代我的位置。”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隐忧:“可今生,王爷对她的态度与前世截然不同。我不像前世那般,有姐姐可以依仗。年世兰有王爷的支持,我即便得了后位,想要保住,绝非易事。”
当夜,宜修辗转难眠。
她睁着眼,望着床顶繁复的雕花,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如何才能破了此局?
其实,雍亲王府内心烦意乱的,又何止宜修一人。
偏院中,年世兰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身后靠着胤禛特意为她寻来的云锦软垫,右手轻轻地覆在小腹上。
曹琴默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盼能在年世兰稍有不适时,能及时上前服侍。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颂芝掀帘而入,来到年世兰身侧后才低声道:“奴婢打听清楚了。那东西还在齐格格那。”
年世兰微微点头:“那边有人对单嬷嬷起疑吗?”
颂芝摇头:“没有。齐格格得知单嬷嬷家里出了事,还派人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送银子的小厮是王爷的人,回禀一切如常。”
年世兰闻言,不禁眉头微蹙。
自从那日她被诊断出喜脉,胤禛除了派了她哥哥找来的女医暗中保护外,并无其他特殊的安排。
东西已经送去五日了,她为何还不出手?
可她若不想出手,为何东西还留着?
莫非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曹琴默见年世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忙轻声问道:“侧福晋可是有心事?”
年世兰轻轻叹了口气:“戏台都搭好了,可惜唱戏的人没来。”
曹琴默微微一笑:“侧福晋千金之躯,何必亲自涉险。万一伤了小阿哥可如何是好。此话,妾当着王爷的面可不敢说。但咱们府里遇喜的,可不止您一人呀。”
年世兰闻言,缓缓坐起身来:“可她们之间并无仇怨。她怎会对她下手?”
曹琴默往前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只要出了事,东西是在她那搜出来的。到时再把单嬷嬷接回来。人证物证俱全。王爷又是站在您这边的,还怕不成事?”
年世兰轻轻点头,觉得她说得有理,却仍心存顾虑:“福晋可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会不会从中作梗?”
曹琴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依旧恭顺:“王爷只是想得到德妃娘娘的助力,又不是真的要害娘娘的性命。再说,福晋和王爷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福晋精明强干,不会看不透这些。”
年世兰微微点头,缓缓开口:“也是。”
曹琴默见她已有所松动,便顺势再推一把:“您若不放心,那便想办法把福晋支走。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福晋也是无可奈何。”
年世兰的侧脸明暗交错。
最终,她缓缓开口:“好。”